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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夺君妻》80-90(第8/16页)
何?”
代之看住容琛渐渐显出威慑意味的眸子,嗫嚅半息,才道:“今夜,我已不便折腾,你先到城主府下榻,待明日我慢慢收拾停当再腾挪过去不迟。”
她说:“至于宁安,她与我同住一屋便好。”
代之还不完全知晓陆宁安经历过什么,竟能叫一个曾经明媚乃至泼辣的女子变作一朵枯萎的花朵,但听容琛与葛康顺三言两语,代之大约也知道小姑娘是因容祎一事走上了岔路,在花楼里玩脱了头,出了人命。
小姑娘虽然心直口快,见多官场是非,但真正见血的事情大约从未遇到过,先是青梅竹马突然薨逝,后有小倌因她殒命,她一时哪里能承受得来?
代之想着,多陪陪她亦好,也不枉镇国公千里托付。
可容琛却觉得代之天方夜谭。
“你自己身子尚弱,还照看得了旁人?”容琛当下便驳了代之,“我不同意,我今夜照看于你,至于她陆宁安,要么便去城主府,要么便去邻屋和金槐银柳一道睡去。”
代之一听容琛借她之由不去城主府,不把朝臣谏言当一回事儿,当下便垮了脸:“我身上根本无事,历来都有金槐银柳看顾,倒是你一来就惹了我不痛快。”
她嗤道:“今日,我才替你在葛将军与裴尚书面前应下搬迁一诺,如今你是让我食言?抑或非得叫我拖着这病体今夜陪着你同去城主府,你才满意?”
容琛瞧着代之已露愠怒的脸色,还有再现出的急喘征兆,他心口一紧,彻底哑了声。
两人僵持半晌,终究是容琛先败下阵来,但总算约定,明日一早,容琛便来祁连轩接代之同去城主府住下。
容琛食言已是后话,却先说一个曾经因为容氏子受过伤和一个正在因容氏子受伤的女子的卧谈夜话。
洗漱毕,代之熄了灯,和衣与陆宁安同榻而卧。
陆宁安一晚无话,但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代之身后,事事都要代之相伴,现下便是躺在床上,也紧挨着代之,依旧显出强烈的不安。
代之想了许久,还是开口问出了心中疑惑。
她轻拍陆宁安侧边臂膀,“你还放不下容祎吗?”
好半晌,黑暗中陆宁安一直没有应话,代之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便想着陆宁安是还不愿与她细说心事。
“那便睡吧,待你想说的时候再同我讲,我都愿意听。”代之温声安慰。
有些阴暗需要自己走出,便如她自己所经历一样。
却代之才闭上眼准备入睡时,对面人却悄悄开了声,声音沙哑,这是陆宁安到此后说的第一句话——“娘娘,您很爱皇上罢?”
代之睁眼,有些愕然,半息应道:“嗯。”
对面安静,就在代之以为陆宁安又不打算说话了时,她又开口:“娘娘,您那么爱皇上,您为何能忍受两人分开,您甚至还嫁给了大皇叔,与他有那肌肤之亲,你是将大皇叔将大皇叔当做二皇叔的替身吗?”
大皇叔与二皇叔一母同胞,虽所历不同,但其实极为相似,有人将他们看作彼此替身并不为怪。
可待踌躇的声音落下,陆宁安恍觉出言有误,她忙的坐起身,“娘娘,宁安非是故意提起大皇叔扰你心神,只是只是”
话支支吾吾说到一半,陆宁安倒先哭哑了声,说不出话来。
代之一惊,也连忙坐起身,拢着人肩膀说:“有话好好说,你哭什么呢?”
她不知陆宁安为何忽然提容渊,又为何提什么替身。
她哄不停陆宁安,便先答了她的话,“阿琛是阿琛,容渊是容渊,我从未将他们作比,更遑论替身,你问这个作何?”
