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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130、第 130 章(第1/4页)
花楸树落尽叶子的第四天,夜骐开始绕路。
起初没有人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花楸树位于第三温室与旧果园之间,夜骐的栖息地则在禁林更深处,中间隔着数片林地、两道溪流与一段连海格在夜里经过也会稍微加快脚步的八眼巨蛛领地边缘。花楸树下的黑色节点已经被完整封存,周围苔藓与昆虫逐渐恢复,护树罗锅也在两棵山楂上重新安顿下来。那棵空下来的老树仍站在坡地上,枝条不再长出新芽,树皮裂缝里却留着一小截淡金色头发,成为一只护树罗锅对旧巢用途不明的纪念。
夜骐的变化则发生得更加安静。
霍格沃茨的夜骐群通常在黄昏离开禁林西南侧的隐蔽栖息地,沿一条经过枯榆林、旧石桥与北面草谷的固定路线寻找食物。它们不喜欢频繁改变道路。夜骐能够在没有光的地方飞行,也能比大多数生物更早分辨腐肉、血与即将到来的死亡,普通猛兽不会使整个群落放弃一条已经使用多年的路径。十月二十九日傍晚,海格却在旧石桥旁等到天完全黑,也没有听见一声翼膜掠过树梢的声音。
第二天,他在更北面的山谷找到夜骐留下的蹄印。那条路距离原有觅食地远了将近三英里,需要穿过一片落石坡与鹰头马身有翼兽冬季求偶时经常占据的高地。夜骐没有受伤,也没有减少,只是宁愿使用那条更长、更不稳定的路线,也不再经过旧石桥以东的一段林路。
第三天,它们仍然绕行。
海格开始认为禁林里来了新的东西。
这项判断并非毫无依据。禁林足够大,能够容纳许多霍格沃茨教科书没有列出的生物;有些从北方迁来的猛兽会在冬季以前短暂停留,有些被巫师非法饲养后放生的东西则根本不懂迁徙季节。海格在旧路上寻找了半天,没有发现大型脚印、领地标记、脱落毛发或捕食痕迹。沿途几具原本会吸引夜骐的动物尸骸也没有被异常啃食,说明新来者即使存在,也没有普通意义上的食欲。
十月三十一日下午,他再次来到礼堂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说“小问题”。
“夜骐在躲一段路。”海格直接说,“不像是害怕什么活东西。也不像死人。”
哈利、罗恩与赫敏正准备去上占卜课。哈利听见夜骐时停了一下。他如今能够看见它们,禁林边缘那一群黑色、有翼而瘦削的生物早已不再像三年级以前那样完全不存在;可“能够看见”并没有使他自动理解它们。赫敏问夜骐是否可能只是因为花楸树事件受到惊扰,海格摇头,说它们甚至没有经过温室附近。
“你想让西西莉亚去看?”哈利问。
“还有塞德里克。”海格说,“上回他画的范围图比我的地图准多了。我那张主要标了哪儿有东西会咬人。”
“这也是一种重要信息。”罗恩说。
“所以我一直留着。”
西西莉亚下午有魔药课,塞德里克则需要参加七年级终极巫师考试的第一次模拟笔试。两人直到晚餐以后才有空。海格认为调查夜骐最好在它们平常活动的时间进行,于是约定当晚八点在禁林边缘会合。邓布利多知道他们的计划,要求海格每四十分钟通过银色信号报告位置;穆迪额外提供了两枚在遇到大型未知生物时能够制造强光与巨响的警戒球。海格接过以后说,若那东西只是有点害羞,巨响可能不太礼貌。穆迪回答,若那东西已经使夜骐改变路线,礼貌应当排在确认所有人仍有四肢之后。
当晚没有举行万圣节宴会。四年级的三强争霸赛曾使十月三十一日成为所有人下意识等待大事发生的日子,今年邓布利多只允许厨房在晚餐后增加了南瓜馅饼与热苹果汁。城堡里的学生仍然在公共休息室交换糖果,弗雷德和乔治放出几只会追着级长帽子飞的橙色蝙蝠,走廊里却比过去更早安静下来。战争没有取消节日,只使所有人不再相信日期会因为传统而保持安全。
八点以前,西西莉亚换上厚斗篷,带着记录花楸树连接结构的副本来到海格小屋。塞德里克已经在那里。他把野外记录本装进防水套,腰间系着取样袋、测量线与一只不会惊动动物的遮光提灯。桌上放着三杯海格煮的茶,茶水颜色非常深,杯底沉着几片无法辨认的植物。
“能喝。”海格保证。
塞德里克看了看茶面。“这是根据过去经验,还是根据本次观察?”
