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HP]西西莉亚

129、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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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没有立刻靠近。他先蹲在距离温室门约六英尺的位置,把手掌平放在地面,让自己的高度低于大部分护树罗锅。几只靠近门边的个体同时看向他。他没有伸手抓,也没有试图用食物引诱,只把一只没有盖子的软布袋放在身边,袋中装着刚剪下的木虱与一小块湿树皮。

    “它们不是不想进箱子。”他观察一会儿后说,“是不想进入任何有那棵树气味的东西。”

    海格低头闻了闻自己铺在箱里的苔藓。“这是旧果园那边取的。”

    “先换掉。”

    斯普劳特用魔杖召来温室另一侧的新鲜泥炭。海格把原有苔藓全部移走,洗净木箱,又重新铺好。最靠近门边的一只护树罗锅这才从水管上爬下来,谨慎地钻进第一只箱子。其他个体仍然没有跟随,却不再发出先前那种急促的咔哒声。

    西西莉亚站在塞德里克身后,没有使用魔法。她能够在进入温室的第一刻便直接辨认所有护树罗锅身上的生命反应,也能沿它们留下的痕迹找到迁出地点。可塞德里克没有先问她答案,而是观察它们选择什么、拒绝什么,以及什么东西使拒绝稍微减弱。她看着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拒绝旧果园苔藓;接受第三温室泥炭;进食正常;未见外伤;群体方向一致。

    “现在去看树?”她问。

    “先检查三只。”塞德里克说,“如果我们先知道答案,容易把所有现象都解释成答案。”

    这与本相药剂审核得到的原则相似。药剂显出纹路以后,人们太快把它解释成忠诚;若西西莉亚现在先说花楸树发生了什么,他们也可能只寻找支持她判断的迹象。于是她坐到旁边,协助海格从群落中选择一只成年个体、一只幼体与一只近期蜕过外皮的护树罗锅。

    护树罗锅对西西莉亚没有敌意。成年个体被放到她掌心时,细长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指节,随后便安静下来;幼体沿她袖口向上爬,最后停在一缕垂落的淡金色头发上,把那里当成一根颜色过浅、但似乎足够稳定的树枝。海格看见以后发出一声被胡子挡住的笑,塞德里克则非常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幼体行动能力正常,判断植物种类的能力仍需观察。”

    “它知道这不是植物。”西西莉亚说。

    “你问过它?”

    “没有。”

    “那么目前只能作为推测。”

    她看向他。塞德里克的嘴角已经微微弯起来,显然那行记录并不完全出于严谨。她把停在头发上的护树罗锅取下来,放进新铺好的木箱。幼体抓住她一根头发,不愿立刻松手,最终带走了长度不到一英寸的一小截。德拉科若在场,大概会把这称作偷窃;海格认为这是它表示喜欢的方式。塞德里克没有参与定义,只把“采集未知浅色纤维”写进观察记录。

    三只护树罗锅都没有外伤,进食与活动正常,体内魔力却比季节平均水平低一些。下降幅度很小,若只检查一只,甚至可以解释为天气转冷后的正常变化;三只来自不同年龄的个体同时出现相似衰弱,才使异常变得清楚。塞德里克又检查它们脚部附着的土壤,发现其中的微型甲虫活性很低,几只用于分解腐叶的银背潮虫蜷缩着身体,即使回到温暖环境也没有立刻舒展。

    “不是只有它们。”他说。

    西西莉亚这才伸出手,让指尖停在成年护树罗锅背上。她看见的生命并没有明显伤口,只是在本应自行闭合的魔力循环上多了一道很细的缺口。某种东西每天从那里取走极少一部分,少到身体会在睡眠与进食中自行补回,于是受影响者不会立刻衰竭,也不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可是缺口始终存在。每补回一点,便会再被取走一点。

    “有连接。”她说,“不在它身上建立。连接来自它生活过的地方。”

    塞德里克记下这句话,又在下方留出一整页空白。“去看树。”

