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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30-40(第6/17页)
透,她已经许久没在他眼中看到如此直白露骨的杀意。
邬弋野僵立半晌,认输似的撤回手,转身背对她冷冷问:“练完了?”
宁欢颜惊魂未定,不知他又哪根筋搭错了,起身委屈道:“你只同我说这个?”
邬弋野一顿,蓦地回身,死死盯住她,言语森然:“那你还想我问什么?”
“我……”宁欢颜话噎到嘴边,盯着地上那颗断裂的旗标说不出话来。
她想让他问什么呢,又想同他说什么呢?
明明昨日才应下的再也不欺负人,原来又只是在戏弄她……
委屈、不解、愤恨齐齐涌上心头,她紧紧咬着唇,绞着手越想越气,临走前狠狠往他最为脆弱的腿窝处猛踹一道。
“既然没话讲,那就再也不见,一刀两断,趁早和离来得干净!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说罢抓起地上银弓,恼怒心酸不已,怒气冲冲地提住裙摆,径直往帐门走,狠狠将帐帘一甩,阔步离去了。
若是现在手边有箭,她定要一箭射穿这混蛋的膝盖!
左右大颐已是有家难回,在北凉又孤立无援,大不了鱼死网破,他以为他还能用性命来威胁她?
宁欢颜带着一脸怒容,路上遇到蒙广、秦英等人也不曾停下,只当作没看见,一路穿过数不胜数的营帐,回到虎骑营外。
“回去!”她一头钻进车厢,怒声喝道。
车夫抬头看了看天色,阴云密布,似有沉闷雷声隐而未发,多嘴问了一句话:“公主可要等少主一并回府?”
宁欢颜怒气上头:“我来的时候是孤身一人,如何回去便要等他!?”
“是、是。”车夫忙不迭应声,套马上车,不敢再妄自多一句言语,甩鞭驾马往府里去了。
到了府外,宁欢颜甚至没等车夫摆好轿登,干脆地从车上一跃而下,负弓闷头走回栖阳院。
一进暖阁,铛的将那梢弓狠狠往地上一摔,弓梢出的兽头银饰被摔得一晃。
“什么破弓!我才不稀罕!”她恨恨骂道。
回想起昨日他发过的誓,更是怒上心头,连自己也骂起来:“怎么人家一松口,你就心软轻信了!都这么久了,还看不出他只是想戏弄你罢了!真是天下第一大糊涂蛋!”
怒后却又有无尽的悲凉羞赧袭上心头,明知此人顽劣不堪,却听了几句话便巴巴地找上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特殊的人物。
她瞪着地上那把银弓,霍然站起,腾腾走到银弓旁边,抬脚便要踩成两段,可终究脚抬到半空又狠狠地往空地跺了一下。
这把弓跟了她不少时日,用得趁手无比,日后恐怕也难得寻得此等良弓,一下跺烂还真有些暴殄天物。
她眼不见为净,勃然走到房中另一侧,怒气滔天地闷头坐下。
东暖阁的门被人推开,成荫和苏嬷嬷各挽着一挎篮进来,一眼便瞧见被无情甩在地上的小梢弓,再一瞧,公主鼓腮皱眉,满面怒容坐得远远的。
成荫放下竹篮,捡起那银弓,仔细检查半晌才帮着骂道:“你这把不识好歹的破弓惹公主生气,真是坏透了!”
说罢,她用余光瞥了瞥公主,见她依旧岿然不动,抱着双腿坐在窗下出气,看来不只是练箭不顺,怕是又与送箭之人有关。
苏嬷嬷放下篮后,先去瞧公主,才一走近便惊得“喝呀”一声,将一屋里其他二人都惊得一动。
“公主,您脖子上怎么有一道红痕?”她连忙坐到宁欢颜身边,十分惊恐,仔仔细细检验半晌:“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对公主下此毒手!”
