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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见信非我》1、见字如面(第2/3页)
松手,快松手,我懒得跟你们多扯,赶紧松开,我要回家!”
沈聿珩不疾不徐看向苏棠,得到她点头应允,才松开手。
方成海如临大赦,还不死心地开口,被苏棠先一步堵住,直唤他的名姓:“方成海,你如果是为了我爸妈生前的遗产,我劝你还是请回吧。我父母生前早已将房车和存款过户到我名下,即便我在医学上不是亲生的,但在法律上是。即便你闹到法院,也不可能再像当年一样,抢走本该属于我母亲的东西。”
仿佛被戳中了心思,方成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污蔑谁呢,谁稀罕你家那点存款了,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那样最好。”苏棠弯唇笑,“舅舅,慢走不送。”
方成海灰溜溜地走了,小小的花店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和静谧,暖黄灯光包裹着琳琅满目的花束,浓郁的花香混合着,消去了一些沉闷气息。
“抱歉老板,给您添麻烦了。”苏棠歉疚地向花店老板道歉,转身又挑了盆蝴蝶兰,“这盆我也带走,您不用给我打折。”
景雅然嫌她太客气,故意板着脸说:“哎,又不是你的问题,你道什么歉,还有这花,你都在我这儿买那么多束了,我给你打折也是应该的。”
苏棠却坚持付了原价,她知道花店老板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姑娘,在她进门时就看见了她肩上的孝章:“您平日里已经给我优惠很多了,这盆就让我原价买了吧。”
苏棠付完钱,也不管老板在身后如何喊她,带着沈聿珩走出花店。
花店外是平安街,苏棠回家的必经之路,因为地处偏僻没有被翻新,路边多是开了多年的杂货铺、早餐店和小饭馆。墙面有些掉皮,电线在屋檐下随意搭着,连路灯都坏了几个,一路上灯光忽明忽暗的,只偶尔走过几位出门遛弯的老人。
“今天谢谢你了。”两人并排走在路边,苏棠手中捧着一束栀子花,转头对身旁的沈聿珩说。
“我也没做什么,不用这么客气。”沈聿珩手里抱着那盆蝴蝶兰,影子在路灯的映照下拉得又高又瘦。
“你今天怎么也在这里?是来找朋友吗。”苏棠问。
沈聿珩是北城人,按理说休假也不会来安市。
沈聿珩点头:“北城待腻了,上次来安市感觉不错,趁着休假过来散散心。”
苏棠认识沈聿珩还是因为一个月前他和周泽一起到安市参加战友的婚礼,只可惜那次回去匆忙,没来得及在安市逛一逛。
苏棠了然,斟酌了下语句又问:“那周泽......”
沈聿珩从善如流:“泽哥好着呢,就是最近部队任务重,他没有时间休假。”
苏棠放心下来:“那就好。”
平安街走到尽头拐个弯就是她租的小区,两人没聊几句就到了。
苏棠在门口站定:“聿珩,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沈聿珩颔首,递上他手里那盆蝴蝶兰:“一个人能拿得过来吗?用不用我帮你送到楼上。”
苏棠摇头,没接:“这花是给你买的,我想你来花店肯定是为了买花的,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你空手而归。”
沈聿珩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解释他不是去买花的。但此刻的情景似乎只能用买花解释他的动机了。
眼帘轻掀,他扬了扬手中昂贵的蝴蝶兰盆栽,还是那副不着调的语气:“那就谢谢嫂子了。”
苏棠无奈笑:“我先上去了。”
“等一下。”沈聿珩忽然喊住她。
苏棠转身:“嗯?”
男人缓缓开口:“今天那个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苏棠忽笑:“你怎么就知道他说得不对呢?”
沈聿珩:“不知道,直觉告诉我你不是那样的人。”
苏棠自嘲道:“可我的确没哭。”
“其实,”他定定地看着她,停顿了下才继续道,“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话音落下时,二人静默了数秒,只有夜风拂面,吹动怀中栀子花的枝叶。发丝扫在眉间,苏棠的瞳孔不由轻颤。
眼前的男人姿态一如既往散漫,却隐约觉得比一个月前稳重许多。
良久,她释怀地笑出来:“谢谢你。”
沈聿珩走后,苏棠习惯性先走到门口的铁皮信报箱前,陈旧的信报箱落满了灰尘,塞满了广告纸,外皮锈迹斑斑,脱落了许多处。
苏棠取下宣传单,打开第三排属于她的那格,轻轻拉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不知何时放进去的名片。
今天没有周泽的信。
苏棠垂下眼睫,慢慢合上信箱。
隔壁的邻居刘奶奶恰好下楼遛弯,见她热情地打招呼:“苏老师,又在等小周的信呐。”
苏棠点头,情绪有些低落:“是呢,可惜今天没有。”
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但今日不知怎么,好想看到周泽的字,想象他说那些话的语气,就好像他还陪在她身边。
奶奶扶着楼梯下来,安慰她:“别急,估计是部队事多,邮政寄信又慢,一时耽搁了。”
苏棠轻抿唇:“应该是的。”
奶奶边往外走,边笑着感慨:“这几年科技发展真快啊,连我这个老家伙都开始用手机打电话了,还是你和小周浪漫呀,这年头,还愿意写信的可不多喽......”
苏棠微微垂眸,解释道:“阿泽在部队不能经常用手机,所以只能给我寄信联系。”
“真好啊。”刘奶奶见过周泽几次,每每提到都会夸赞,“小周一看就是个专一可靠的小伙子,长得又帅,还是当兵的,小棠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现在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多见了啊。”
苏棠笑答:“您放心,我们今年就准备订婚了,到时候邀请您来喝喜酒。”
刘奶奶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一定去!”
苏棠回到她的出租屋,先腾出来一个空玻璃花瓶,加半瓶水,将栀子花一束束插进花瓶里,又裁剪了下枝叶,将成品拍照发给周泽:
【今天买了栀子花,是妈妈最喜欢的花,你看漂亮吗?】
上次发消息还是昨天,她和他分享新研究的菜式,不过他没回。
这种现象稀松平常,苏棠没有感到意外。部队管理手机严格,一星期收不到周泽的回信都是常事,但她还是每天都会分享一点有趣的事,这样他拿到手机就可以看到。
日子过得很快,楼下的海棠花开得愈来愈盛,一夜间挂了满树粉白。苏棠还是会每天下班查看信报箱,不过周泽这次寄信的周期有些长,她偶尔会给快递员打电话确认,是不是把她的信漏了。
终于到第三天,苏棠翻到了那封久违的军绿色信封包装的信件,她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收到包里。
周泽时常拿不到手机,写信就是他们联络关系最重要的方式。
台灯亮着柔和的灯光,苏棠坐在窗前,动作轻柔地拆开那封信:
“小棠,见字如面,我是周泽。
你收到这封信时应该已经是一周后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些?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呢?阿姨去世太过突然,你这段时间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对不起,在你最艰难的时刻不能陪在你身边,是我做得不好。听到这个噩耗时,我的心情也十分沉重,原本已经买好了回安市的车票,边境却突发状况,我必须带队前往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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