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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夺君妻》20-30(第13/14页)
定定向着她,眉骨低压,阴影眼色将一双本就时常阴郁深沉的凤眼藏得更加晦暗,叫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与情绪。
然,他周身冷得骇人。
代之心下猝然漏跳一拍,有种方才说了人坏话,将人惹毛了的恐慌感。
她眨眨眼睛,“你何时来的?”
她视线也绕过容琛,往他背后看。
屏风外并无人影,春娘怕是早就离开了。
也就是说,她怨怼容琛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见了。
代之:“”
代之没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却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沉默良久,没等到容琛回应,下意识伸出手,攀住他覆在桶沿的手,想说几句好话。
然容琛忽地反手握住她,半息,才沉着声音问:“假若,一直以来都是我骗了你,你当如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假若, 一直以来都是我骗了你,你当如何?
郁沉声音在潮热浴室中响起,和滴滴答答坠落的水滴声音相融, 一下一下与人心跳声音相撞。
代之怔了怔, 三分惶惶七分疑惑的心绪慢慢安稳下来,她又默念两遍容琛的话,仍不知他所云为何。
他有什么可骗她的?
她身上是有比他更多的财富, 还是名利?能叫他一直以来费尽心思欺骗谋取?
代之摸不着头脑, 但容琛手劲忒大,一股股力量像从他浑身涌来又全聚集在一只大手上似的, 握得她手疼,仿似他真的做了件天大的对不起她的事情。
代之忽视不得,视线移去那只将她手裹住的修长的手, 青色脉络突起又一动不动, 压着一股爆发的力量, 叫人心惊。
代之又抬眼, 依旧想看清容琛脸色, 但他仍在暗中, 叫人看不清楚。
她左右瞄了瞄自己现下境况, 衣衫不着, 沉在水中, 并不适宜同人好好说话。
“把毯子递我罢。”代之抬了抬下巴,指向容琛背后衣架,“等我穿好了衣衫再同你说。”
然容琛无动于衷,几乎一动不动,唯有在代之手上微动时,他又次收了收力道, 像是怕代之逃走般将她抓住。
代之吃痛,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甩手,也起了恼意,“有什么事情非要这个时候说”
“一直以来用在你身上的药根本治不了失忆症。”
代之话未说完,被打断,又被容琛的话惊住,张着的嘴巴僵着,好半晌才缓缓合上。
自失忆后,容琛虽为她遍寻名医诊治,但一直以来,她所用之药几乎皆由他最信任的巫医郁华清所开具。
倒不是没想过换个大夫换个治疗方案,然从前每换一次,那梦魇之症便会突然回袭或者加重。
最严重的时候,代之甚至会进入精神错乱乃至疯魔的状态,伤人伤己皆不在话下代之是记不得自己做过哪些荒唐事的,但每每神智恢复皆能看见自己身上和容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当然,他身上更多
以至于最后,代之只能用回郁华清开具的药方。
梦魇之症日渐好转,近两年还趋于稳定,她几乎记不得做过什么梦,无管是好梦坏梦,但每日记忆也都完整,没再发过疯,只是失忆症
“郁先生的药能控制人心神梦境,但代价是阻止人胡思乱想。”容琛解释说:“甚至可以制造些梦中幻境,治愈因梦魇带来的神伤。”
换言之,代之这些年喝了那么多药,其实是在压制从前的记忆,至于前夜梦见的在御林军校场的欢乐则是药理的副作用而已。
代之想明白,踔力想从容琛掌中抽出的手也跟着松了劲,看着他。
容琛继续道:“郁先生担心药理捏造的梦境虽是好梦却可能叫你多死多虑适得其反,遂叫我与你商量,可要用回先前的药。”
他方才特地单独与郁华清聊代之的病况难解。
郁华清尚未能解开蛊酒玄机,而送蛊酒来的汉子失了两掌依旧说不出有用信息且他本身人际就简单,想来只是一个阴差阳错被利用了的普通递刀人。
那么,蛊酒对代之身体的影响到底为何,尚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代之已经开始梦见且记起旧事连郁华清都不知道这是偶然还是必然
容琛很担心。
依郁华清所言,最稳妥的做法,是给代之再中一次蛊。
然中蛊需要用混有血蛊的蛊药七七四十九日,眼下代之并非如从前般神志不清,可叫人强行灌药,所以,容琛必须想办法说服代之同意用药,所以,他只能再对她撒一次谎
但对于容琛而言迫在眉睫之事,放在不知情的代之这里,却是可有可无之事。
她定定看住容琛一直藏在暗处,不敢示现于她的一张黑脸,又是好半晌,她干脆从浴桶中站起,与他相近。
容琛绷紧的容色崩塌,太阳穴突了突,露出些微讶色,视线止不住地移至光晕下的身体,水花一落,玉白一片。
他压住喉结滚动的冲动,视线迅速收回,反手要抽背后衣架上的毯子给代之披上他真不该为显事态紧急,不等她洗沐后再同她说续药一事。
但代之没想那么多,只误以为容琛要走,伸手便将人腰环住,扑进他怀里,“你别走。”
她仰脸与他对望,四目相错,“你听我说。”
容琛看着面前人如花桃面,被水汽蒸出的两颊酡红,还有黑白分明如璞玉的眼睛,挪不动腿,也移不开眼,只能半秉着呼吸,少嗅些从她身上渡来的甜酒香气。
他闷闷“唔”了声,轻揽住怀中人,用宽大衣摆为她挡下凉意。
代之眼看着容琛眼底汹涌慢慢平复,换做柔意,缓缓道:“这些年,为了我那破病,你用心良多,明知不可治愈还多方奔走,我都记在心上。”
她顿了半晌,又说:“我虽很想记起从前,但也算不上非记起不可。”
想要记起从前,不过是怕遗忘了什么要紧事,忘却了对什么人的要紧承诺,觉得于有记忆的人而言不公平罢了。
但其实,她的生命中除了容琛,还能有谁更加重要?
如今他二人相处融洽,相濡以沫,没有隔阂,她根本无需苛求太多。
“如果我要找回从前记忆,对你是一个负担,还叫你因为此事自责欺瞒于我。”代之道:“那记忆不要也罢,我只想与你好好过日子而已。”
“往后,我就当没有过那五年,不再求医了便是。”
代之一字一句铿锵,是下了决心的,容琛自听得出来,心中微微一震。
他定定看住代之笃定的眼神,半晌,才听见自己应了声“好”。
代之笑了,抬手压平容琛眉间“川”字,看他木木讷讷看她的模样,“往后可再不许为这种事情憋闷于心,与我生分了。”
没有什么必夫妻二人彼此坦诚信任更加重要。
容琛又次点点头,不忘道:“那明日,我便同郁先生说好,与你用回从前那药方?”
代之闻言挑眉。
从前的药方和现在的药方都是为稳固治愈梦魇之症成效,一个苦一个甜,既药效一致,又何必非换不可?
就因为偶然做了个怪梦?
代之不想再喝从前苦药,但见容琛眉间“川”字又成,眉骨又次低压,她忙说:“郁先生不是也道说那梦许为偶然?”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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