宁欢颜愕然一瞬,起身走到铜镜前,对镜左瞧右瞧,一道叶片型红痕赫然露在脖颈侧,刺眼无比。
方才被气得脑袋发昏,连身体上的痛感都不曾意识到,此刻真切瞧见了,方觉得又痛又痒,直让人喘不过气。
她又气又恨,抓起胡粉边往脖子就怼,意图盖住那触目惊心的红痕,却不想动作过于粗莽,微小粉尘弥散在鼻前,大吸一口,呛得直咳,光明正大地涌出许多眼泪来。
苏嬷嬷忙半接半夺下粉盒,待公主安静下来,才让成荫寻了些活血化淤的药膏,细心替她抹上。
宁欢颜闷发了一通脾气,心情稍舒,见眼前也都是可倚赖之人,于是安安静静地由着二人替她抹药。
药膏抹完,她一转头,这才看见桌上的两个竹篮,放的都是黄表纸钱,问道:“从哪里拿来这么多纸钱?”
成荫答道:“听说邬家老将军的忌日要到了,府里备置了不少纸钱。我和嬷嬷想着公主日后也要用些,便也取了些来自己收着,省得日后急急忙忙地支取。”
宁欢颜默然,神色黯淡道:“是啊,再过不久也是兄长的忌日了。”
她却也只能孤身一人在这异乡遥祭了,她垂下头,兀自坐了半晌。
已近黄昏,阴了一下午的天,随着四合的暮色开始刮起大风来,刮得院中呼呼作响,可天上那瓢泼的大雨就是下不下来,四周空气越发闷湿。
半个时辰后,阁里已摆上饭,宁欢颜恹恹没胃口,翻翻捡捡吃了两口便让人撤了,先行去耳房沐浴,换上一身轻薄的月白寝衣便早早上了榻。
惯常来说,公主安寝通常有侍女在屋里陪伴上值,在宫中多是成荫或雁回守在脚榻边,便于夜里照料。
可自从来了北凉,心腹服侍之人本就不多,且没了宫内礼数规制束缚,邬府宵禁甚是严苛,宁欢颜便让她们不必夜夜守在榻前,还是顾着身子要紧。
今夜更是如此,她本就辗转难眠,屋里哪怕有一丝呼吸声,都会让她更为烦闷,于是早早便上了榻,支使成荫她们各自安寝去,只留榻边一盏微黄小灯烛。
夏日的雨夜宛如蒸笼,潮湿溽热,屋内温度持续攀升,宁欢颜只觉身体燥热,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窗扇紧闭,隆隆未发的闷雷声却无孔不入地传进屋中。
宁欢颜并不害怕雷雨天气,可这闷雷蓄势许久,却不见一丝雨漏下来,着实让人心烦。
又翻了几转,榻下仿佛烘了炭,她左右睡不着,起身走到窗边,支起东边最大的那扇窗户,见主屋也还点着灯,似是也没入眠。
外头风声呼呼,树影婆娑摇摆,不见一丝月色。
隆隆的闷雷声在厚重云层中一刻不停地翻涌,一切都笼罩在将雨未雨的沉闷压抑之中。
夏日连夜风都是热的,吹得她一头丰密的长发飘乱,四散拢住肩头,烘得身体越发燥热。
她深长呼吸,吹了片刻,拖着沉重的步履回到榻上,将寝被抱到一旁,准备和衣仰躺到榻上。
还未躺下,屋内紫电一闪,映亮了她半张脸,紧接着一道惊雷轰隆劈下,那扇大开的窗户啪的一响,烈风呼呼——
下一瞬,她被一道力量严严实实地压在榻沿。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那盏留下的小灯,惶惶映亮来人盛怒又委屈的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窒息
宁欢颜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来不及反应, 下意识便要高声尖叫!下一刻嘴便被蒙上,她惊魂未定,狠狠一咬, 腥湿的血气迅速在嘴里漫开。
邬弋野闷哼一声,淋漓鲜血顺着掌腹流到手腕上,顺流滴在宁欢颜脖颈上。
风雨大作,本就摇摇晃晃的烛火扑地被狂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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