可陆宁安听了代之的话竟哭得更凶起来,像是压抑多时的洪水决堤,泛滥成灾。
直到四更天末,陆宁安才算彻底哭累,停当在代之怀里,抽抽噎噎。
代之有些累了,想全陆宁安先歇息,莫要大悲伤身,却终于听见陆宁安断断续续地将心事说出。
“表哥离开,我心中难耐,便随旧友去了花楼,哪知玩了几日便遇上一个神似表哥之人,我以为表哥回来了,日日沉迷,将原先待我极好的小倌晾到一旁。”她噎住声半刻,声音里又夹了哭腔,道:“可我哪能知晓那肖像表哥之人竟是庄家派来的细作,要在我这里骗取爹爹的兵符去救关在南山的表哥”
代之不知宁安这多舛中竟还掺和了朝事。
想来那镇国公定是气得不轻,也对宁安罚得不轻,而宁安自己估摸也自责不浅。
正待代之要安慰陆宁安只要未酿成大祸便可心头先宽慰时,陆宁安转脸埋到代之怀里,继续道:“那待我极好的小倌发现肖像表哥者的阴谋与我说就,我起先不信,还骂了他,却叫那坏人得知还寻了机会,将我的小灵推落楼台,摔死了”
说完这些,陆宁安又见大哭起来。
却原来,陆宁安至终伤怀的,是那个为了她而丢了性命的小倌小灵。
人之性命何其脆弱,可覆水难收,即便此时悔过,逝者也已不可追。
代之低头又触了触陆宁安一颤一颤的肩膀,之后将她拢紧,只能静静陪她苦着了。
作者有话说:
各位宝,我最近在构思番外啦,大家有没有想看的故事片段呐?
第86章
临近天明, 等陆宁安哭累了,代之也把嘴皮子说破了,小姑娘才堪堪愿意睡下。
代之连着两夜折腾不休, 身子早就熬不住, 但在歇下前还是特地出了房门交代红叶,叫她递个口信到城主府,让容琛晚些再来接她。
至于祈连轩自然是要照常开张的, 连着两日闭门只怕街坊邻居以为这店里出了什么大事, 抑或代之又要罢了不做酒,未免误会太大。
如此将一切安排妥当, 代之才堪堪回去房里躺下。
她给陆宁安掖了掖被角。
小姑娘虽两眼哭得红肿如小灯笼,但眉间郁色倒比白日初见时消退许多,想来是心头郁结已见松快。
陆家乃三朝元老, 且代代出大夏名将, 是功臣亦是权臣, 作为陆家这一代单薄子嗣中的唯一女儿陆宁安之前半生自然活在光辉之中, 顺风顺水, 却如今经此一遭冲击不可谓不大, 偏偏陆家主母又去得早, 陆宁安身边全没个能够说得上体己话的人, 这郁结便存在了心中。
代之眼皮半阖, 想到自己,未尝不是如此不过,她的情况还要糟糕些,所幸容琛不弃,还愿意放她回河西散心,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 眼前缭雾渐渐明朗。
她寻思着待下过几日,趁着容琛还未回洛城,她也还不急着走,先领陆宁安在河西走走,换个环境换个心境。
如此想就,不多时代之沉重的眼皮也合上,只这一觉可能因为她本身太累,竟睡得十分不安稳,久违的不好的梦境又出现——
这回梦境所在地倒不是皇城,而是河西,是代之和容琛分开的那五年,她在宫廷里度日如年而他战场上拼勇杀敌的时候。
河西并非一直有如当下这般安宁之象,譬如百姓可开门做生意,譬如孩童可到龄上学堂。在十数年前,朝廷对此地虽管但松,徒有一个新任封地的王爷兼节度使带一支不过万人的玄甲军在驻守。可鲜卑人诡诈又擅骑兵,单薄而稚嫩的中原之师哪里是他们对手?
是以,十数年前,代之所生活的醴城,每半年几月便有或大或小的战役,百姓们谈不上过安稳日子,能保住性命尚且难说,妻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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