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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沉霜》50-60(第13/18页)
点头,喝了口花茶,坦言:“你父亲找的这个女人也算是本性善良,但是——”
“错就是错。”关书语垂眸道, “有的错能弥补,有的不能。您放心,我不会和他们起冲突,也不会原谅他们。”
梁老师默默无言一阵, 再开口, 叫关书语尝尝点心。
喝完下午茶,师生俩又逛了逛,准备离开时,林熠打电话说来接她们, 还说要是可以的话, 不如他先去接上隋老师, 大家在外面吃顿便饭。
关书语问梁老师意思, 梁老师也懒得回去做饭,同意了。
他们选了一家云南菜,味道不错, 吃完后送老师回家,车子临时停在楼栋外,林熠帮着梁老师搬运那些购物袋,拿起某个袋子的时候,梁老师冲他摆手。
关书语和隋老师在车头位置说工作上的事,注意不到他们这里,梁老师跟林熠小声道:“这是你的。”
林熠愣了下,眼中浮开点点光亮:“霜霜买的?”
“嗯。”梁老师笑了笑,将袋子放回原处,冲林熠使个眼色,“待会儿路上慢些开。”
将老师安顿好,林熠再送关书语回公寓。
关书语原想着提一句姚宛瑜说的那事,又觉得像关家这样上上下下视面子如命,她今天话已经说绝,他们应该做不到再腆着脸私下联系林熠。既然如此,不如不说。
而且,刚才和隋老师交流完,她惦记她那首没改完的曲子,脑子里被音乐占用大半,没心思琢磨别的。
一直到公寓外,关书语思路稍稍理清了一些,见地方也到了,看向林熠要告别,就见这人正盯着自己看。
“干嘛?”她别过视线,扫了眼时间,不早不晚。
林熠无声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领,说:“最近开展新工作,开会的任务不少。”
关书语转回头:“累了?”
“没有。”他说,模样却像是有点烦恼,“就是这些会议大多比较正式,大家穿的也正式,我入乡随俗,在衣着方面有些费心。”
“……”
关书语瞄了下后座的袋子,清清嗓:“费什么心?你的衣服黑灰白蓝,不是衬衣西服,就是西服衬衣,再没有比你更省事的了。”
林熠不这么认为:“颜色只是衣服的一个属性,款式、面料、剪裁,样样都有讲究。我的女朋友那么会打扮,我不能拖他后腿。只是我的审美……”
受不了他这样一本正经地揣着明白装糊涂,关书语忍笑,够来袋子按他手上,说:“审美好的。”
“谢谢。”林熠说着,拿出来细细观看,“真好看。”
他这人一向沉稳内敛,很少情绪外露,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神色中散发着一点少年气的欢欣腼腆,看得关书语心里软趴趴的。
一件衣服而已,有这么喜欢?
关书语如此自问,却并非全无答案,实际上,连梁老师说的话她也完全理解。
所谓“亲密”,有时候很难被定义。
就好比他们之间,身体上的亲密已经到极限,可不管这种行为有多么亲密,总有欲望可以作为遮掩,说残忍点,可以称为生理需求。而这种细微的日常的,掺着绵绵爱意的行为,才叫她真的难为情,也叫她觉得颇为危险。
关书语如此想着,多少还是后悔了,但看林熠这么喜欢,她又倍感满足。
关书语把衬衣打开在林熠身上比划了下,咕哝:“审美再好,也是黑衬衣。和你平时穿的那些没什么不一样。”
“那下次给我买别的颜色?”他顺势推一步,“我也别总穿黑白灰蓝。”
关书语挑眉:“那我要买粉色,你也穿?”
对方一点犹豫没有:“穿。”
“……”
你敢穿,我还不好意思买呢。
不过稍想象一下,关书语又觉得这家伙穿粉色兴许会很出挑,他肤色白净,气质清冷,粉色那么艳丽,会反衬出他的雅来。
她有念头真去买一件来,好在理智尚存,叫她掐灭了。
她继续在他身上比,说:“怎么感觉有点小呢?你回头试试,尺码不合适,一周之内可以退换。”
林熠看着她,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时间,试探:“要不我现在去你那里试?要是不合适,正好留给你,你帮我去换。”
关书语动作一顿,没接话。
“就试衣服。”男人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手背碰她的手指,“十点前,我走。”
关书语叫他弄得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犹犹豫豫,到底没能说出来“不”。
*
一晃又几天过去。
寒风凛冽,街上行人渐少,关书语有时也犯懒怕冷,不去楼下散步,窝在公寓里写谱弹琴。
关雅文的事,她没有忘,那天之后她拜托江灿去打听,江灿挖来不少小道消息,都是大家怎么笑话关雅文,关雅文现在怎么落魄丢脸,别的倒没问出来。
就算问出来什么,关书语也没办法帮忙,所以这事在她这儿只能是不了了之……
一场大雪后,老寻有天打来电话,想约关书语见个面。
起因是老寻的一位朋友,姓胡,搞摄影的,五十多的年纪,自称老夫聊发少年狂,想趁自己体力还不错,拍一部半自传性质的独立电影。
老胡想为电影创造一套专属的系列音乐,要求创作理念遵循西方艺术音乐这个大的创作传统。老寻一听这要求,立刻想到了关书语。
老寻提前和关书语说好,能不能成,只看关书语想不想接、能不能接,不用考虑人情面子,音乐面前,谁都不玩虚的那套。
大家定了个时间,没另选地方,直接在瞎弄碰面。
老寻整了一个围炉煮茶,三个人边喝茶边聊。关书语发现老寻这位朋友和老寻有些像,都是性情中人,这样的人或许在学术理论上并不高深,但在情感上却热烈真诚。
关书语和老胡聊得投缘,老胡给她大概讲了讲电影内容,她听着,也衡量衡量自己能不能胜任曲子的创作。
从下午聊到傍晚,聊到林熠那边下班,打来电话找人。
老寻一听是林熠电话,扯着嗓子喊:“请客!你丫的,早八百年前说请我吃饭,一顿没请!”
关书语帮腔:“听见了吗?赶紧过来。”
“好。”林熠温声道,“你想想吃什么,不用管老寻。”
挂了电话,大家也不谈了,老寻和老胡起来溜达溜达,关书语借卫生间整理妆容。
照镜子时,江灿来了条微信。
关书语心想正好,要是江总不忙,把江总也叫上,结果一看信息内容就把邀请给忘了。
—[姑奶奶的事儿好像平了]
—[那女的放话说就算两清,以后谁也别碍谁]
平了?
也并不奇怪,什么事都得有结束的时候,那人不可能追着关雅文不停报复。
—[知道怎么平的吗?]
—[奇就奇在这儿,之前那大佬还坚定为自己小情儿撑腰,结果出来调停的也是大佬/一脸问号/]
—[这群人神神叨叨的,没一个正常的]
关书语攥着手机,隐隐有个猜测,不等她再问问江灿,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电话。
又是姚宛瑜。
心里的猜测顿时有了重量,她皱起眉头,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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