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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明月如故》30-40(第23/25页)
受李沣暗示恐吓沈夫人, 李沣拿了李山宏的好处,替他买凶杀人,人证物证俱在,张二、李沣皆已认罪, 邱县令也已签发海捕文书,请益州府城协同捉拿,不过——”
桓安看向陆恒,“听闻李山宏虽为益州人,却因为行商的缘故,不常在益州,想来陆少主更清楚他的动向,想要抓人也更快些。”
陆恒自辽东回程时已经安排下抓拿李掌事的事情了,大约这几日就能将人带来明州,不过他没想到,桓安会为了这件事如此尽心。
还有徽华写给他的那封信,也是桓安帮忙从官驿递出去的,他才能很快收到消息。
递信于桓安而言确是件小事,举手之劳,他帮也就帮了。
但是抽丝剥茧、层层追凶,费时费力,且还得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才办得到,据陆恒对明州县衙的了解,那衙署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所以这案子,不可能是邱县令自己办下来的,必定是桓安从中主导,最后才将李掌事的罪名板上钉钉。
桓安对这桩案子如此勤勤恳恳,尽心尽力,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伸张正义、护佑一方平安?
还是,因为事关徽宜,所以他才如此亲力亲为。
虽心有猜疑不悦,陆恒却是一句话都没有问。
他不想在此刻说破桓安与徽宜曾经的关系,随便桓安心中是如何想的,做这事又是为了什么,他就只当桓安是一个公事公办的好官,而不是因为对徽宜旧情未了,心有所念。
“节帅放心,我定全力协同。”陆恒说道。
桓安看向陆恒,目光落定在他面庞上,打量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审视他的相貌、气度,还有他说这话时真心还是假意。
陆恒亦不闪不避迎着桓安的目光,他自认,不比桓安差。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似有一场悄无声息的对决正在进行。
但陆恒觉得,桓安这样做毫无意义,他和徽宜很快就要成婚了,婚期还有两个月,桓安还有什么胜算?
“你果真想好,要娶沈夫人了?”桓安突然这样问了句,神色平静无波,好似就是随口一问。
陆恒便也当作他就是随意寒暄,笑了下,说:“自然。”
又道:“节帅为何有此一问?”
桓安不答,只是继续问:“她所有事情,你都了解,都无所谓么?”
陆恒思量不语。
他若直接承认了,岂不就是告诉桓安,他知道桓安是徽宜的前夫?
他现在不需要道破这层关系。
“是,徽宜从前的事,她都与我说过。”
陆恒这样答复,想来桓安应该听得出来,徽宜没有跟他提过桓安这位前夫,想来桓安应该能意识到,女郎不想认他这位前夫,不想叫旁人知道,她曾嫁过他。
“是么?”桓安淡淡地呢喃了句。
便在这时,林伽进来禀话:“郎主,沈夫人叫人来问,陆少主是否在这里,她有事找陆少主。”
陆恒听罢,对桓安告辞,转身走了。
桓安没有再留人。
他知道,沈徽宜一定是担心他与陆恒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才借口有事赶忙把人带走了。
他请陆恒来,也只是想确定陆恒是否真心真意想娶女郎。
这样听来,陆恒也是真心真意了,他和沈徽宜的情意,就是如此固若金汤,没有一点破绽了么?
他本想着,如果陆恒并非真心真意,对女郎还有别的想算,他绝不可能视而不见放任不管,但现在……
不是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么?
若到最后,陆恒果然真心真意,那他自然……只有恭贺的道理,绝不会再过问陆恒和女郎的任何事情。
···
陆恒回到东宅,徽宜已在等着他,他一进门,女郎便问:“桓节帅寻你做什么?”
她虽已强作平静,陆恒却还是听出,她似乎有几分担忧。
陆恒便说了桓安要他协同抓李掌事一事。
“竟已定案了么?”
徽宜这阵子没去县衙,本以为若有进展,邱县令定会叫人来通知她前去,不曾想,案子已经落定。
竟是桓安亲自经手。
“这件事多亏桓节帅帮忙,等事情落定,我必登门重谢。”
陆恒没有质问女郎在担忧什么,也不问桓安为何如此尽心帮忙,就只是这样通情达理地说了句。
徽宜便也随着他的话点头,“确该谢谢节帅。”
“听说楼船已经造好,过几日就要试航?”陆恒主动说起别的事,拉回女郎思绪。
徽宜微微颔首,想起此事亦生出轻松悦色,“是啊,等试航几日,就又可以出海了。”
她满面欣然,“趁着天还不太冷,海上风浪不大,还能再跑几趟呢。”
陆恒瞧她如此期待,想了想,说道:“希望这倭患能一举平定。”
若能在十月之前平定倭患,桓安就可以离开了,就算不班师回朝,也该回到他海东节度使的治所去了。
桓安一走,他就可以彻彻底底安心了,就不怕他和徽宜的婚事再出什么差错。
···
没过几日,陆恒的人果真抓来了李掌事。
“四郎,你怎么也听信那些谗言?我怎可能买凶杀人?”李山宏死鸭子嘴硬,并不肯认罪。
陆恒并不与他废话,说道:“你是否清白无辜,自有官府去审。”
“你要把我送官?”李山宏气急败坏。
陆恒一概不理他的问话,只是对他告诫,“我知你在各处官府都有些关系,想是觉得还有回旋余地,但我须得提醒你,你犯的案子,已叫节度使盯上了,你若顶风作案,还想动用那些关系脱罪,不止葬送了商队经营多年的关系,更是罪加一等。”
李山宏只当陆恒危言耸听是在吓唬他,高声大笑道:“节度使盯上我?我真是何其有幸?四郎,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翅膀硬了,为了一个女郎,就要对我不管不顾了,还拿节度使来压我?”
“你口口声声说我买凶杀人,我又杀了谁?”
李山宏心知就算事情败露,罪证确凿,他也就是一个教唆杀人未遂而已,这罪名不大,他完全可以输绢赎罪。陆恒就是搬出节度使,节度使也不能徇私枉法重判他。
陆恒笑了下,也知道李山宏有恃无恐,“你买通的那些刺客,险些要了皇子的命,你以为节度使因何盯上你?”
“皇子?”李山宏尤是不信,“笑话,这穷乡僻壤会来什么皇子?”
陆恒道:“信与不信,你去了官府自然知晓,我没有直接以暴制暴处置了你,甚而还坐在这里,与你说上这些话,已经是顾念了几分旧日情面。”
“我不妨与你说实话,你竟然敢动我的人,我必定不能再留你在商队,你若是乖乖伏罪,从此收手,我还可顾念旧情,留你的儿子在商队里继续做事,但你若负隅顽抗,那你们整个李家,就都不必在商队混了。”
李山宏破口大骂道:“小狼崽子,你以为你是谁?你老子爹还没死呢,这商队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真当这商队是你陆家一家的,你倒去问问你老子爹,看他敢不敢踢我出去!”
陆恒瞧他这模样,知是自己父亲养虎为患,纵容他们太久了,也不再多话,一摆手叫仆从进来把人送去县衙。
李山宏见陆恒动了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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