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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靖安侯为何这样》50-60(第11/17页)
制的碗筷,秦嬷嬷还亲自帮她打了小半碗山药羹。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有点不知所措,木讷地拿起勺子。
自打住进长公主府以来,她与母亲大部分时候都像熟悉的陌生人,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更别提此前两人还吵过架。
她心里不禁开始紧张母亲接下来要说的话。
沈凝漫不经心开口道:“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陆千仪低低“嗯”了一声,回答道:“皮外伤而已,不打紧。”
尽管她刻意压稳声线,沈凝还是听出了一丝微妙的哑音。
她红唇微动,静静看了陆千仪一会,才道:“这段时日,你受苦了。”
她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陆千仪却鼻子一酸,格外想哭。
她觉得自己这人真是奇怪,以往和母亲势同水火的时候,还能忍着一口气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母亲偶尔稍稍露出一点安抚的意味,她心里便酸软得一塌糊涂,恨不能扑进她怀里大哭一场。
可她不敢。
她自知这些都只能是她的幻想。
陆千仪咬了咬唇,故作淡然道:“是我不好,让母亲忧心了。”
沈凝看出了她有心事,手中动作一顿,突然道:“你是我沈凝的女儿,谁要动你,便是要与长公主府为敌,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本宫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陆千仪双眼泛红,望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正迟疑着要不要问问关于爹爹和先帝遗诏的事,便听门外有婢女的声音传来:“启禀长公主,侍卫来报,薛驸马的车驾已经进城了。”
薛靖尧,妍妍的生父。
据她所知,薛驸马出身世家望族,本该在朝堂之上占据重臣之位,但与长公主联姻后,不忍见朝臣对长公主有诸多猜忌,数年前自己主动上奏请求前往兖州任职,远离京都权力核心。
他既回来,母亲定是要亲自去迎接的。
果然,沈凝听闻消息,眉眼微敛,便对她道:“安心吃完再走。”
说完径自起身,带着秦嬷嬷等人出门去了。
陆千仪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
接下来的时日,沈凝不再限制她的自由,还另外派了一队侍卫供她差遣,但凡她出门,这些侍卫和徐照都会随行。
这日她带着徐彦给的那些契书,去了趟蘅园,却不巧碰上赵氏前来探望儿子。
阿墨领着她走到正堂外的院子,便听见里头传来几声咳嗽声,紧接着赵氏忧虑不已的声音也跟着传来:“也不知道这帮下人到底怎么伺候的!大热天的还让主子染上了风寒,要娘说啊,你还是跟娘回府里住吧,娘也好放心啊!”
陆千仪闻言不由止步。
阿墨低声解释道:“公子说了,中毒之事牵涉重大,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风险,怕是于姑娘的计划不利。”
陆千仪颔首道:“是这个道理。”
她想了想,便直接将手里的木盒递给阿墨,道,“我今日来是要将此物归还给徐公子,你先代他收下吧。”
阿墨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道:“这可不行,我家公子说了这是给您的贺礼,说什么也不能收回来的!”
陆千仪便道:“这份贺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阿墨还是不接,只道:“要不……您还是亲自和我家公子说吧。”
这几十家铺子一送出去,虽说划走了公子这些年的大半心血,但要是让公子知道,他擅自将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那生起气来指定是要把他打发回江南去的。
他可不干!
见阿墨态度坚决,陆千仪叹了口气,朝屋内看了一眼道:“罢了,我改日再来。”
阿墨暗自松了一大口气,忙不迭又将她送出门去。
徐照立在马车边上,目光却望向东侧大街,眉眼间有几分凝肃。
直到陆千仪走至他面前,方收回视线,神情紧绷。
陆千仪不免问道:“发生何事了?”
徐照若有所思道:“属下近日发现城中多了不少兵马司的人,以巡查为由,把持所有城门和要道。”
众所周知,皇城禁军由魏寻管控,雍王则手握五城兵马司,两人在京都内的势力看似旗鼓相当,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可若真起了冲突,兵马司调动起来本就比禁军更加灵活,眼下魏寻不在,雍王自是更加肆无忌惮。
陆千仪目光环视周围,果见街上多了不少兵士,她提裙上车低声道:“看来雍王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就说明莫岚已经将她透露出去的消息带回王府,雍王如此部署应是想在大婚当日,将她和她手里的东西一网打尽。
如此说来,她的计划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她刚在车内坐定,徐照却隔着车帘对她道:“情况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陆千仪心下略沉:“何意?”
徐照道:“前日,西京传来急报,乱军势力远超朝廷预估,侯爷带领一千精兵深入匪寨……”
他话音微缓,陆千仪倏地拉开车帘,沉色道:“然后呢?”
徐照眉头紧锁,补道:“以少敌多,生死不明。”
陆千仪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瞬时变白,反应片刻才道:“朝廷派出援军了吗?陛下怎么说?”
徐照答道:“宫里尚未有明确消息。”
陆千仪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定定想了许久,方收回微微发颤的指节坐回位置,叮嘱道:“继续打探消息,有任何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
大婚前夕,府上随处可见红绸绕柱,喜灯高悬,别院更是被装点得一片华彩。
婢女们各自静立在屋子里,手捧裙钗香粉。
本朝婚嫁自古便有婚前守灯的习俗。
准新娘的闺房要彻夜点灯,不可安眠,一来是为了惜别娘家,二来是为新婚祈福。
是以很多新娘便会趁着这段时间,再检查一遍嫁衣、凤冠、金玉首饰之类的,避免出嫁之时万无一失。
然而陆千仪沐浴更衣后,坐于镜前久久未动。
西京仍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她一颗心都像被悬在半空似的,整夜惴惴难安。
魏寻送给她的那把剑摆在梳妆台上。
周围满是胭脂珠翠,金钗步摇,寒光冷冽的利剑横置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然而正是这柄冰凉的冷剑,成了此刻唯一能带她安定力量的依靠。
陆千仪握住剑柄,缓缓拿起剑。
锋利如霜的剑刃上,映出她清冷疏离的眉眼。
沈凝踏门而入时,恰好看见这一幕。
屋内的下人们正欲行礼,她却轻声开口道:“你们都退下。”
众人于是尽数退了出去。
陆千仪转头看向她,对上她不同于往日的忧虑神情,眼皮不觉一跳:“母亲,您怎么来了?”
沈凝走至她身边,犹豫片刻,道:“本宫刚收到宫里来的密报,靖安侯可能回不来了。”
陆千仪瞳孔骤缩,豁然起身道:“他怎么了?”
沈凝言简意赅:“乱军纵火烧山,碰上狂风倒卷,靖安侯身陷火海三日未寻得踪迹,恐怕凶多吉少。”
“不可能!”陆千仪当即脱口而出道,“魏寻乃一军主帅,怎可能如此轻易就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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