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见信非我》2、海棠花开(第2/3页)
然是她班上的一名听障孩子,平时安静少语,是班上少有乖巧的孩子。
家长都爱听些好话,苏棠对奕然好一番夸奖,沈聿珩面色舒缓许多:“他要是不听话打就行了,不用给我面子。”
苏棠失笑:“你教育孩子都这么简单粗暴吗?”
到底是年轻气盛,教育方式不是捆起来就是动手打骂。
沈聿珩才不管那么多,修长的手指习惯性转着水杯:“我爸妈小时候就是这么教育我的,他们闹起来比我还烦,挨两下也是应该的。”
苏棠但笑不语,转而问:“你们是关系比较远的亲戚吗?一直没听奕然说过,他还有姓沈的亲戚。”
这个问题问到点上了,沈聿珩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辞:“嗯,算是吧。”
他才不会告诉苏棠,这个林奕然可是他翻完了整整五本沈家族谱,又问遍了七大姑八大姨才找到的。若要论起辈分关系,那林奕然大概是他爷爷的叔叔的堂弟的侄子的孙女的妹妹的舅舅的小姨的孩子。
生怕苏棠顺着问林奕然应该叫他什么,沈聿珩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额头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苏棠这才后知后觉感到刺痛,抬手抹了下额角,不是很大的伤口,过了这么久都已经结痂了:“不用了,都是小伤。”
她的语气太过轻松,沈聿珩一时哑然无声,学校本该是最安全的场所,但被学生弄伤对她来说似乎是家常便饭。
沈聿珩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些学生都是不知冷热的,你好心贴补工资给他们买玩具,他们却反过来伤害你,教育这样的孩子,你不会觉得心寒吗?”
“不会。”几乎没有犹豫,苏棠便坚定回答,“他们只是生病了,无法控制自己,本心并不是坏的,只是缺少正确的引导,如果干预及时有效,他们还有痊愈的可能的。”
沈聿珩无情戳破:“但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百分之一的希望也是希望。”苏棠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不知想到什么,她的语气更加笃定,“而且,我是见证过痊愈的先例的。”
沈聿珩张了张唇,还欲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是给她们班上完课的赵老师带着东东走进来。
二人的谈话在此中止,苏棠抬头轻声问:“东东,怎么了?”
赵老师在一旁替他解释:“东东说苏老师受伤了,非要让我带他去医务室给苏老师拿药。”
东东步伐缓慢地走到她面前,手心里紧紧抓着一支药膏和一袋棉签,他的眼神常年呆滞,此刻抬头看她时却亮得灼热:“苏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用玩偶砸小树,还不小心弄伤了你。”
少年说话磕磕绊绊地,很缓慢,却会笨拙地学着大人,用棉签粘上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苏棠的额头上,弯着腰,不停吹气安慰她:“苏老师,呼呼就不痛了。”
苏棠愣住,旋即欣慰地笑了,眼角闪着一点泪花:“你看,他们本就是最善良的天使,只是星星坠落到人间,要经历许多苦难,才能磨砺生花。”
此情此景,沈聿珩原先劝说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
他无法想象,一个小时前还对苏棠恶语相向的恶魔,此刻却化身温柔天使为苏棠上药。
人性,究竟是多么复杂的东西。
小孩子无法掌握剂量,怕药的止疼效果不好,东东挤了好大一块,覆盖在她的伤口上,还粘在头发上许多,画面温馨又滑稽。
赵老师注意到苏棠在待客,热情问:“苏老师,这位帅哥是你朋友吗?”
苏棠点头,用周泽的说法向赵老师介绍:“是我男朋友的弟弟,还是奕然的亲戚。”
“哦,怪不得这么年轻。”
赵老师下节还有课,很快就带着东东离开了,临走前没忍住多看了沈聿珩两眼。
苏棠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今天的事也是我做得不好,东东之所以抢小树的玩偶,是因为他的妈妈离世前留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就是一只棕色的小熊。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才导致今天的争端发生。”
沈聿珩:“但他抢同学玩具在先。”
苏棠:“大人尚且会犯错,更何况是心智不成熟的十岁孩子呢。上天对他们已经很不公平了,我们做老师的,为何不能对他们包容些呢。”
沈聿珩定定看着她,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受学生喜欢了。”
他清楚记得初遇苏棠的那天,他冷眼看着她手上淌血的伤口,问了一个问题:“为了这些对社会没有帮助的人,值得吗。”
苏棠只是静静撕开创可贴,然后抬眸看他:“一定要对社会有价值才配活着吗?”
他被问住了。
撕掉的透明膜被揣进口袋里,她动作利落地贴上创可贴,下颌轻轻扬起,娓娓道来的语气温柔又坚定:“人不是工具,不必时刻对社会有用。就算他们不聪明、不完美、对世界毫无用处,他们也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活着,值得被爱。”
没有人知道,他将这句话记了很久。
风穿过窗户,带着嬉闹的笑声,吹动窗台上的蝴蝶兰。
苏棠倏然笑了:“你才见过我两个学生,怎么就知道我受学生喜欢呢?”
沈聿珩眉睫忽闪了下:“是泽哥告诉我的。”
提起周泽,苏棠的眉眼变得更加柔和,笑容无奈又甜蜜:“阿泽竟然连这些都跟你说了。”
沈聿珩沉默不语,不承认,也不反驳。
肚子忽然传来一阵绞痛,苏棠抬手揉了揉,沈聿珩注意到她的举动:“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棠若无其事地笑:“没事,应该是刚才跑太快岔气了。”
沈聿珩淡淡收回视线:“你们学校该招几名年轻的保安了。”
苏棠明白他的意思:“学校一直在招,但大家都知道特教的孩子不好带,钱少事多,哪里有年轻人愿意来呢。”
沈聿珩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水,将杯子揉扁丢进垃圾桶:“我帮你们想想办法。”
苏棠只当他说的是客套话,没有放在心上。
这天上完课,她没有加班,回到家连饭都没吃,就着热水囫囵吃了片止疼药就躺在沙发上,紧皱的眉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胃病又犯了。
刚吃过药口中犯苦,她从包里摸出一颗软糖,艰难地撕开白色包装塞到嘴里。然后将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手指微微颤抖地在和周泽的微信聊天框打字:
【阿泽,聿珩最近休假了,你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依然无人回复。
深宵漏静,胃痛层层叠叠缠上来。昏暗房间内,苏棠疼到昏睡过去,手机摔落在地板上,屏幕上显示输入框的最后消息是:
【阿泽,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好想你。】
一个小时后,敲门声忽然响起,将苏棠从不踏实的睡梦中唤醒,她捡起手机,强打起精神起身开门。
万籁俱寂的深夜,入目是沈聿珩那张清隽的面容,狭小的楼道昏暗逼仄,与他那身自带的贵气格格不入。
她神情微怔,声音虚弱:“你怎么知道我家是哪一层楼的?”
“是你的邻居刘奶奶告诉我的。”他递过来一个袋子,“吃晚饭了吗?我晚上煮粥煮多了,吃不完浪费,顺便给你带一些。”
苏棠心底涌起一股暖意,不知是因为巧合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