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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清途问道》120-127(第3/16页)
命都攥在我的掌心,还敢同我嘴硬!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亲手了结你的性命?”
景泽被他掐着下巴,呼吸变得更加艰难,可她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盯着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铿锵迸发出来:“好啊……你杀了我啊……我看你能不能杀了我……你今天……不把我杀死……我就把你杀死。”
南宫苍梧被彻底激怒,眼中凶光大盛,手上猛地攥住景泽的发丝,狠劲一扯,硬生生将她从贯穿身躯的长剑之上撕扯下来。
他攥住她的发根,不顾头皮撕裂的剧痛,狠狠朝着坚硬坑壁猛撞过去!
碎石伴着滚烫的鲜血四下飞溅,厚重的撞击声响在岩壁间回荡,景泽的额头重重磕在嶙峋锋利的岩石棱角之上,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眉骨、眼角滚滚淌落,半张脸庞尽数被赤红血色浸染。
毁灭性的剧痛一波波冲击脑海,可她牙关死死咬紧,硬是没有溢出半声痛呼,喉间反倒滚出一阵阵嘶哑断续的嘲笑。
“操!”
南宫苍梧厉声暴喝,攥住她的头颅,竟还恶意地将她的脸在粗糙石壁上来回碾磨,让粗粝岩石磨破她的皮肉。
他浑身戾气疯涨,声音如同野兽嘶吼,满是失控的暴虐:“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人!骨头倒是硬得很!今日我便要将你百般折辱,叫你尝遍世间所有苦楚!敢与我作对,这便是你的下场!景虔那狗东西死得太过痛快,这等便宜,我绝不会给你!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眼睁睁看着我登临大道,看着你拼死守护的一切尽数化为飞灰!”
剧痛与眩晕反复撕扯她残存的神智,可她不肯屈服,拼尽神魂之中最后一簇烈火,嘶哑破碎的嗓音,字字烧着刻骨恨意,声声震得岩壁回响:“好……你尽管施尽手段折磨我!就算你挫我骨、扬我灰,也休想磨灭我的意志!我便是身死,魂魄也绝不会就此消散!我要化作厉鬼,日夜追在你的身后!缠你神魂,噬你心魔!生生世世,永世不休!我要拽着你一同坠入无边地狱,叫你永无飞升之日,永无安宁之时!我要今日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伤痛,千倍万倍,尽数奉还于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炽斗 她在唤他!
南宫苍梧五指如铁箍一般, 一把揪住景泽散乱长发,竟将她整个人自地上提将起来,发力朝着身后石壁狠狠撞去。
砰!
景泽后脑重重磕在凹凸嶙峋的岩壁之上,一阵剧痛骤然炸开, 只觉天旋地转, 浑身筋骨仿佛都要散了架。鲜血顺着后颈汩汩流淌,浸透衣领与后背, 又凉又黏, 紧紧贴在肌肤之上。
便是这般境地, 她依旧不肯屈服, 满口血沫,兀自对着南宫苍梧厉声斥骂。
南宫苍梧一把将景泽头颅死死按在石壁之上, 厉声怒喝:“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利咒我!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斤两!你的性命, 全然捏在我的手里!我要你死, 你便不能活!我偏要你苟延残喘受尽苦楚,你便求死也不能够!就凭你这一副残躯败骨, 也配同我相斗?也配出口诅咒?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又能奈我何?”
景泽头皮被扯得火烧火燎一般疼, 身上温热一点点散去,呼吸愈来愈浅淡,神智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涣散开来。
南宫苍梧的声音在她耳畔渐渐缥缈, 恍若隔了千重深水, 遥遥传来。
一片金光裹住了她,照在她的眼皮上,让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忽然变得明亮而柔软起来。
景泽睁眼, 竟立身于一片幽篁竹林之中。
竿竿翠竹挺拔青翠,头顶万千竹叶随风交摩,沙沙轻响不绝。日光自叶隙间筛落,点点金辉铺洒满地。不远处一道溪涧叮咚流淌,几片落叶浮于水面,随水波悠悠打旋。
她低头望向自己,掌心光洁完好,先前那些抓破的伤口、磨得血肉模糊的指腹,尽数不见。身上穿的,竟是少时最为喜爱的那件水青色小袄,袖口绣着数朵歪歪扭扭的小梅。
她心中了然,此处,正是广寒宫阙那片竹林。
景泽恍恍惚惚绕过竹丛,抬眸之间,遥遥望见了纥奚时砚。
他负手立在溪边,冬日的阳光勾勒出他笔挺的侧影和微蹙的眉心,似在沉思,周遭一切都像蒙了一层轻烟,连他的轮廓都带着几分虚浮缥缈。
景泽心头猛地一热,几乎要脱口喊他,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只能隔着几丛疏竹远远地望着他。
悠悠的声音自薄雾之中飘来,如梦似幻:“赤火指法学了这么久尚且不会,今夜,便不许用饭。”
赤火指法……那不是她八岁初学的术法么。
景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心口一阵恍惚。
当年她确实因为赤火指法练不好被罚过禁食,可她早就学会了呀,她现在闭着眼都能把指尖弹出赤火来。
一股急切之意涌上心间,她满心想要证明给他看。
于是她闭上眼,口中默念口诀,手指并拢朝前一弹,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缕赤金焰光自指尖跃然而出,火光融融曳曳,并不灼人,于这片如烟似雾的梦境里悠悠浮起,在空中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火团,金红的光晕四下漫开,把周遭竹影染得亦真亦幻。
景泽心中大喜,几乎要雀跃而起,扬声唤道:“师尊你看!我会了!我会赤火指法了!”
她满心欢喜,急忙抬眼望向前方,可方才纥奚时砚立身的溪畔,早已空空荡荡。
四下竹雾漫卷,方才的人影、话音,皆如水面上散开的涟漪,转瞬便消散在幽幽竹林之间。
景泽慌了,拔腿就朝那片空地跑过去,可她跑到一半腿又灌了铅似的沉下来,她只能站在原地,扯着嗓子朝空无一人的溪边喊:“师尊!师尊你去哪儿了!师尊你回来!”
空荡荡的竹林中只有溪水在叮咚地流,风穿过竹叶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的声音被风裹着送出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仍然在喊,嗓子喊哑了也没有停下:“师尊——!”
现实世界里,景泽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的嘴唇翕动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唤:“……师尊。”
虎府的那间卧房里,纥奚时砚猛地从桌面上抬起了头。
毯子从肩头滑落在地,他撑着胀痛欲裂的太阳穴,眼前的一切在晃动中慢慢聚焦。
安神香的气味还在空气中袅袅地弥漫着,可他顾不上了,那道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唤,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昏沉和睡意。
那是小泽的声音,她在唤他。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脚刚迈出一步,一道灵光屏障便“嗡”地亮起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层灵光,是他亲手教她的那种防御结界的变体。
她能布出这样的禁制,说明她走之前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包括把他关在这里。
纥奚时砚的指尖抵在那层灵光上,浑身血液瞬间凉了大半。
他攥紧了拳头,指骨咔咔作响,周身开始汇聚起磅礴的灵力,灵光在他掌中越聚越亮,像一轮初升的太阳。
他立刻要把这该死的禁制撕碎!
·
仙盟。
景泽骤然睁开双眼,喉间一阵腥甜翻涌,她身子猛地一震,一大口热血就此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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