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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危险生物宠孩子日常》12、第 12 章(第1/2页)
愤怒褪去,露出了最底层的哀伤。
祂总是做错事,族长不许祂独自带队捕杀巨翼兽幼崽,祂一意孤行,回来的只有祂这个最该死的人。祭司不许祂丧妻后娶啻囿族女子,他不服,一定要娶那个温柔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背叛了祂,杀祂于血腥夜。祂曾疼爱又曾无视的女儿尚且战死,祂却没有为祂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四巳部落杀一人。
祂恨背叛祂的女儿,祂恨凌辱祂女儿的啻囿族,祂恨屠杀祂族人的所有人,祂最恨的是祂自己。
祂用最灼热的岩浆炙烤祂的灵魂,祂用愤怒冲撞怨气,一次次地清醒,一次次地在清醒中痛苦。
若痛苦能减轻祂的罪孽,祂愿意痛苦万年,可是不能,祂的痛苦换不回祂的女儿,祂的痛苦换不回已死的族人。
祂出生时奄奄一息,族长取全族指尖一滴血画阵祈福,祂长成了四巳部落第一勇士。
祂算什么第一勇士,祂对得起谁?
火山轰然崩塌,一滴血进入小祭司的风水阵图腾。
——祂呢——
小风火珠问邪恶兔,祂怕岩浆烧到祂的小祭司,刚刚全神贯注地支撑保护罩抵抗岩浆,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
——消散了——
垂耳兔不敢忘记那个血腥夜,这位真正的四巳部落第一勇士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只有被祂救过的男孩蒙上了脸,穿上了祂的衣服,站在族人最前面,成就了祂的第一勇士名誉,没有让祂的女儿失望,没有让祂的族人失望。
这一滴血是祂该还的。
——为什么——
小风火珠不懂,祂们都会选择进入小祭司的风水阵里温养一夜,为什么祂选择就此消散。
——祂没有遗憾吗——
——祂没有牵挂吗——
——祂没有疑惑吗——
没有人能回答祂的问题,知道答案的大祭司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小龙卷风吹过小祭司的脸。
——安安在难过吗——
——你可以哭——
余安安抿嘴摇了摇头。
她不能哭。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想哭,但她知道她若哭了,心气就散了。她也不知道她的心气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哭,就是不能哭,就像爸爸妈妈出意外时她知道她不能哭。
李弃看到了她的难过,看到了她在渐渐融入四巳部落小祭司这个身份,所以他知道她为什么想哭,知道为什么不敢哭。
一个人遇见了糟糕的事情,大脑会保护他让他短暂性遗忘和无视,直到他长大了能处理了才慢慢释放痛苦。安安很努力地保护着自己,去成为爸爸妈妈想让她成为的哪怕自私一些也要无忧无虑每天开心的女孩。
他给很多人进行心理疏导,是因为他能看到他们的心理病灶,然而安安被爸爸妈妈教育的很好,她的心理很健康,他无法干预。
脱离悲伤的环境和气氛是余安安发现的自救的最好办法,她让骨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火山,和李弃肩并肩地躺在吊床,故作轻松地问他:“你的病人都是怎么治好的呀?”
“嘴皮子治不好的时候就去帮他们解决事情。”李弃无可奈何道,“一般情况下,嘴皮子解决不了问题。”
余安安有一点点好奇了,“不用嘴皮子怎么解决?”
李弃:“欠债想不开的,给他和爱他的家人都找个工作,人多力量大,齐心协力十年还完不成问题。因小时候被欺负而留下心理阴影想不开的,找最正义最无赖的律师所,全方位地还回去。得不到爱而丧失活力的,雇佣几个为五斗米折腰的骗子,造一个专业的醒来也能回味的好梦。大脑存在器质性损伤的,吃药。”
他的医治过程更专业也更枯燥,这是他的一个学生的毕业论文内容,让他记忆犹新。
现在这个学生还在伸张正义,能讨到的正义少之又少,却依然热爱着,是和安安一样的好孩子。
“老师~~~~”
“我用了老师的方法,效果拔群!”
“我能有今天都是老师教的好呀!”
“您给我推荐的律师所和骗子都是大好人!”
“我这里有个感统失调的半大孩子,打工的时候手指头被机器削掉了好几根,我帮忙讨回工伤费了,用的就是您教的野路子。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偏偏书上还没有!我现在恨不得考您的研究生!”
现在不仅环境脱离火山了,气氛也完全脱离火山了,甚至有了种人山人海的嘈杂。
李弃莫名地有种丢脸的感觉,此地无银三百两似地解释:“他不是我正经学生,选修了我的课而已。”
余安安:“我懂。”
李弃觉得她不懂:“你懂了什么?”
余安安眨巴了下眼,“他是你的得意门生。”她导师在别的导师面前就是这么轻描淡写大师姐的,说他没怎么教就全会了。二师兄说这是高级炫耀。
李弃不解释了,解释不了。他说他的通讯录里只有这个学生的联系方式是因为这个学生借了他钱吗?他说他帮这个学生出主意是因为这个学生借钱没还吗?他说他每次都接这个学生的电话是因为这个学生偶尔还一点钱吗?这是真相,但用真相解释显得他太蠢了,明知对方还不了钱还把钱借给对方。
其实他在大学入职前也当过一段时间的神算子,他会用破财消灾来安慰他人,现在拿来安慰自己也好用。
回家五天了,余安安一一检查她的洗发膏和沐浴乳,没有过期,都还是香香的。
她走到李弃面前,极近的距离,“你闻闻,我臭不臭?”
李弃退后,“有一点,怎么了?”
余安安:“很奇怪呀。”
房当归知道了她的疑惑,把工作一扔,拿出他三年研究生培养出的严谨态度寻找答案。
他让安安抱住垂耳兔用力地蹭蹭,垂耳兔说不臭。他又让安安靠近小龙卷风和小风火珠,两小只悄悄后退,骨杖躲的更远。
他使劲闻,反复闻,他的安安始终香香的。他带她去宠物美容店,小狗狗小猫猫轰隆隆的扑上来,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我知道了。”房当归给出他的结论,“物极必反,就像实验室里的吲哚和丁酸,低浓度的吲哚是清甜的花香,高浓度的吲哚是刺鼻的芬臭,低浓度的丁酸是奶油香,高浓度的丁酸是酸腐臭。”
“第一勇士给的那一滴血,可能改变了汗腺的分泌物,让你有了味道。”房当归有理有据,“传统武者的实力越强,嗅觉越敏锐。骨杖最强,闻到的浓度最多,反应最强烈。两小只其次,垂耳兔中不溜,我最弱。”
余安安指了指李弃。
房当归推测:“他脑子有病,可能出现了感官上的代偿机制,让他闻到了正常人闻不到的浓度。”
有了调查,还有了解释,都放心了。
余安安拍拍小心脏,“原来不是我的内脏发生了现代医学仪器检查不到的病变。”
李弃呼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我的病更重了。”
——呼——
——吓死乖宝了——
——原来安安不是故意臭烘烘的——
——呼——
——吓坏暖宝了——
——原来安安不讨厌我们的贴贴——
骨杖砰地放大放宽,让安安大胆地给祂喷香水。
原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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