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沉霜》40-50(第6/18页)
,得哄着。”
林熠问:“她要是想分手呢?”
“……”
学生是才念大二的男大,看着成熟,说起恋爱心得头头是道,实际根本不懂男女交往, 听这话,半天没给支出招来。
林熠轻哂,又看了一眼那扇窗,转身往马路去, 准备拦辆计程车。
这时, 学生忽然喊道:“要是不合适,分就分嘛,天涯何处无芳草。”
林熠脚步一顿,想说什么, 又觉和一个孩子说不着, 但那学生有点执着, 又问他说的不对吗?
林熠这才回头, 说:“对。但如果你一开始就遇到了一朵花,就再也看不上其他的。”
学生一脸懵懂,挠了挠头。
上了计程车, 林熠报上小区的名字,车刚启动,手机震了下。
李睿发来邮件,四个字:可以收网。
他看完后面无表情地点了删除,闭目养神,苍白的脸在夜色中更显得疲惫。
回到住所将近九点,林熠一打开门,闻到一股古龙水气味,鞋柜前放着一双黑色高跟鞋。
他轻皱下眉头,随即神色恢复如常。
程瑾坐在沙发上审阅文件,听到门响,并未转头,淡声道:“回来了。”
林熠走进客厅,说:“您来了,妈。”
“也没来多久。”程瑾翻页,“怎么这个时间才回来?吃饭了吗?”
林熠看茶几上的杯子里是空的,一边转去厨房,一边答道:“吃过了。”
程瑾掀起一眼,说:“沏壶茶吧,今晚还有的熬。”
柜子里有上好的太平猴魁,林熠取出来放在台面上,又拿出许久未用的茶具,做好水,一并端到客厅里来。
程瑾还在审阅文件,随口又问:“和谁吃的饭啊?”
“同事。”林熠温杯洁具。
“不工作的时候多社交社交也好,别成天闷头做研究,给人都弄呆板了。”程瑾和大多数操心孩子的母亲一样,有点唠叨,而且话说到这儿了,就得往个人问题上靠,“你也二十八了,该考虑成家的事了。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和妈说说。”
林熠给茶称克重,手里拿着木质小匙,小匙颜色深,衬得他的手洁白如雪,分明的骨节一松一弛,充满力量感,可做出的动作轻盈潇洒。
“我眼光有限。”他说,“还得妈来给把关。”
程瑾笑着点点他:“油嘴滑舌。俗话说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哪里管的了?我说的话,你又怎么会听。”
林熠也笑了笑,没应声,耐心将茶沏好,斟上一杯,双手递到程瑾跟前,这才说:“别人的话可以不听,您的话要听。”
程瑾笑意更深,瞧起来是对这话颇为受用,但却迟迟没有接过那杯茶,两人看着对方,各怀不为人知的心思。
僵持中,哪里传来咚地一声。
程瑾一听,放下文件,说:“看我这脑子。光顾着和你说话,忘和你说我借你这地方处理点事——出来吧。”
话落,客房的门打开,两个保镖拖拽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出来。
男人满脸惊恐,看了一眼林熠,林熠很是平静,目光就跟看一个桌子椅子差不多。
“程董,我知道错了!”男人趴在地上求饶,“我就是见钱眼开才答应林先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程瑾含笑道:“林先生?哪位林先生?你答应他什么了?”
男人抖得厉害,额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看看林熠,又看程瑾,犹犹豫豫,摇摆不定,身侧的保镖一脚踩在他小腿上,他痛得想要惨叫,又在程瑾的笑容里生生忍住。
“是他。”男人指了指林熠,“就是这位林先生。他给了我一笔钱,叫我不要把他的动向和行踪汇报给您,还说如果您问起来,就说一切正常。”
得到答案,程瑾挥挥手,保镖拖着男人离开,地上划出一长道血痕。
“找个保洁打扫一下吧。”程瑾说,“放心,监控那边吩咐过了,没人会看见他是从你家门出去的。”
林熠仍是举着那杯茶,沉了会儿,说:“这事是我不对,您别生气。”
程瑾好脾气问:“哪里不对?”
林熠眼神微微闪躲,这模样倒比平时自持惯了的样子多出几分鲜活气,看着也更真切。
“上学那时,我对她有些好感。”他低声道,“这次她找来,我就想顺水推舟试试。我知道您不会同意,也没想和她长久,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想您知道。”
程瑾又问:“她是谁?”
林熠皱眉:“妈。”
程瑾看着他,想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有心思和追求,哼了声:“你是长大了,不服管了。可哪些你能做,哪些你不能做,你得心里有数。”
“是。”林熠将手中的茶水倒掉,斟了杯新的递过去,“不会再有下次。”
认错态度还算良好,程瑾点点头,然后拿起茶盘上的茶壶,对着杯子加水,悠悠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做人的道理你还有的学。”
多出来的滚烫的水全部浇在林熠手上,他动也不动,依旧恭敬地举着杯子:“妈说的是。”
程瑾继续倒,继续说:“我也好几个月没回国了,这几天你搬回家去,陪陪我。顺便也把股权转让的事办了,你说呢?”
“是。”
程瑾欣慰地笑了笑,正要收回手,又停住,再倒,问:“还有,不怪妈派人跟着你吧?我也是不放心。”
“怎么会?”林熠说,“您都是为了我好。”
满满一壶水倒完,程瑾站起身整理衣摆,然后拿上文件,拍拍林熠肩膀:“好孩子。”
林熠送程瑾到楼下,看着人走了,一个人回去。
满地的血已经干涸,散发着一股铁锈味。
他视若无物,来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手,镜子里映出他眼中的冰冷凌厉。
*
那晚之后,林熠又失联了。
关书语偶尔会恍惚两人的见面是假的,是一场梦,可每每看到芍药花标本安安静静摆在桌上,又清晰地提醒着她——他来过。
林熠临别时说的话叫她惴惴不安,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她继续关注振州科技的新闻,也无特别之处,还是和苏黎世研究所合作的那件事,翻来覆去地报道。
成日胡思乱想不是个事,关书语尽可能把自己沉到工作里去,忙起来了,也就能少想些别的。
过了几天,快到沈令的忌日,往年关书语在国外没办法拜祭,她也不是很信生死之事,都是在当天一个人静静地缅怀思念。今年既然在国内,那就好好准备。
关书语提前订了花,又去北城一家老字号点心铺子买了沈令爱吃的枣花酥。
买点心的老人不少,关书语光排队排了快一个小时,回到公寓的时候,太阳已经西落。
她盘算着还差些什么,就听一声尖尖的抱怨:“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半个多小时!”
关雅文一身名牌,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楼下。
不等关书语说话,她又气道:“你们这儿的物业是不是有病?我这样的,能是什么坏人吗?让给刷卡开个门,死都不肯!回头我就去投诉。”
关书语说:“你可以去入户大堂等。”
关雅文一噎,瞪着眼说:“我哪儿知道你从哪个门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