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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夺君妻》70-80(第13/15页)
至要紧的是, 这夫妻二人没再分床而睡了。
春娘欢天喜地,心道那金禅房一事败露终归是好事, 王爷无需默默做那邪门事儿无人知晓,王妃也终于理解王爷的良苦用心,往后两人好生过日子便是。
她甚至暗暗庆幸王爷王妃房中又恢复了和谐, 隔三差五地叫水, 再没有出现过那夜叫人为王妃身子担心的荒唐事。
除此以外, 少年皇帝薨逝的哀幕不知何时被揭了过去, 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都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阖宫上下沉浸喜悦之中, 春娘亦不例外, 直到王爷吩咐她一并准备王妃乡探亲的行囊回——
“这是何意?”春娘不可置信, 寻到代之面前问她缘由, “王妃不是才与王爷重归于好?怎的便要分居两地,这山长水远的,可得猴年马月才能见上一次面?”
春娘心急,不及代之回应便又劝:“王妃要不再与王爷说说?这事儿不能这么办呐!”
代之却哪里将春娘的焦灼放在眼中。
她一边清点近日宫人采购的些洛城特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这是我思量多时的决定,王爷很尊重我。”
她并未做过多解释, 只道自己有些累,便想回去醴城散散心,又说春娘未必能适应河西一带气候,若不想随她同去,也可留在宫中侍候,总归容琛那边也是要个知冷暖的下人。
但话一出口,代之又觉不妥。
且不说偌大的宫廷里要什么高人没有,单说假若日后容琛要纳新人,春娘只怕要因着是侍候她这个旧人的近身嬷嬷而遭那新人刁难。
这深宫尔虞我诈太多,是无甚善良悲悯可言的,瞧瞧,她自己最后不也成了随意玩弄性命的恶人,连自己孩子都能杀死吗?
念及此,代之又改了口,“春娘若不想留在宫中侍候,回去王府享享清福亦是无碍。”
她说:“王爷意思,那王府暂不撤去,我便与王爷商量,许多王府下人护从未必都愿意进宫,既如此,便留他们在王府继续看顾王爷的产业营生,有嬷嬷留待王府看顾,我与王爷心里也更踏实些。”
代之此言此举确实全为了王府下人好。
女子倒是无所谓,男护从也可凭借一身武功入那军营从此吃上朝廷俸禄,但像庚庄一类的长随难道要弃了命.根子来宫中做太监吗?
代之自顾自地轻笑着,又摇摇头,心道这皇宫可真是泯灭人性的地方。
只代之这般漫不经心的言语和神态,可叫春娘大受打击。
“王妃是觉得老奴不中用了?侍候不了您了?”
春娘以为王妃是真嫌弃她老,可王爷千叮咛万嘱咐,此番河西之行,要她仔细照看王妃,更要将王妃饮食日常一一记录回寄天都。
“王妃去哪老奴便去哪。”春娘一把夺过代之手中账簿,无不笃定,“老奴这一生早别无所求,生也是王妃的人,死也是王妃的鬼。”
代之听了惊愕,有被春娘的反应逗乐。
但不过半晌,她便点了点头,“春娘若是想一道便一道罢。”
她笑说:“我可提前说明了,那河西不若洛城繁华,不仅仅气候大相径庭,便是地貌山峦饮食衣物差异都颇大,您老去了,届时可别闹着要回来。”
春娘那厢那厢哪里听得进代之的劝言?至于后来在醴城多年依旧水土不服,那都是后话了。
*
时间如白驹过隙,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如期同时举行。
张灯结彩,满朝来贺,礼节仪式皆比想象中顺利。
待一切毕了,便就来到代之启程回醴这一天。
容琛亲自将代之送到洛城北城门。
春日已至,城外黄沙暂歇,环山绿意盎然,处处鸟啼雀鸣,生机勃勃,好一派欢欢腾腾新气象,叫人不得不畅想新朝来临新春伊始,一切都有了盼头。
代之也是这般想的,辞旧迎新,她想她的人生要开启新篇章了。
她那双圆圆杏眼又放出久违的光亮,明媚动人,但也刺痛容琛的眼睛。
“要不,再考虑考虑,别去了?”容琛拉上代之手,挨近她。
代之放下马车帘子,转头看容琛。
今日晨起,这人便满面哀怨,像个深闺怨妇一般,先是赖在床上缠着人,说还未睡够不肯起床,之后便是两人在榻上纠缠了个把时辰,以代之遂了容琛的愿允他在她那处口舌转圜告终。
等好不容易起了榻,容琛那厢又寻来千万借口,磨磨蹭蹭地为代之清点不下十遍行囊,足足临到午时,才着令启程离宫。
眼下都已经到了洛城城外,他才终于将不舍不愿道出口。
“怎么?如今你要反悔了?”代之挑眉反问。
这些天,代之以为容琛难得答应她回醴城的请求,遂事事处处都顺遂于他,包括随他走完宣德大殿长道与他共瞰天下,包括允他榻间呼风唤雨与他尽兴鱼水。
如今,他好处占尽,竟要过河拆桥么?
容琛未答,只是将人拥进怀中,将下巴抵在人头顶,“河西虽有捷报传来,但鲜卑人狡诈,纷争不断,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在醴城,没个照应。”
容祎通敌鲜卑,将河西布防图外泄,致使鲜卑人伪装成匪寇几次在河西突防更将元朗活捉,此诡计一经识破,容祎爪牙尽数被除去,那鲜卑人便不成气候了,河西捷报自然屡次传来。
但鲜卑只要一日未统入大夏,他们便还有一日会卷土重来,继续以那卑劣手段扰乱大夏安宁,企图兼并大夏。
所以,容琛担心战乱再起并非空穴来风。
他又说:“况且你在洛城生活十几年,早适应了这边,如今又要回去河西,我怕你应对不来,要不”
“不会。”代之漠然打断容琛叨叨,抬起头看他,“我也在醴城生活十几年,我对醴城要比洛城熟悉。”
在洛城的十数年,她不是在皇宫便是在王府,至多便是在祁连轩多住些时日,大多时候,不自在也不自由,相较于醴城,她怎会更加熟悉洛城?
代之直起身,捧住容琛的脸,定定看住他的眉眼,“凡事皆已安排妥当,这都是我们说好了的,如今,你还要反悔吗?”
便是一切安排妥当,只要代之愿意不走,那一切便可推翻。
可显然,这已绝无可能。
容琛心底因为晨间代之纵容而起的一点点希望全部破灭,黝黑的眼睛也随之晦暗下来。
他沉默与代之对望半晌,终于开口:“那你去了醴城,可得日日与我写信,让我知道你每日在做些什么,等身子好些,也一定要马上安排回洛城看看我。”
先前两人说好,容琛不许单单为了见代之来回奔走洛城醴城两地,而由代之身体见好后,便按每月往返两地一次的频率回洛城与容琛会面,直到她觉得自己能接受在宫中生活——此方案也受太医院院首认可,因代之心病确实需要在一个能让她放松的地方慢慢调和,而她的家乡醴城是最优选,至于往返两地虽有些奔波,但却刚刚好能叫代之在走动中散散心,于状态恢复亦大有裨益。
代之知道容琛心中所忧,遂也安抚着朝他点头,“你说的我都记着,但你也莫忘记我说的话,我虽不在你身边,但你的膳食作息也当规律,莫要因为朝事真把身子忙坏。”
她落在容琛侧脸的指尖缓缓后移,抚过他的鬓发,瞥着几缕藏于青丝里的银白色。
她心尖微微颤了颤,眸色亦深了深,下一息便猛地转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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