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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夺君妻》50-60(第15/16页)
拥着代之肩膀,看她侧垂着不肯抱他的双手,眸色微微沉了沉,尔后还是看去容祎那厢。
容祎勉力维持镇定,视线在代之黑洞洞的后脑勺上盯了半息,尔后猛地抬眼,怒目回视容琛,斥道:“皇叔临阵脱逃有违军令,还带兵入宫,可是要谋反?”
容琛闻言当即闷笑了几声,却连应付的意思都无,只冷冷剜了他一眼,继而看去刘芜那厢,“传令下去,今夜圣上遇袭,重伤未愈,国朝之事暂由镇国公代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容琛话音落下, 御林军校尉葛康顺握刀的手一紧,眉梢抬了抬,不可思议得僵直了视线在容氏叔侄二人脸上打转, 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葛康顺听命于镇国公陆鸿振, 陆鸿振明面上是少年皇帝的人,但他也知晓,主上与摄政王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却私底下交情匪浅。
此时, 他到底该拿谁?
却是葛康顺的犹豫叫本有惶恐的容祎面色一怔, 尔后怒睁的圆眼像注了水,本意是要变回往日温润一般, 却偏偏挟着几分莫名的森冷寒湿,叫人觉得他那本该如郎朗明月的斯文脸面透出诡谲来。
容祎视线从葛康顺那儿移到容琛脸上,看容琛冷厉霸道的脸色也不再惶恐, 而是低笑两声蓦地还要甩开谢枫的钳制。
当然, 他没有成功。
但这并不妨碍他面上笑容放大, 甚至有些肆无忌惮地完全端起了平日里的帝王之态。
“朕是皇帝, 御林军护卫于朕, 御林军十万兵权亦在朕之手中。”他冷笑, 横眼瞥了瞥身边的谢枫和容琛带来的仅仅十数人, 道:“难道, 皇叔以为仅凭你区区一令, 能倒反天罡,叫所有人听命与你,行弑君之实?”
容祎原打算于容琛在河西剿匪之时将其于朝中爪牙悉数拔除,待其回味过来返洛夺代之之时必已无力回天,只能成为瓮中之鳖,任人鱼肉。
如今, 容琛提前返洛,容祎尚未能按计划将万事备全,但容琛仅凭那么丁点儿人马便敢闯入防卫森严的宫廷之中,便也是逼着人瓮中捉鳖了。
容祎看容琛从容不见任何变动的黑沉面色,冷声道:“葛校尉,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替朕将逆贼拿下?”
此一声怒令穿破长夜,顷刻掀起风声鹤唳,似有无数军甲簌簌而至。
未待含露轩内人有动作,却有一小撮人马出现在大院门前。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行人自暗中走向灯火下,为首是位年过花甲却魁梧高大的武官,面容虽有倦意双目却炯炯有神,一路沉稳矫健,径直往今夜旋涡中心而来。
容祎眉眼愈亮,看向来人便唤了声“镇国公,你来了”。
后者视线却只轻轻带过少年脸面,待行至人前驻足,是停在正对容琛的方向。
“臣拜见王爷。”陆鸿振轻轻一瞥被容琛护在怀中不见面色的代之,目再不斜视,恭敬拱手,“老臣来晚,还请王爷降罪。”
这声音沉稳冷静中不乏恭敬,让人瞧不出陆鸿振对当下乱局的惊诧,也让人轻易瞧出他此行为拥护谁而来。
*
半个时辰前,整个陆家还沉浸于欢度除夕的愉悦中。
今岁不同往年,因前不久陆家遭逢火灾缘故,陆鸿振告假家中清理灾后之事,朝事公务既已免除,年终岁宴自然也无需出席矣。
所谓祸福相依,虽知这火灾来得蹊跷,但他也当这火灾来得巧来得好,好叫他于仅剩不长的寿命中寻得个机会,休歇休歇,在家与亲人过个完整好年。
且这回他也算真真切切感受到摄政王年年逢节告假家中陪伴家人的快乐,觥筹交错、阿谀逢迎,又如何能比得过家中爱妻孝子相伴身侧?
