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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独占月光》20-30(第10/15页)
羊绒大衣, 在室内时还不觉得, 出来被带着寒气的北风一吹, 稀薄的热量很快就被带走了。
原本背对着她的人脚步一顿,突然转身走了过来, 沉默的脱下外套, 面无表情的披在了她肩上。
滚烫指尖在单薄肩膀一触即离,还带着他体温的黑色外套从天而降,将她整个笼罩, 混合着酒香和沉水香的好闻气息逐渐蔓延开来, 被冷空气浸的发僵的四肢慢慢回暖。
季月舒长睫颤了颤,缓缓抬起双眼看向他。
一阵风过, 初冬的雪带着干冷凉意飘摇落下, 掉在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慢慢在宽阔双肩上堆积出雪白一片,又很快在烘热体温下融化, 变成一团深色湿痕。
他像一尊雕像,在雪中一动不动,垂下眼静静的看着她,长睫上栖了一片晶莹雪花,因为他的安静,定格在了深黑眉眼之间。
季月舒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初雪,路灯的暖黄色的光将洋洋洒洒的雪衬得宁静,心底的从踏进酒吧开始就一直存在的燥意也在雪色之中慢慢平息。
那股莫名的别扭劲儿逐渐消退,看着盛西庭紧抿的唇角,季月舒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她和一个醉鬼闹什么呢?
季月舒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呼出的那团白色水汽消散之前,走上前去握住了盛西庭的食指。
“盛西庭,”她低下头,看着脚尖前那一点点变湿的地面,慢慢的说了句,“我不喜欢你那样。”
盛西庭条件反射的反握住她微凉指尖,顿了顿后,用力的将她整只手都包在掌心,他有一会儿没说话,但绷紧的下颌角却慢慢放松。
他眨了眨眼,浓密长睫上的那片偷懒的雪花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随着风轻轻飘在了季月舒发间。
"知道了。"盛西庭沉默了一会儿后,慢慢伸出手,干燥温热的指尖落在她发梢,还未触碰,那片雪花就融化了。
季月舒仰头朝他笑了起来。
原本比雪更清冷的眉眼在灯光与雪色之间轻柔化开,流淌成比蜜更加清甜的可爱神情。
“那快走吧!”她拉着他,快步朝街边停着的出租车跑去,长发在风雪中飞扬跳跃,让人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盛西庭勾了勾唇角,迈着长腿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走。
之前那位司机大爷果然信守承诺,等在街角没动,正仰躺在驾驶座上快乐的刷着短视频。
季月舒走过去,扣了扣车窗,笑眯眯的打招呼,“师傅,我回来了,麻烦您久等了!”
“唷!您这还带了个回来呢?”大爷打开车门,回过头看着季月舒,朝盛西庭努了努嘴,“扇完耳光了?这小子知错了?”
他的嗓门刻意放的很大,盛西庭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坐稳之后,也转过头去,朝着季月舒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戏谑恍若实质。
季月舒脸上发烫,她咳了一声,故意忽视盛西庭看过来的目光,强装镇定的附和起司机,“是啊,他说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我就”
“啧啧啧,要不然怎么说美色误人呢?”司机大爷一脚发动汽车,潇洒的打了一大圈方向盘,出租车利落的掉头离开。
“妮儿你也是真的能忍,我是男人,我还能不知道男人嘴里说的全是鬼话?”
“他骗骗你,你就信了,那他可不就在外面使劲儿的玩儿吗?”
“还是那句话,找男朋友,得找踏实过日子,你旁边这位,”说着他从后视镜睇了盛西庭一样,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他是潇洒了,车后座的两人被甩的差点摔倒,喝了一晚上的酒,盛西庭本就醉了,被他这么一摇一晃,差点晕车。
就算没吐出来,也有些坐不住了。
趁着酒劲儿,他索性往旁边一靠,趴在季月舒的肩膀上不起来了。
高大似山岳一般的男人委委屈屈的弓着腰,硬生生把自己挤到季月舒纤细单薄肩上,压的季月舒动也动不了。
她一边用力托住他不断往下耷拉的头,一边随口回答,“这不是最后给他一次机会吗?要是再这样,那就只能分手了。”
原本还勾着唇听她和司机大爷闲扯的盛西庭听到这句话,半眯的睡凤眼猛的睁开,从她肩上撑起上半身,也不说话,只是手掌不满的用力,捏了捏她细腻手腕。
“唉,那你到时候舍得啊?”大爷笑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男人呐,就是贱,你不能对他太好了,要是让他知道吃定你了,那可就完咯!”
“所以说,”他就像感觉不到身后传来的灼热目光似的,摇头晃脑的一锤定音,“他要是不老实,你也别客气,找他十个八个男的,咱京市的姑娘,可不能受男人的气!”
季月舒笑出了声,脆生生的应下,“哎!你说的对!回头我也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面无表情的盛西庭捂住了嘴,他盯着司机的后脑勺,咬牙切齿的替她拒绝了,“不劳您费心了,她这辈子就爱我一个!”
这个时候季月舒才想起来,眼前这人喝了整晚的酒,把一屋子的人都灌趴下了。
之前他一直表现的很正常,她甚至以为他不会醉。
对上他满是执拗的灼人双瞳,季月舒有些惊异的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开口,盛西庭回头瞥了她一眼,捂住口鼻的手掌干脆的往上抬了抬,将她整张脸遮了个彻底。
“不许说话!”
“用眼睛也不可以。”
醉意上头的盛西庭格外不讲道理,身上无形的压迫感在消失的一干二净,意外的让人放松。
黑暗中,季月舒笑了起来,藏在心底的勇气争先恐后的往上涌,敦促着她将问题问出口。
问问吧,反正他喝醉了,明天说不定就不记得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季月舒深吸了一口气,小声的问他,“那你呢?你爱谁?”
她纤长的睫毛在他掌心里不断的颤动,像从心底长出了两把小小的刷子,不断的轻轻挠。
盛西庭低头去看她,却只能看到自己小麦色的手背,他顿了顿,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她被遮住了,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骨骼分明的长指微微用力,在她脸上胡乱的揉了两下,似乎这样就能将心底那点痒给揉搓掉一般。
对她的问题,他却避而不答,松开手重新靠回她肩上,凑在她耳边懒洋洋的反问,“套路我?嗯?”
“学坏了是不是?”
他这幅样子,摆明了是清醒的。
季月舒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她咬着下唇,狠狠瞪了旁边笑眯眯的男人一眼,转头对着前排的司机大声说,“师傅!走错了,去朝阳花园!”
被他打岔,差点忘了改地址,等下把人带到她家楼下,事情可就乐大发了。
上车这么会儿,司机大爷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就是在闹情绪,眼看着还分不了,索性也不劝了,趁着路上没人,把车开的飞快,没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跨出车门的时候,盛西庭回头,认真的对司机大爷说了句,“我没在外面瞎玩儿。”
说完也不等目瞪口呆的司机反应,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拉着季月舒转身就走。
他的步子迈的很大,脚步却平稳,季月舒被他拉着一路小跑,但看着他沉默宽阔的肩,她却有些想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盛西庭居然这么较真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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