    古老花楸生长在第三温室与旧果园之间一块略高的坡地上。霍格沃茨没有人能够准确说出它的年龄。斯普劳特教授查过早期温室记录,最老的一张一百二十年前的草图里已经画着相当粗壮的树干;海格则坚称自己刚来学校时,它便与现在差不多高,只是当时有一侧枝干还没有被雷劈断。花楸通常在初夏开白花,秋季结出红色浆果,入冬前叶片转黄脱落。眼前这棵树却像被从五月单独取出,放进十月底的荒凉里。

    树冠浓绿,枝梢长着柔软新芽。几簇白花开在背风处,花瓣上甚至沾着新鲜露水;红色浆果与花同时挂在树上,成熟与萌发挤在同一根枝条。周围其他树木已经变得稀疏,地面铺满枯叶,只有它把过分完整的影子投在灰色草坡上。

    “看吧。”海格说,声音里仍有一点希望,“长得多好。也许护树罗锅就是不喜欢反季节开花。”

    塞德里克没有回答。他绕树走了一圈,没有碰树干,先检查最外围的地面。花楸树冠覆盖之外,土壤湿润,落叶下能找到蚯蚓与活动的潮虫;进入树影后,泥土颜色反而更浅,明明上午才下过雨,表层却异常干燥。苔藓从边缘向内逐渐失去绿色,距离树干三英尺的位置只剩薄薄的灰白痕迹。几株刚从浆果生出的幼苗仍直立着,叶片却像透明纸一样失去汁液。

    海格也看见了。他蹲下去,用粗大的手指碰了碰一株幼苗。叶片立即碎在他指腹上。

    “可能是根抢了水。”他说。

    “根系竞争不会只留下中央树木完全不受影响。”塞德里克用小铲取了四处土样,分别封入标号袋,“而且树在制造新叶,需要的水比休眠期更多。这里却没有足够水分支持它。”

    树干上也没有昆虫。健康花楸通常会吸引甲虫、蛾类、鸟与以浆果为食的小型动物,眼前的花与果实都完整得近乎陈列,没有一处啄痕。塞德里克用放大镜检查树皮,在一道旧裂缝里找到几枚已经空掉的微光蛾卵。卵壳没有被捕食,内部幼体却在形成以前便停止发育。稍远处,一只花园地精躲在石头下,动作迟缓,海格把它抱起来时,它甚至没有像平常那样咬人,只疲惫地踢了两下腿。

    “记录对象包括土壤、苔藓、花楸幼苗、微光蛾卵、银背潮虫、花园地精和护树罗锅。”塞德里克说,“范围至少与树冠相同,可能更远。”

    西西莉亚站在树下,抬头看那些不合时宜的绿叶。树本身没有黑魔法气味,也没有对她表现出敌意。风吹过时,枝叶发出丰沛的沙沙声,每一片都真实生长,叶脉中有水与魔力流动。问题不在它是假树,也不在叶片由幻象构成。它是真的活着,只是那份活正在从许多不属于它的地方汇入。

    “可以看了。”塞德里克说。

    她把手放上树干。

    最初出现的是树自己的生命。它很老,主根有大片腐朽,曾经遭雷击的一侧早已失去传递水分的能力,中心木质部存在无法逆转的空洞。正常情况下,它会在这个秋天完成最后一次结果,随后进入冬季,却不会再在春天醒来。那不是突然发生的伤害,只是一棵活得足够久的树终于走到自身能够抵达的位置。

    外来的连接缠在它的根上。

    那些连接与伏地魔此前使用的献祭结构不同。献祭会从一个生命中夺取足够强烈的部分,死亡因此清楚而集中,像一根被突然切断的绳。眼前的魔法却极细,细得几乎与自然界里植物彼此交换养分的联系相同。每一根只从周围生命中取走一点:一只甲虫尚未用完的活动力,一片苔藓刚刚储存的水分,一株幼苗准备留给明天的魔力,一只护树罗锅在食物充足后多出的恢复。单独看,没有任何一份足以使树重新发芽;数百根连接汇在一起,便替代了它已经腐朽的根与停止工作的木质部。

    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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