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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沉霜》30-40(第9/19页)
扒拉饭,“除非你还有别的原因。”
关书语像是被蛰了一下,寒毛都竖起来了,死死攥住手里的筷子,她低声道:“能有什么别的原因?没有。”
江灿不言语,接着吃菜。
过了一会儿,才说了句:“人和人是不一样的,结果也不一样。”
*
吃完饭,江灿送关书语回去。
分别时,江灿问要不要她上楼?两人再聊聊。
关书语摇头,叫她少操心,吃个饭手机响那么多次,回去加班去吧。
提起这茬儿,江灿恨不得咣咣撞墙,关书语顺势挥挥手,江灿苦哈哈走了。
没有江灿,周围一下安静了许多,关书语在路边站着,一时不想动。
不少车子从她面前开过,开进公寓对面的小区里。
有一个一家三口,女孩手腕上绑着一只氢气球,她从车窗放出来玩,她妈妈直喊快进来,快进来。女孩笑嘻嘻缩了回去。
关书语看着这家人进了小区的车库,揉揉眼,拦下辆计程车……
北城城东有一条酒吧街,据说不少歌手出名前,都来这地方驻唱过。
关书语没事先做调查,随便挑了一家清吧进去了。
灯光昏暗的室内,空气中弥漫着白茶和冷杉的味道,驻唱是位女歌手,不是欧美嗓,是很淳的复古嗓音,唱的民谣。
关书语挺满意,找了一处角落的卡座坐下,向服务生点了一杯干邑。
“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首老歌。”女歌手说,“《往事只能回味》。”
吉他声响起,只有吉他,跟女歌手的歌声轻轻和着。
关书语喝着酒静静地听,一个男人靠近过来,站在她桌边,问:“我可以坐下吗?”
她抬眼瞧去,是个斯文的男人,长着一双桃花眼。
关书语问:“想我请你喝酒?”
“还是AA吧。”男人笑道,“不然你会以为我有什么企图。”
关书语也笑了:“坐吧。”
她继续听歌,而男人的目光总会小心地往她身上瞟,她问:“有话说?”
男人抿抿唇,有些腼腆:“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我油腻或者神经病,但我确实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这开场白是太老套了。
关书语托着下巴笑起来,两个梨涡像小花一般绽开,透出一股女孩家的天真清甜,可那双水亮清凌的眼眸里又含着小钩子,勾出成熟女人才有的娇俏妩媚。
男人忽而坐立不安,一颗心仿佛被丢到了热水里,咕噜噜冒泡,他说:“我、我是科技大学的老师,教管理的。我不是坏人,我能认识你吗?”
“认识我干嘛?”关书语歪着头,像条慵懒的美人鱼,“追我吗?”
男人忙问:“我可以吗?”
关书语笑着晃晃酒杯:“我很想知道,我们刚见了两分钟,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我也不知道。”男人诚实道,“可能喜欢就是一瞬间的感觉吧。”
喜欢是一瞬间的感觉。
是啊,世上所有的美好都是一瞬间的,尤其感情,更是变化莫测,虚无飘渺,没谁能永远拥有它。
关书语举起杯:“喝酒吧,我请你。”
两人没再说话,听歌手唱歌,反复唱着那句:时光易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喝到后面,男人比关书语先倒了。
看他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关书语想叫服务生帮忙处理下,一抬手,就被人握住了。
她心头一跳,一丝喜悦冒出芽来,她暗笑这未免也太荒谬,却还是按捺不住看了过去,结果真的对上那人的桃花眼。
她仿佛一下跌到梦境里去,分不清东西南北,人有点飘飘然,像那个孩子手里的氢气球。
“走了。”林熠说,“你喝的够多了。”
梦境又碎掉。
关书语回过神,身上有些冷,问:“你怎么会在这儿?跟踪我吗?”
林熠扫了眼对面的男人,说:“你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关书语把手往外抽,没抽出来,“松开。”
林熠皱着眉,还想再劝劝,可见那男的动了动,有要醒的趋势,他不想浪费时间,弯腰直接把人抱走。
关书语吓一跳,蹬着腿:“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别闹。”林熠轻声说,“喝那么多,头痛的是你。”
“你怎么知道我喝多少?你很早就看见我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在酒吧。”
林熠又不答了。
关书语来气,打他两下:“说话!我问你话呢!”
林熠还是不说,强硬地抱起她就走,头顶要亮不亮的光掠过他的脸,他的样子忽明忽暗,那双眼睛也时而黑亮,时而深邃。
关书语不想看他,别过头去。
两人较着劲儿,等快出酒吧了,他终于低声开口:“你一直不回我微信,也不接我电话,我怕……以后不要一个人来喝酒,会有危险。”
关书语又不争气地心软,嘴上却不肯饶过,冷声呲他:“我危不危险和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林熠垂眸,看不出是不高兴还是委屈,没有反驳,将她抱进车里。
*
干邑是白兰地的一种。
入口顺滑甜美,带着香草果香的芬芳,很好喝。但它也是烈酒,后劲儿很大。
关书语的酒量大概是一杯干邑,今天却喝了足足三杯,在林熠车里的这会儿时间,酒劲儿慢慢上头,她的意识逐渐迷离涣散。
林熠是怎么给她抱回公寓的,她不知道,只隐约记得他问自己大门的密码是多少。她不肯说,他就一遍遍哄,不厌其烦,哄到最后,她看在这人是林熠的份儿上,就告诉他好了。
进了屋,林熠给小醉鬼安置在沙发上,帮她脱掉鞋子。
她一直喊渴,他就去厨房给她斟水,一杯不够,再去接第二杯,她跟个小孩儿似的,捧着他的手,咕嘟咕嘟喝水。喝痛快了,往他怀里一栽,拿他当人形靠垫。
林熠看她像是睡了过去,睫毛乖乖耷下来,没了之前的张牙舞爪,一张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掐一下好像能挤出蜜汁来。
林熠下颌紧绷,维持着抱枕的姿态,没有动。
怎么会突然去喝酒呢?
是因为昨天关家的事?还是因为……
林熠不再往下想,他将人缓缓放倒回沙发上,然后去卫生间用棉柔巾浸了温水,打算给关书语擦脸。
谁知一回客厅,就见关书语又坐了起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熠停住脚步,双方互相看着,半晌,关书语问:“你去哪儿了?”
林熠摊开手里的棉柔巾,回答:“卫生间。”
关书语半信半疑。
林熠试探着走到沙发旁,又试探着坐下,见她没有抵触,将棉柔巾递过去,说:“擦擦脸吗?会舒服些。”
关书语晕得厉害,看着眼前的那只手,没个反应。
林熠也不催,也不说我帮你,他什么都不说,就那样等她,一直等。
不知过了多久,关书语眨了眨眼,她无视掉那只手,晃悠着站起来,林熠跟着她站起来,两人走到音响旁边。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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