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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夺君妻》40-50(第12/16页)
贱侍婢生的儿子,一个从来不被父皇正眼以待的儿子,一个靠着叔父座上皇位的天子,一个根本没有实权的天子。
谁看得起他?
是父皇?是皇叔?是朝臣?是百姓?还是面前这个看养了他二十年的老嬷嬷?
都不是。
曾真心对待过他的,只有代之一人。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念及此,容祎眉眼一立,转而喝令:“来人,将屈嬷嬷交给陆河。”
冷厉声音比冬夜寒风还似冰刃,直刮于屈嬷嬷身上,叫她浑身一震,仿佛遭了霹雳一般。
陆河是容琛分派给容祎的武将,被要求绝对效忠于君主。
也就是说,在容祎与任何人的绝对利益发生冲突时,陆河必须以容祎为先。
明面上,他是皇城司卫队统领,是天子近臣。
暗地里,他还是天子死士暗卫的统领,更是太极殿底下水牢的总监官。
屈嬷嬷知道陆河的手段,更知道太极殿下水牢的可怕。
皇上要将她交给陆河,那便意味着要放弃她这一颗棋子矣。
屈嬷嬷终于后怕,匆匆忙忙要膝行到容祎跟前,但因她先前已经受过五十道鞭刑,身上行动已十分不便,她只身上一动,立即趴在在地。
“皇上,皇上,您不能这样待老奴的,老奴看养您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么能因为老奴一时急于求成便治老奴死罪?”屈嬷嬷已顾不得更多,努力伸手去够自己照料多年的小主子的袍摆,“老奴一心只为皇上,娘娘一日不恢复记忆,皇上便少一分筹码,多一分担忧。”
容琛正值壮年,手下精兵强将无数,又最会蛊惑人心之术,这大夏有大半的人都只认得摄政王却认不得当今圣上。
如今,偶得容琛离开洛城支援河西,唯一爱妻又已落到小主子手上,小主子若不抓好此时机,让代之恢复记忆站到小主子这一边,又如何得到最大筹码与容琛夺权?
可小主子却优柔寡断,因着那赤脚医生一句“唯恐仓促恢复记忆伤害性命”,便属意循序渐进之法,非要保全一个无关紧要之女人的性命。
他难道不知道,时不我待,假若那雷厉风行的摄政王提前结束边关战事,抑或朝中人察觉王府的异样端倪,更或者那赤脚医生根本无法唤醒裘代之的记忆,小主子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屈嬷嬷自认,她做的一切,都是未雨绸缪,是为了小主子的大计。
可屈嬷嬷到底没有将代之在容祎心中的位置掂量清楚。
没有了代之,容祎甚至不愿意抢这江山。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与皇叔平起平坐竞争一次,抢夺一次。
他希望母后会选他。
容祎冷冷看着下方不知悔过的屈嬷嬷,并不应话,而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暗卫得令,立即押着屈嬷嬷的肩膀,飞速将她带离,亦将她口中那句咒骂容祎必定要为自己沉迷女色而失去性命失去江山的话堵了去。
厅室空落,容祎又盯着屈嬷嬷被拖走后地上留下的一道血痕半晌,才扯了扯嘴角,缓缓起身。
江山与美人,他都要。
容祎沉眸提步,转身往寝室方向走去。
一句对容琛的狠话,已叫代之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她面上又有了血色,连呼吸都平稳了起来,只是眉头还在紧锁,似乎在做着些骇人的梦境,又似是身上有哪里不适。
危立人说,人所承载的记忆是有限的,既然代之先前已经放弃了一些记忆,此时再接收回来,必有一段吃力的适应时日,叫容祎不必担心。
容祎知道,担心无用,便只能默默守护在旁。
他挥退侍候的宫人,亲自接了湿帕,一遍又一遍给代之擦着额间不断冒出的汗珠。
柳眉,杏目,高鼻,薄唇。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她,那个让他重新找到生存意义的姑娘。
以后,他们再不要分开,好不好?
容祎心里念叨着,便有一股甜意从心底升起,叫他唇角挂上真实笑容,也叫他手上动作愈发轻柔。
一声低声喃喃,代之忽地胡乱握住了容祎的手,一边口齿不清地唤着人。
容祎没听清代之所言,但已随代之手上力道靠近了她,将耳朵附到她的唇边。
——“阿琛。”
阿琛。
容祎听清了。
他猛地直起身,睁圆了凤目看向榻上人。
她嘴型还在动,依旧在唤着那个人,唤他快走
容祎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眸色陡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十三年前。
南下侵扰河西的鲜卑人不敌大夏军民联手, 兵力折损过半,再无与驻边夏军一战之力,遂与大夏签订休战十年契书, 共谋边关安稳。
时任河西节度使的容琛随之名声大噪, 风头无两,既叫鲜卑人从此对大夏,尤其是容琛麾下的玄甲军, 退避三舍, 也叫饱受鲜卑迫害的大夏邻国纷纷来朝以图庇护,更叫大夏百姓纷纷敬仰起这位横空出世保下边关安稳的鲜衣怒马少年将军, 尊他为大夏百年一遇之战神。
但容琛心以为,这番成就非他一人之功。
有身后皇兄的授权支持,有兄弟们的齐心协力, 更有那个灿如春日的河西姑娘倾力付出。
毕竟没有代之号召, 天高皇帝远的醴城百姓不会甘愿出力, 既想尽办法为河西驻军拼凑出河西地形图全貌, 亦男女老少皆揭杆参军将河西荒凉的无人边境守城铁桶, 也就没有玄甲军两三年间拿下几次与鲜卑人大仗的胜利, 得到今日之成绩。
时也, 命也, 容琛早说定要与代之共享这份荣誉。
在裘大爷过世后, 代之终于答应他,愿意嫁他为妻,与他并肩河西,守护一方安宁。
然天家子弟的婚事多不能自己做主,即使容琛向来出类不甚在意所谓皇室礼仪,但皇兄来信说得对, 无媒苟合不入宗祠会沦为天下人的笑话,而三书六礼却是对未来妻子的尊重。
容琛当时不知皇兄早就对边关了如指掌,只当皇兄也全是为了他的小日子着想。
他素来敬重长兄如父的皇兄,当即便挑选了鲜卑人农忙不可能起兵祸的日子,领着代之回一趟洛城,一为将代之功绩上报朝廷,二为向皇兄求娶一道赐婚圣旨。
“裘姑娘虽战功赫赫,但到底出身低微了些。”当时皇兄听罢容琛所奏,并未如信中对代之的认可那般即时同意赐婚之请,言辞间还不乏犀利,“阿琛你果真想好,要弃了京中贵女,选她这么一个区区商贾酒娘做你正妻?”
容琛被将了一军,措手不及,但见皇兄面色严肃,难得对他怒目视之,他后觉皇兄已在皇位多年,早同父皇一样将天家体面刻到骨血里,之于他要娶一个区区商贾酒娘的请求未必能够认可。
可代之是区区商贾酒娘吗?
若无代之和裘大爷,他早死在醴城外护城河的阴沟里。
若无代之与裘大爷作引,妄图穿山的玄甲军至少要葬送一半在佤骊山上。
若无这个区区闻名醴城的酒娘号召,一个新走马上任的河西节度使根本使唤不动已经对朝廷了无信心的百姓揭杆而起与朝廷军队同仇敌忾。
容琛见过代之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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