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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70-80(第9/17页)
成荫嘴角一撇,忍不住扑到公主怀里,大声哭出来:“可是雁回走了,您怎么办?邬家一定会彻查的,一定会的!若是查出了雁回,一定会牵连到您头上!”
宁欢颜死水般的眼神动了一动,抚上成荫的脑袋:“我不怕。”
早在穿上那套枫红骑装时她就不怕了。
“杀了人,哪还有资格心安理得地活下去,我本就是要赎罪的。”
“若他死了,我便随他去。”
事情原该如此沉痛而平静地落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苏醒
成荫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捂着嘴直哭。
她这才回想起公主那日问她想不想要自己的说书阁时,话里话外透着的全是诀别之意,是为离去之后替她安排好后路。
公主究竟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才能面上不显,平日里依旧端得那般从容平静?明明从前她最是忌讳那个“死”字,连旁人提一句都要勃然变色。
驸马虽仍在昏迷之中,可邬家大公子岂肯善罢甘休。一旦教他查出幕后之人,雷霆震怒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更糟的是,公主早已存了死志。如今, 外头人要她死,而她自己, 亦不想活了。
“公主……公主……”成荫已是走投无路了,这个死结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我要去后院。”宁欢颜很是平静,掀开被褥下了榻。
成荫自不敢阻拦:“我陪您去。”
“不必。”到了如今的地步, 宁欢颜已是超乎寻常的冷静。
“你去跟着雁回,她离府不能惊动人。虽说这几日府里都紧着后院, 但凡事也怕个万一。再去找苏嬷嬷, 让她寻个办差不力的由头将雁回打发走。”
她匆匆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带些首饰碎银, 悄悄塞给雁回。”
交代完后,她也顾不得成荫委屈心痛得哭得不成样子, 独自往后院去了。
一天一夜, 邬弋野依旧昏迷不醒,徘徊在生死边缘。
晋叔尽职尽责,早晚替他拭面擦身,宁欢颜本也想拿起巾帕替他擦擦额上层出不穷的汗, 可还是被晋叔以“这些事还是让下人做”堵了回去。
宁欢颜只好退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多看他几眼。
不知人死后究竟是怎样的光景,阳间相识的人,是否能在死后认出彼此,亦或是死后便要相忘,所以她不敢闭眼。
此刻屋中沉寂,并没有其他闲杂人的吵闹,唯声巾帕摩擦额头的沙沙声。
宁欢颜坐了半晌,闷声开口:“晋叔。”
“哎。”
“如果……他醒不过来,你们打算如何?”
晋叔忙呸道:“少主吉人自有天相,咱不想这没可能的事!”
宁欢颜艰难一笑:“凡事有万一,虽有忌讳可即便皇家丧仪也会提前预备,如陪葬的金器玉盏、宫灯彩画,玉棺墓椁更是不知提早多少时候便要差人匠造……”
“公主您说什么呢……”晋叔听着,只觉诡异缥缈,前言不搭后语,简直像是受不住打击疯病了。
而接下来的那句,更是要将他三魂七魄都吓出了窍。
“若是方便,给我备一个能保全尸身不腐的材料,最好是金丝楠木,气味中正,驱虫防潮,身后之事本不应劳师动众,可我还是想漂亮些,如若不便——”
“公主!”晋叔急忙叫唤,若不是还替少主擦着脸,他都想到公主旁边大跳一顿驱邪舞。
公主对少主情根深重是好事,可也不至于人还没死,就想着要陪葬罢!
他欲言又止,赶紧开解:“您别往坏处想,多往好处想,您是少主的福星,有您在少主不会有事的!”
“福星?”宁欢颜喃喃:“我吗?”
晋叔点头:“我深信不疑。”
晋叔说时一脸坚毅,坚毅到宁欢颜都有一瞬恍惚,相信自己是他的福星,而非夺命之人。
宁欢颜回过神来,还是想替邬弋野擦擦脸,她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一些他昏迷不醒时她才能说出口的话。
可惜晋叔守得紧,寸步不离。
直到邬弋野中箭后的第六日。
宁欢颜心不在焉地用完早膳,由成荫陪着去往后院。
邬弋野已六日水米未进,脸颊、眼眶因苍白而显得越发消瘦。
只是静静的看着,宁欢颜眼前却接二连三地浮现起从前的光景,那夜他是如何熟练地疱解白骆驼,又是如何拿着滋滋冒油的烤肉诱惑她,最后和她一同抛下杂芜琐事,大快朵颐……
如今就连回到栖阳院都觉得寒冷,像是栖息在此处的太阳彻彻底底地消失无影了。
“晋叔,让我来吧。”已不知是她第几次恳求。
晋叔正犹豫间,外头匆匆走来一小厮,对晋叔言:夫人有事寻他。
宁欢颜乘势道:“去吧,我来照顾他。外头医师也都离得不远,不会出事。”
晋叔恭敬地将巾帕递给她,叮嘱说自己片刻即回,劳烦公主照顾,便跟随小厮去寻柳珠。
宁欢颜起身,又吩咐成荫退居门外,不必在屋内随侍。
成荫应着,可短短出门几步路一步三回头,自从雁回走后她这些日子真是忐忑不安,全然不知这一团乱麻的事情日后还会往怎样癫狂的境地发展。
比如当下,她真怕她一出门,公主当场再补一刀,就地要了少主的命!
后怕归后怕,却又心一横,若是公主手上真沾上血,她拼了这条命也要帮公主逃出邬府!
并未如她所想,关了门后宁欢颜只是坐到榻边,真的仔细替他擦起脸来。
从额角到眼睛,从鼻梁到颌角,她第一次如此细致地描摹他的样子。
许是少年青涩才褪去不久,因而线条显得如此锋利清晰,闭上眼,仿佛在能脑海中复画出来。
“记住了,就能找得到吧。”她喃喃自语。
又擦上几次,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眉毛好似皱得深了些。
宁欢颜伸出食指在他眉心轻揉,一直揉到彻底松解,她满意了才收回手,静坐在榻边。
明明有满腹的话想和他说,可真等到只剩两人时,她又不知从何说起,甚至连第一句都不知从哪里开口。
为她射杀的举动告罪?向他解释缘由?还是控诉他邬氏叛将行径?亦或是纯粹告诉他她有多想念他?
杂乱的话堵在胸口,眼泪却先决了堤,她连忙擦拭。
真是没出息,明明不该哭的。
泪珠倾落而下,哭得太急,有些滴在了邬弋野的脸颊上,她又拿着巾帕替他也擦起来。
越擦泪流得越急,啪嗒啪嗒连珠串地滴在他脸上,汇成一条小河顺着流进颈里。
“别哭了。”
寂静的卧室响起一道不属于她的低沉男声。
“呜呜呜,我忍不住啊,呜——!?”
“啊!”宁欢颜倒吸一口凉气,从榻上跌落在地。
“你你你你你!”
她惊恐地瞪圆了眼睛,榻上之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冷若冰霜地看向她!
她嘴角一撇,双眼顿时噙泪:“你你你你,你就要走了吗?”
宁欢颜泪眼婆娑,想起阿耶死前也曾突然睁大眼睛,从榻上惊坐而起,她惊喜地以为从此便能转好,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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