“我刚喝了一杯。”
“出现症状需要多久?”
海格大笑起来,拍了他一下,几乎使塞德里克连同椅子一起向前移动。西西莉亚端起自己的杯子闻了闻,里面有荨麻、薄荷与一种通常用于喂养幼年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甜根。她喝了一口,告诉塞德里克没有毒。他也喝了,随后在记录本最前面加了一行:“出发前补充热饮,味道不构成医疗问题。”
“你现在什么都记?”海格问。
“如果以后要确认某种花草使判断出现偏差,至少知道我们喝过什么。”
“我煮茶的时候从来没出过偏差。”
“这句话需要由喝茶的人记录。”
海格看向西西莉亚,像是在询问塞德里克是不是自花楸树以后突然对记录产生了不必要的热情。西西莉亚说:“他以前也这样。旅行时记录过德拉科的鞋不适合山区。”
“那是必要观察。”塞德里克说。
三人于八时七分进入禁林。
夜里的森林没有完全黑暗。月亮被薄云遮住,光从枝条间落下来,呈现出比白日更冷的银灰色;苔藓在树根附近散发微弱绿光,几簇夜间开放的幽灵兰把花瓣悬在半空,远看像没有身体的小型生物。脚下落叶很厚,潮湿的部分吸收脚步声,干燥叶片则在斗篷边缘发出极轻摩擦。越向内走,城堡的灯越少,直到回头只能看见塔楼顶端一小片暖黄,像有人把另一种生活留在很远的地方。
海格走在最前。他没有点亮普通提灯,只把一枚能够照亮地面而不投射远光的蓝色石头挂在腰间。西西莉亚居中,塞德里克最后。每经过一个岔路,他便在地图上记录方向、时间与地面状况,不使用会长期留在树木上的标记咒,只在低处石块上点一滴三小时后自行消失的荧光液。
“你看得见夜骐吗?”西西莉亚在走过第一条溪流后问。
“看不见。”塞德里克说。
他没有因为这个问题停顿,也没有用“目前”或“还没有”把看不见描述成一种需要尽快获得的能力。夜骐只有在一个人亲眼看见并真正理解死亡以后才会显形。塞德里克经历过危险,见过重伤、献祭痕迹与被切进不同时间的人,却没有因此获得一段属于别人的死亡。他在许多人的归途另一端等待过,等待与目睹死亡并不是同一件事。
“会影响调查吗?”西西莉亚问。
“会影响我观察它们的外形,不影响我观察它们留下什么、避开什么。”
“我可以描述。”
“等看见以后再说。”
海格回头:“你可以摸。它们要是愿意,摸起来跟普通马一样实在。”
“骨骼差异很大。”西西莉亚说。
“摸到以后再由你修正我的判断。”塞德里克说。
他将看不见当作调查条件,而不是缺陷。西西莉亚想起有求必应屋第一次训练时,自己因为能够立即辨认全部假出口而被塞德里克请去做观察员;有时看见太多会使问题失去原本形状,有时看不见则迫使人从草叶弯曲的方向、地面压力与动物没有出现的位置重新建立答案。
九点左右,他们抵达夜骐新的绕行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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