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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24-30(第2/15页)
张惯常的难看脸色。
宁欢颜含笑应付着,与邬家人说笑周旋,吃吃停停。席间收了些据说是特意早备下的生辰礼,她一一谢过,吩咐成荫好生收着。
自然,邬弋野是不在其列的。
他什么也没准备,脸上也无半分愧色,只自顾自地夹菜吃饭,一副被迫来走个过场的模样。老夫人逼问数次,确信他是真的没有准备,不是跟从前一样故意吊人胃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少将军可以现在为我补一份礼。”宁欢颜忽然开口。
她淡淡划过众人一眼,最后目光定定落在邬弋野身上。
邬弋野扒饭的手顿了顿,慢悠悠掀起眼皮,挑眉道:“就这么干要?”
“不是。”宁欢颜摇头,被他讽了也不恼,只稳稳当当地道,“一个愿望罢了,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说说。”邬弋野没拒绝。
“请少将军教授我弓马游猎之术。”
话音落下,满桌的目光齐刷刷聚到她身上。
宁欢颜端坐不动,目光也没有收回。
她不通杀人之术。若要先下手为强,在短短时间内学会一门取人性命的本事,还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必定要有一位超凡的老师。
思来想去,邬弋野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在北凉没有任何力量和人脉积蓄,暗中寻师不仅艰难,还极易暴露。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与其冒着风险四处寻觅,不如光明正大向他求学;
再者,借此与他同行,必定会降低老夫人和柳珠的戒心,她们不总想将他俩凑一块么?那便顺着他们的意,谋自己所求,一举两得。
更何况,若是邬弋野死于自己得意的游猎之术上,该会是多么令人快慰的事情。
她甚至想好了他若问起“为什么”的答辞:北凉一年一度的秋弥大会,邬氏新妇若是一无所获,岂不丢邬家的脸面?
“凭什么?”
邬弋野慢吞吞地掀起眼皮,一双眼睛却纹丝不动地盯在她身上,似乎在等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宁欢颜一怔,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她定了定神,依着腹稿道:“听闻北凉一年一度的秋弥大会——”
“轮不到要你来替邬家维护脸面。”
邬弋野打断她,目光从头到脚将她扫了一遍,特意在背、腰、臀、腿处停了停,审视得极为认真,带着掩饰不住的戏谑与轻蔑。
被他打断,加之那点火的眼神,宁欢颜气顿时心头火起。
既然已打定主意不再唯唯诺诺,那还有何顾忌?
“那便为我自己学!”她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总不至于等哪日入了贼窝,却没本事逃出来,只能哭哭啼啼等人来救。”
她一边说,眼神一边往老夫人处轻飘。
邬弋野下一句挖苦的话刚到嘴边,突然一顿。
明知道府中上下特意向母亲隐瞒她被黑云寨掳走一事,却还在此刻故意提起,意有所指。
这狡猾的兔子在威胁他。
“少将军,你说是不是?”宁欢颜见他话卡在喉咙里,故意追问。
少女唇角笑意浅浅,那双乖巧柔顺的眉眼之间,终于露出了藏匿许久的锋芒。
邬弋野望着她,没有动怒。
相反,一股莫名的兴奋从心底窜上来,如黑夜中的火星,点燃了他呼之欲出的冲动。
难得遇见如此有意思的挑衅。
他兴致颇佳,朝少女身侧微微偏头,沉沉低语:“你在威胁我?”
“是又如何?”宁欢颜面上挂着笑,冷冷回敬。
邬弋野盯着她看了许久,接着毫无征兆地“呵”了一声,眉眼间涌出针锋相对的锐气。
“行,我教。”-
在饭桌上邬弋野应是应了下来,可自生辰后半月有余,他依旧每日早出晚归,全然不见教习游猎之术的意思。
晚一日,便少一日精进,成算便减一分,从佛堂那两个丫头的话中揣摩,佛窟未成之前,她性命大抵无虞。
宁欢颜素来是个打定主意便不回头的人。连日来,她数次赶早去堵他问个究竟,他却似能未卜先知。
她去正门拦,他便从后门走;她去后门堵,他便翻墙走。
教习还未开始,倒先让她尝尽了猎人失手的滋味,每每气得她咬牙。
这一日,她寅末时分便守在院中,只待主屋门开,便要冲上去拿人。
就这么聚精会神地等了一个时辰,等到天光乍现,啾啾雀鸣唤醒了白日,等到她这张原本绷紧的脸渐渐垮了下来,主屋的门才慢慢悠悠地打开。
邬弋野边伸懒腰边走出屋子,穿了一身挺阔常服,并未配上甲胄,看上去惬意自在。
“起这么早?”他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中,面上带着十足的调笑:“怎么,闻鸡起舞啊?”
宁欢颜等得白发都要长出来了,正自颓丧,忽闻人声,浑身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她身边竟还围着一只圆滚滚的雀儿,也不知何时落下的。
她懒得与他争口舌,额角突突直跳地往前走,那雀儿也撅着尾巴跟在她身后,一人一鸟,走出了同仇敌忾的架势。
“何时开始教?”她开门见山。
“今日……”邬弋野站在阶上,微垂着眼看她,“没、空。”
“你没穿甲胄,不去军营,你要去哪?为何没空?”
“怪了,我去哪还得向你报备?”
“你平日这个时辰都去军营,今日非但不去,还刻意拾掇一番,谁知道你是去见谁,”宁欢颜顿了顿,索性豁出去。
“我是这邬府的少主夫人,凭什么不能过问!”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既然打定主意要利用这层身份,那便不必顾忌什么羞臊,索性一用到底,胡搅蛮缠谁还不会?
邬弋野本倚在门框边,闻言却微微直起身来,神色间掠过一丝不自在。他别开眼,扔下一句“少管我”,转身便要往屋里走。
宁欢颜和那雀儿一道气势汹汹地追了上去。
“你要去哪?”
“酒楼?”“赌坊?”“勾栏?”“乐坊?”
她喋喋不休,雀儿也叽叽喳喳,满院子都是人语鸟声。
邬弋野被她念叨得烦了,眉头一皱,猛地转身道:“我哪也不去!”
“哪也不去就说明没事!没事就教我游猎!”
武将最烦胡搅蛮缠,她就等着他沉不住气,立时抓住机会反将回去。
呛完才注意到他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心中生出几分惊异, 才烦这么一下就气成这样?
那她之前受他那样的气算什么?算她能忍?
想到之前的遭遇,她更是义愤填膺,鼓着一张正义凛然的脸,丝毫不让。
旁边那只雀儿不知是不是通灵性,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地绕着公主转,给她转出几分得意的气势来。
邬弋野眉头微动,脸色忽然平静下来,又挂上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他拉长了调子,慢悠悠道:“总得给点吧。”
“束脩?”宁欢颜仰脸问:“要多少?”
“不多。”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看个笑话便成。”
宁欢颜一愣,尚未明白他话中之意,那只雀儿却忽然落在她肩头。
吧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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