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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70-80(第6/20页)
但他没有动弹。
直到椿因为力竭而松开了口,齿间还残留着血腥的铁锈味。
她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那片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渗着血珠的牙印。
直到这一刻椿才后知后觉,她咬他,他反而一动不动,甚至……
“你是不是个蠢货?”她声音嘶哑,气若游丝。
黑暗中,朔似乎低低地吸了一口气,脖颈上的肌肉在她脸颊旁微微滑动。
“再咬重些……也没关系,干脆咬到颈动脉好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似乎又带上了哭腔,湿漉漉的,黏腻的。
椿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颊上,不知道是他的眼泪,还是从她自己伤口流出的血,已经蔓延沾染到了他那边。
然而椿的眼前已经黑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持久。
朔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模糊,像是夏天恼人的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变成了令人烦躁却又无力驱赶的底噪。
她听不清他具体在说什么了。
只隐约感觉到,他还在她耳边不停地说话,絮絮叨叨,颠三倒四。
“别丢下我,求你了姐姐……小椿。你要是……我也不要活了,我爱你,我真的从很久以前就梦里全是你……”
“我思想龌龊,我罔顾人伦,你骂我吧,打我,杀了我都好……别这样……”
那些压抑着见不得光的爱意、欲望、在这生死一线不顾一切地倾泻而出。
而椿的意识正滑向黑暗的深渊,朔那些泣血般的剖白,最终在她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意识边缘。
然后,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进入第三周目了
第74章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淅淅沥沥的声音, 像是无数细小的珠子落在瓦片和树叶上。
然后是嗅觉。
一股浓重得几乎化不开的草药苦涩气息的味道,顽固地钻进鼻腔。
最后是触觉,以及随之而来的痛觉。
脚踝处一阵一阵的刺痛,不知疲倦地刮擦着神经。
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有一片带着细微木纹的天花板。她盯着那片有些年头的天花板看了许久,意识才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睡了多久了?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她……还活着?
她试着微微侧头,环顾四周。
屋子里光线昏暗,窗纸外透进的天光是一种沉郁的铅灰色,外面正在下雨。空气闷热而潮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就在房间的角落一只小巧的赤铜火钵里,炭火却还在明明灭灭地燃烧着。
这是什么季节?
如果冬日, 生火取暖理所当然。可这空气的湿热度,又像是夏末秋初的闷雨季。屋内屋外, 季节感一片混乱。
脚踝的刺痛加剧了几分,像是有细针在里面不断挑动。椿蹙着眉,强忍着不适,用手肘支撑着慢慢坐起身来。
被子是柔软的丝绸, 但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身上同样不舒服。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右脚踝被厚厚的绷带层层包裹着,敷料下隐约透出深色药膏的痕迹。她伸手,隔着绷带轻轻触碰那痛处,立刻引来一阵更强烈的抽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闷热,疼痛,还有这混乱的季节感, 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烦躁。
尤其那盆火,在这潮湿闷热的天气里简直像个恼人的存在。
她掀开被子,发现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棉布寝衣。她试图挪动身体下床,右脚刚一沾地剧痛便让她眼前一黑,差点重新跌回去。
扶着床沿,咬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用左脚支撑,单脚跳着,艰难地挪到了那只火钵旁。
火钵是传统的样式,里面铺着一层灰白的炭灰,几块暗红的木炭埋在中间,安静地燃烧着。旁边放着一副乌黑的铁制火箸。
椿拿起火箸,用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还在燃烧的炭块拨散,又舀了些冷灰,覆盖在炭火上。做完这些她已经出了一身薄汗,脚踝更是痛得让她嘴唇发白。
“杏子……”她下意识地扬声呼唤,声音干涩沙哑,“阿冬……?”
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永无止境的雨声。
就在这时,房间的纸门被拉开了。
雨声骤然变得清晰响亮。
那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身材异常健壮结实,穿着成濑屋女中常见的家务服,袖子挽到肘部。
她的脸型方正,皮肤粗糙。
她看到椿站在火钵边,手里还拿着火箸,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立刻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件质料厚实的羽织,将它披在了椿单薄的寝衣外。
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对方的态度,以及那种仿佛做过许多次般的熟稔动作,都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是谁?”椿放下火箸,“杏子和阿冬呢?”
那健壮的女子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又摆了摆。
哑巴?
椿的心沉了沉,她越过侍女的身影投向被拉开的纸门外。
那是房间附带的一个狭窄的檐廊,再外面便是被雨幕笼罩的庭院。
雨下得正急,细密的雨丝连成一片灰蒙蒙的纱幕,将庭院里的景物都冲刷得模糊不清。地面湿漉漉的,低洼处积着水,反射着天光。庭院很小,一眼几乎就能望到头。
庭院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棵树,那是一棵枝干虬结的树,树皮斑驳。
椿瞳孔骤缩。
这棵树……她太熟悉了。
这是雅子居住的小院落。
这个院落位于成濑屋宅邸的最深处,紧邻着后墙,平时除了固定的洒扫仆役外,几乎无人踏足。那棵老树和它身上年复一年的寄生藤,是她记忆中关于这个院子最鲜明的印记。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回头,视线重新扫视室内。
室内的陈设布局,与她记忆里雅子的房间完全不同。
房间的格局,包括天花板的高度和梁柱的位置,依稀还是这个偏院旧屋的模样。
但内部的装潢、摆设……却几乎是她自己在主屋闺房的翻版。
靠墙摆放的,是她用惯了的梳妆台,铜镜边缘的花纹都一模一样。窗边是她读书写字时最喜欢的紫檀木矮几,上面甚至随意放着几本她常翻阅的乐谱和小说。角落里错落有致地放着她收集的一些小巧玩物,比如江户时期的根付、西洋的玻璃镇纸、友人赠送的漆器小盒……
甚至连她睡前习惯放在枕边的那只填充着荞麦壳的抱枕,此刻也安安静静地躺在褥垫的床上。
这一切,就像有人将她习惯的整个生活空间,原封不动地搬迁到了这个偏僻荒凉的旧院落里。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室外,雨依旧滂沱,小院在雨幕中显得愈发封闭。
通往外面走廊的那扇木门此刻紧闭着,而在门的内侧挂着一把黄铜质地的大锁。
锁是从里面挂上的,但钥匙显然不在她手里。
出不去。
她缓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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