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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郡主好嚣张》20-30(第8/20页)
冬去厨房做吃食。
每一个人虽一身疲惫,却仍旧不失礼仪,连最小的天冬也仰着一张笑脸散些吃食给周围的难民。
郡主府侍卫在,这点难民起不了风浪。
何况,随后还有军队前往。
驿站外的树林一片枯黄,地上的树叶被扫了干净,光秃秃的泥土干得起灰。
现下天色渐晚,没有太阳,这些人才离开了驿站搭的棚子。
热浪滚滚,难民拖家带口,脸上毫无生气,哪怕看到刚刚进去了贵人,也没多余的动静。
随处找个地,就坐下,没有一个人哭,只有小童低声问:“娘,我们还要走多久。”
被他叫娘的人没回,只裂开干涸的唇瓣,扯出血,低低笑,声音有气无力道:“不会走多久的,牛牛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什么不会走多久,那都是安慰罢了。
这样的场景一路上看得并不多,他们骑快马,日夜不歇,是看不见的。
能看见的,是一路上埋头苦走的百姓。
离苏州越近,看到的百姓越多,天气越热,慢慢的,周边的树林由绿变黄,再变得光秃。
庄稼田里,干得起裂。
这怎么能有粮食。
天冬整理心情,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好,她是郡主的人,郡主是皇室。
皇室还好好的,百姓们才有希望。
天冬提着一大袋白面馒头,走在最前边一一散发。
她年纪小,穿着青色劲装,小脸还带着稚气,嗓音更是格外的甜润:“大娘,给。”
“谢谢,谢谢…”
“快,快给姐姐道谢。”
大娘怀里的小女孩干瘦,脸上满是脏污,身上穿的麻衣也脏得不能看,甚至还有蚊虫在周边飞舞。
两人当作看不见般,对着天冬磕头,起皮的唇瓣出血了。
天冬踩在地面上都觉得脚底发烫,他们还这么坐着,更是难挨。
想到这,她忙道:“这是郡主的吩咐,郡主此行与钦差大人萧大人奉命前往苏州,大娘,您是从哪儿来的?”
大娘又顺着天冬指着的方向,磕头道谢一番,这才喃喃道:“我啊,不是苏州的,是苏州旁的江州人士,江州…”
大娘哭得不能自我,她怀里的小女孩捧着白面馒头,衬得手更黑了,“姐姐,郡主救苏州,会救我们江州吗?”
“会的。”天冬非常坚定,蹲下身又递了个白面馒头,“只要是大昭子民,郡主都会救的,皇上也不会不管的。每个州都派遣了钦差前往,过不了多久就会变好的。”
两人聊了会儿,得到江州的大概情况,天冬才说驿站大门处有凉茶可领。
一边散馒头,一边询问灾情。
直到那一袋比她人还大的馒头散完,天冬这才回了驿站。
驿站内,不伐有其他官员。
张流徽坐在边角,周边桌上全是郡主府的侍卫。
桌上的吃食也是天冬所做,很精致,却没在郡主府时那般好。
萧共秋满脸苍白,休整了一番后依旧难掩倦色,知道天冬是去做什么,见到她来,抬眼看去。
天冬微微屈身,在张流徽的示意下,坐到边上。
“旱情以苏州为首,周边的江州、明州、渝州、梧州等皆有所涉及,前些日子朝廷下发的赈灾银杯水车薪,这些难民皆是几州人士,除了苏州外,以渝州为最。”
“听难民所述,江州明州的官员是好官,常常见到他们带着人勘测救灾;梧州的难民则是摇头不愿意多说,我问了许多,这才得到点,不过也是没听到也没看到,好似根本没有官员在一般,连衙役也很少看见,有一个小孩说他爹是捕快,却也不见人,灾情愈发严重,他娘不得不带他离开梧州,一路北上旱灾虽有缓解,但…”
天冬皱着眉,沉默了会儿,才说:“至于渝州,百姓们深恶痛绝,渝州的难民之所以这么多,是被刺史给赶出渝州的。”
“赶出?”萧共秋抓住重点,一州刺史竟然将本州百姓赶出?
天冬点头,也没想通,这种掉脑袋,严重点灭九族的事,一州刺史不会不懂。
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此次旱灾,只怕不止是天灾了。
天冬没压低嗓音,这些话大堂内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萧共秋想了下,对着五加招招手,低语几声后,五加找了天冬,天冬又看向那一袭红衣的张流徽,得到首肯后这才带着五加离开。
两人吃完,就回了房间。
水少,两人也只是稍微擦洗了一下。
萧共秋刚坐下,就收到了张流徽的视线,手指蜷缩了一下,低头垂眸,这些日子他们死命赶路,他确实瘦了些。
“郡主,我。”
美目一凝,萧共秋噤声了。
莫云提个箱子推门而入,唉声叹气:“郡主,您怎么不让马御医跟着来?我这把老骨头了,经不起这样的颠簸。”
此刻的莫云,虽依然鹤发童颜,却难掩沧桑,脸上的褶子也冒了出来。
感受到屋内氛围凝滞,莫云也噤了声,默默给不敢说话的萧共秋把脉。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莫云抚摸着毛躁的胡须:“郡马无碍,这般赶路下,还没昏过去,看来这些日子调养得不错。”
“用喝药吗?”
“可以喝。”
“那就不喝。”张流徽摆摆手,莫云松了口气,提着箱子就跑,哪儿还看得出赶路八日的疲惫。
萧共秋听见自己无碍,没再管,低头思忖道:“旱情刚起,皇上就下令下发了赈灾银,户部工部吏部皆派了人前去,没多久他们就回来了,皆说旱情已治。后没多久,旱情再发,这些人一一下牢,皇上派遣锦衣卫前往苏州等查明情况,如那些大人所说,前边的旱情确已治,那边下了一场雨后,又旱了起来,至今,未下一滴雨。”
“锦衣卫带着消息回京,皇上又派遣了几名钦差配合几名御史前往几州治旱灾。”
去苏州,张流徽进宫找过宣和帝,知道了不少不为人知的消息,不仅她知道,还带着萧共秋也去了。
这些钦差御史,至今,找不到一个人。
尸体倒是找到几个。
“渝州刺史,我认识。”张流徽拧着眉,若有所思,“这人曾是京官,不懂变通,之前张旭定亲他家嫡女,他不愿意,大骂张旭和礼郡王,被礼郡王好一通打压。后事情越闹越大,皇舅舅便将他贬到渝州,任渝州刺史。”
“这人在人情往来上的做法不太好,但为官却有实干,之所以让他任渝州刺史,也是因为当时渝州匪徒众多,渝州官员官官相护,恰恰需要他这种人。”
“文修竹这人,不会是将百姓赶走的人。”
萧共秋并不了解,他来京三年这种事也不会有人提起,可以说非常陌生。
“如郡主所说,渝州有变。”
一个一心为民的官员,却在旱灾遍地的时候,将百姓赶走。
这时,他能不知道,一走十之八九会死在得救的路上吗?
他知道。
但他还是要这样做。
那只能是,留下,百分百会死;走,还有一线生机。
“渝州多山,匪徒众多,旱灾如此,只会更严重。”张流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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