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清途问道》110-120(第14/21页)
四肢百骸。
即便他理智犹自苦苦支撑,可杀心已然难遏。
抬手之间,黑气翻涌,掌风呼啸,猛地向下拍落!
轰!
两名眼线未曾发出半声惨呼,身子软软瘫倒,七窍溢血,双目圆睁,脸上定格着极致的惊惧与难以置信,气绝身亡。
南宫苍梧闭上眼,做了两个深呼吸,才终于把那股暴躁的心魔勉强按了回去。
再睁眼时,他方才的暴戾已收敛了大半,可眼底深处那股冷彻骨髓的杀意,却比方才更加浓烈。
他大袖一拂,踏出禁制,屈指一弹,一道金色传信符破空飞去,直抵踏山宗,勒令祝无尘即刻前来见他。
不过一炷香时分,祝无尘风尘仆仆赶至盟主宫。
他正值隧道值守之期,衣袍还沾着地底湿土腥气,心下满腹疑云,不知盟主骤然急召所为何事。
行至宫门,正遇辞出的曹晚晴。
曹晚晴道:“祝宗主,师尊在内等候。”
祝无尘颔首应了一声,随她穿行回廊,却不往议事大殿,反倒转入幽深曲径,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石门之前。
石门轰然向内开启,内里漆黑深邃,幽不见底。
祝无尘立在门前,望着一室暗影,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凛冽不安。
他敛神提气,举步踏入。
身后石门轰然合拢,隔绝天光,内外两重天地。
密室幽暗,仅壁间嵌着数枚萤石,透出幽幽蓝光,映照地面纵横水道,光影斑驳,鬼气森森。
四下空寂无人,忽有一道声音自背后响起:“你来了。”
祝无尘悚然回身,只见南宫苍梧悄立三步之外,身形隐于暗影之中,半张脸被萤蓝光影勾勒,阴晴难辨。
他压下心悸,快步拱手:“参见盟主,不知盟主急召在下,莫非阵法有变?”
南宫苍梧不答问话,负手缓步,悠悠一笑:“祝无尘,你我同门相交,算来已有百年光景了吧?”
祝无尘微怔,即刻回道:“何止百年!自年少同门至今,已是百二十余载情谊。”
南宫苍梧垂眸,缕缕漆黑魔气缠绕指尖,染得皮肉青黑,诡异可怖。
“相交百年,你却暗自欺瞒我,私匿妖女,设宴厚待。祝无尘,你是要逆我心意,犯我底线么?”
祝无尘瞳孔骤缩,一股怒火轰然冲上头顶,厉声抗辩:“属下从未私藏妖女!何谓设宴款待?盟主此言,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
南宫苍梧抬眸睨他,笑意冰冷:“本座安插在你踏山宗的眼线,亲眼目睹,句句属实。你说,本座该信你,还是信自己耳目?”
祝无尘面色瞬间铁青,气血翻涌:“眼线?!盟主竟在我踏山宗暗插耳目!我百余年为你奔走,镇守阵法,出生入死,你竟始终疑我、防我!”
南宫苍梧冷道:“本座素来最信你,偏偏是你,率先背主叛我。”
“叛你?”
祝无尘喉头滚出一阵苍凉狂笑,笑声嘶哑悲愤,在幽暗密室回荡不止。
“何谓背叛!你布灭世大阵,屠戮苍生,利用我六大宗门为你作嫁!百年辛劳,不过是为你铺路!阵法一成,我等皆是你的垫脚石,尽数难逃灭口之局!我早已看得通透!何须你栽赃构陷!”
一语戳破百年伪善,南宫苍梧面上最后一丝从容温雅尽数碎裂,心魔狰狞毕露。
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冷弧:“既然你尽数知晓,那便留下吧。”
祝无尘神色剧变,手腕急翻,便要拔剑相抗。
可动作方起,周身灵气骤然禁锢,身躯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一只染满黑气的手掌,已然穿透他的胸膛。
“……!”
祝无尘双目暴凸,喉间溢出模糊血响,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之人。
百年同门情谊,一生鞍前马后,终究换得一场穿心绝杀。
整座密室连带着盟主宫的地基猛然一震,殿顶的灰尘簌簌而下。
守在密室门外的曹晚晴心头一紧,拔剑在手,快步冲到石门前,急急叩门禀告:“师尊!您没事吧?”
“……”
石门内没有回应。
密室中,祝无尘一身百年修为,如江河归海,顺着那只手掌源源不断涌入南宫苍梧体内。
短短十几息的工夫,那位曾经叱咤一方的踏山宗宗主,便只剩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僵直地仰面躺在水道旁。
南宫苍梧缓缓收回手,掌心翻覆了一下,感受着那股新涌入的磅礴法力在自己经脉中奔腾涌流。
百年修为,果然比寻常修士的精气滋补百倍。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干枯的尸体,嘴角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然后他转身,一掌拍开密室大门。
石门轰然洞开,曹晚晴握着剑站在门外,满脸惊惶地望着他。
南宫苍梧大步跨过门槛,沉声道:“走!随我去踏山宗!我要亲手斩杀那妖女!”
踏山宗这边,气氛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纥奚时砚顶着祝无尘的脸,优哉游哉地给景泽夹菜夹得不亦乐乎。
景泽起初还绷着一根弦,可吃了半席之后,终于被满桌的美味和纥奚时砚那副浑然天成的演技给带得放松了下来,她甚至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踏山宗的厨子怎么比虎府的孙师傅还厉害。
可就在她夹起第二块糖醋鱼,正要往嘴里送的时候,纥奚时砚给她夹菜的手忽然顿住。
景泽心头一紧,嘴里的鱼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含含糊糊地凑过去悄声问:“怎么了?”
纥奚时砚把筷子搁下,动作不急不缓,然后他偏过头来,满脸忧愁道:“……本座在纠结一件事。”
景泽把鱼肉咽了下去,下意识追问:“什么事?”
纥奚时砚掐着下巴认真道:“你说,一会儿南宫苍梧那老东西来了,本座到底该怎么杀他,是让他死得痛快些呢,还是慢慢折磨。”
“……!”
景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啪地放下筷子,然后拽住纥奚时砚的袖子就往外跑。
“师尊怎么不早说南宫苍梧要来,现在还不是正面对付南宫苍梧的时候!我们赶紧撤!”
纥奚时砚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却也不恼,任由她拉着自己在宴会厅里穿行。
他被拖出去之前还不忘回头朝满堂目瞪口呆的弟子们挥了挥手,刻意学着祝无尘的嗓音朗声道:“诸位只管放开了吃喝!本座去去便回!”
景泽简直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上。
踏山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反应过来之后纷纷追了出来。
最初只有门口侍立的两个小弟子跟在后面跑,可跑着跑着,沿途的弟子们不知情,只看到宗主被一个姑娘拽着狂奔,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个个放下手里的活计加入了追逐的队伍。
人群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从两个变成十几个,又从十几个变成了上百个。
到了山门口时,黑压压一片人头挤在石阶上,七嘴八舌地喊着:“宗主!等等我们啊!宗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宗主跑慢点啊!”
景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浩浩荡荡的追兵,简直哭笑不得。
她拽着纥奚时砚的手腕拼命往山门外冲,脚下踩得尘土飞扬,一边跑一边气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