只没想到,陆鸿振好酒才喝过几口,甚至还没差管事的将新年红寿包发下去,天边竟先炸响了五彩斑斓的烟花。
府上大多数人见本该在午夜子时绽放的绚烂提前到来,无不欢欣雀跃,但陆鸿振与夫人及一双儿女却当即沉了脸。
平常人或许不知,可上过战场熟悉战事的陆家人却都清楚,只有用做信号弹的烟花才会五彩斑斓且拖出长烟尾巴,那是为延长信号绽放的痕迹,好叫刺探之人察觉。
而那信号弹升起之处是宫城西侧有人在宫廷旁升起信号弹,便说明宫里出了变故。
宫里出了什么变故呢?
家中意外失火,剿匪元帅临时更换,被劫掠入宫的王妃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陆鸿振心中一定:王爷回来了。
却没待陆鸿振想定过几息,今夜守府门的门童慌慌张张往后院奔来,他还在跨过月亮门时绊了一跤,将手里盘龙玉珏摔出,看看滚至陆鸿振脚边。
旁人或许不识,但陆鸿振却知那盘龙玉珏是容琛随身之物。
如此,陆鸿振彻底确定,本该在河西剿匪杀敌的摄政王已暗中返洛,而摄政王将这盘龙玉珏送来便是指明要他镇国公出面襄助。
陆鸿振眉眼中顷刻亮出矍铄之意来。
之于容琛这个年少成才的将星,陆鸿振向来是敬佩之余而有惋惜的。
若非先帝为了个女人犯糊涂,容琛作为领兵天才本该安安稳稳待在河西守住大夏北国门,又何须担惊受怕,怕狡兔死走狗烹,怕一山不容二虎,怕因一个女人兄弟相残?
后来,一场叛乱,宫中大变,陆鸿振隐隐希望当时还只是节度使的容琛能赢皇帝容渊,他遂迟迟不到京勤王,眼睁睁看天下改朝换代,再姗姗来迟。
他本意希望同是武将出身的容琛荣登至尊宝座,开创太平盛世,却哪知这纵横之才竟也为了个女人弃了人主之位,非要筹谋未来一日回河西守疆土,还要他效忠新帝,成为新帝的利刃。
陆鸿振并不看好温室里养出来的容祎,遂没少联名百官上谏请求容琛自立为王,但容琛一一拒绝,甚至一心扑在为王妃治病疗伤上。
大局既定,陆鸿振无法,只能在其位谋其职,对少年皇帝提供本分的支持,与摄政王又保持着同为臣属的安全距离。
只他从未放弃再迎回心中圣君的念想,譬如装作纯臣,在容琛放养容祎之时,并未将察得容祎筹谋诡计的蛛丝马迹告知容琛,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事情发酵,看容祎走上不归路,看容琛再次弑君。
如今,一切往陆鸿振猜想的方向发展,他当然不假思索,稍命儿子领府兵在府上守好家门,自己便取来半边兵符,点齐近卫迅速入宫。
对于陆鸿振又一次“姗姗来迟”的速度,还有些几不可察的势在所趋的得意神色,容琛显出些不满来。
“镇国公来得这般晚。”容琛轻嗤一声,“本王还以为需得圣旨下至你败了半边的镇国公府,你才知宫中变故,本王才使唤得动你镇国公和你镇国公手底下的人呢。”
话音堪落,容琛视线巡过葛康顺的脸,意有所指。
葛康顺倒是不卑不亢迎上容琛的目光。
他虽不直接效忠于容琛,但只要所行没有超出主公陆鸿振意图,也没有违背自己原则,他并无所惧亦无有愧。
至于葛康顺身边的刘芜在听了容琛的话中话还瞧见容琛眼里寒戾时,脖子连忙缩了又缩,只恨不能在地上挖出个洞,将自己速速埋了进去才好,免得叫容琛瞧见他也免得容祎寻他办事。
要知道,刘芜与陆鸿振都是容琛精挑细选的新帝助力,陆鸿振是好,他有兵有权,说倒戈便倒戈,可他刘芜一个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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