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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夺君妻》20-30(第8/14页)
台共舞, 一前一后也可叫代之心满意足。
容琛知道代之那点心思,终究遂了她的愿。
左不过,一个小小的阳淮楼,谁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容琛随代之视线移到舞台上,先前小亮一手的十个胡人正于上起舞。
一首大漠谣已到高潮,他们长臂摇摆, 衣袖如波,像大漠上一层又一层沙浪,再看他们身上旋开的一张张马面裙,绽出一朵又一朵或紫色或蓝色的葵花,叫人应接不暇。
倏地,一声噼啪声响,只见一个胡汉已旋至长桌案边,将长鞭撩过,十点焰火全熄,十根烛心完好。
旋即,台案上铁架绽出火花,重又点燃十根蜡烛,下一个胡汉再度抡鞭,依此反复。
直到十个胡汉胡女皆亮相手艺后,琵琶声急骤如珠落玉盘,十人迅速围成圈,分别出鞭,抽过烛焰,整齐划一声响轰耳,连带着一曲圆毕。
台下骤然响起如雷掌声,连小瞧了这马鞭舞的代之都有些意犹未尽。
倒是容琛先开口,唤回代之心神:“可有改变主意?”
他视线早已从台上收回,静看身边人比台上舞曲还要多彩的眼色,“一茬白葡萄酒酒头而已,花几个金饼,总能拿下。”
虽知代之从前很喜爱花里胡哨妆发与马鞭舞篝火会的热闹,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也不是非要与那些日日操练的戏班子相拼夺彩头。
反正这白葡萄酒酒头,若是掌柜的或是夺彩头的不愿让出,他有的是办法得到。
代之自然听出容琛话中意,挑眉嗔他,“君子不夺人所好,况且,难道你觉得我还比不过他们?”
容琛不答,只看着代之淡淡地笑。
代之撇撇嘴,摊开掌心,送到容琛面前,朝他努了努下巴。
容琛顿了半晌,才从袖中慢慢悠悠取出方才从代之发髻中解下的一条红色长绦带,放至她手中。
代之扬眉,将掌心拢紧,转头便往舞台走。
然她才走了一步,又猝然转回身,“若一会儿,我真输了,那白葡萄酒酒头”
容琛猝不及防,但又像是早该料到代之的执着劲一般,轻笑开,“为夫自会为夫人周全。”
他道:“夫人放心玩去罢。”
代之得到应允,面上乍喜,当即隔着面纱在容琛上落了个吻,尔后把面纱系带抽紧,便快步往舞台上赶。
她婉拒了先前吆喝比试那个旦角为她准备的马鞭,又与领奏的说定了舞曲,便就站到了舞台中间,等待着夺她的彩头。
容琛从代之的调皮中回味过来时,她人已端端立在一片金色碎纸上面,便宛若站在大漠黄沙之上,在金色沙塔之巅,俯瞰脚下臣服。
与他第二次见她时一般无二——
那是他伤好从裘家离开后,第一次外巡。
他从大漠边线一路向东,恰好路过牙泉。
彼时,牙泉热闹,赶集卖货吆喝的人很多,便有些戏班子在那圈地表演,图围观路人几个赏钱。
代之喜爱热闹,也在围观。
代之还好动,围观了一会儿,便嚷嚷着要亲上与戏班子共舞。
大夏民风开化,河西一带民风更是彪悍粗犷,男男女女没有大防,尊卑界限也不分明,便是围观的路人想要和戏班子一道演出,戏班子不会抗拒,路人也不会觉得自降了身份。
所以,等容琛走近时,代之已经换上一身飞天神女服,扯着一根红绦带,光着脚丫在漠上之巅起舞。
容琛记得,那日落日又红又圆,不高不低地挂在空中,将少女的脸照在暗中,却将将好能完整地映出少女身姿,窈窕婀娜,翩翩起舞。
红绦带随风而动,也随她而律动。
足铃随她而动,也随她而响。
容琛像着了魔似的,寻不着代之的一张脸,便盯着她一双玉足在细沙中留下的一个又一个印记,眼见它被风灌满,便萌生出要在沙漠中留下她足迹的古怪念头。
或者,将她的每一步都永远固在他的掌心
容琛失焦的瞳孔聚拢,看清台上已经毕了一曲《塞下曲》正享受着众人欢呼喝彩的代之。
她半张脸藏在面纱下,但露出的一双杏眸仍然明媚而灿烂,而且,只装得下他。
就像当时,她于成百上千的围观者中,独独看见了他,行到他的面前
容琛笑了。
她早就只属于他了,他有什么可怕可慌的?
容琛余光带过自始至终未曾掀开窗帘的二层阁楼某雅间,暗笑自己杞人忧天,尔后踱步行至舞台阶梯侧接代之。
“白葡萄酒酒头,是夫人的了。”他长臂展开,做拥抱状。
去焰留芯,代之用的绦带而非长鞭,已经略胜一筹。
再者,代之属一人独舞挑战戏班子十人,所得喝彩却是十倍有余。
夺得彩头者,无疑该是代之。
代之本已兴奋雀跃,可甫一见着容琛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样,一时转作哭笑不得,免不得要嗔他一句:“少耍滑头。”
她不接容琛的怀抱,只攀着他一只胳膊,缓步下梯:“我方才可瞧见了,你根本没用心看我的马鞭舞。”
舞间,代之没少给容琛递眼色,但他眼神空洞,不知看向何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方才,走神了。
容琛自知理亏,闻言即挑眉,侧目望代之斜抬佯怒的眉眼。
半息,他轻笑出声,尔后揽住代之,不容她挣扎地将她带入王府暗卫的保卫圈,往拥挤大堂外走去,只留苏泗善后。
“我走神,还不是因为想起你跳过的飞天神女舞?”容琛边走边挨着代之耳边,声音低哑中藏着些戏谑,“一步一步都印在我的心坎上。”
代之双颊瞬间泛红。
所谓飞天神女舞,代之只在容琛面前跳过两次。
一次是他们第二次相遇,在醴城外沙漠里的牙泉边上。
至于另一次另一次是她与他私定终生,将自己交给他之前
代之恼怒地瞪了眼容琛,嘟哝道:“这人多着呢,你瞎说什么。”
大堂内人多嘈杂,宾客们大约听不见他们二人的低声细语,可王府暗卫们的耳力却非同一般,必定已将他们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还羞什么。”容琛却依旧漫不经心,没皮没脸地笑代之,“我们已是结发夫妻多年,还有什么是暗卫们没听过、不知道的?”
代之被噎得一时不知如何应答,涨着张红脸只想避开容琛。
然她手才将将做出推开容琛之势,缚在她腰上的手臂倏然一紧,随之,她人已被容琛捞进怀中,身边护从也已立时成犄角之势,将她与容琛二人护在其中。
但不防,一道陶瓷酒坛破碎的声音还是在面前乍响,更有些血红色的酒水飞溅上代之与容琛的鞋面乃至衣摆。
还未待代之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一道类似陈酒混着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呛得她一阵作呕。
“什么东西,竟这般臭烘烘的?”
“莫不是血酒?”
“阳淮楼何时卖这种邪物?”
一息之间,周遭嘈杂起来,纷纷议论忽然突发的变故。
惊魂甫定的代之摆正眼,见面前一滩血红色酒水,酒水另一头,是一个被王府暗卫押在地上的醉酒大汉。
“九娘九娘是你吗?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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