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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80-90(第8/14页)
甚至能品出些,只要朕看不到,你们两个打死对方朕都当做不知道的意思。
满座大臣皆又将脑袋放回了脖颈上,想着今日不会牵连流血了。
有人悄悄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想着褚玠立刻谢恩便算告一段落了。
然而褚玠非但不借坡下驴,反倒挺直腰背,字字清晰:“陛下,臣斗胆——今日之事,既是容御史提到陛下面前来的,那便不再是臣与容淇的家务事,臣与容淇到底是上下级的关系,若陛下单以家务事一言蔽之,臣不服。”
满座朝臣方落回脖颈的脑袋,又离开了。
兰猗睁大眼睛瞪着褚玠,偷偷拉扯了几下褚玠的袖口。
这殿中无一人不觉褚玠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浓重
连贵妃都怔了一会儿, 想不到褚玠竟然如此语出惊人,说出这等叫陛下难堪的话来。
握着陛下的指尖微微收紧。
容淇自贵妃进殿,便一只垂着头, 目不斜视, 姿态恭敬,很是守礼, 自然未察觉上头的贵妃是那般眼熟的旧人。
然而,容淇并未因贵妃的搅局而感到焦心,只对褚玠之意料之中的反应,做出反应。
他那面朝冰凉地砖的脸上, 唇角是压抑不住的快意。
他便是要激怒褚玠,促成褚玠越俎代庖公然谴责朝廷新臣, 且这个朝廷新臣是丞奏请陛下升任的。
早有耳闻, 褚玠与陛下,与丞相关系匪浅,丞相性子随心,相当的随性和蔼,许多次褚玠与陛下间针尖对麦芒, 总是丞相在其中调和。
今日,褚玠怒斥容淇, 便是将唯一的和事佬推远,亦是将自己逼上绝境。
贵妃的到来属实是谋算之外,倒也无妨。容淇抿了一口酒, 以他对褚玠的了解, 褚玠傲骨,这般在朝臣面前写情诗送与他的夫人,他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褚玠便这样一步一步, 走进容淇设的局。走进死路之中。
容淇觉着自己此计妙极了,将来兰猗脱离褚玠,便唯有依靠自己,倒时逐一复盘,兰娘必会夸奖自己。
容淇愈想愈美,差点克制不住笑声。
殿上陛下怒目圆瞪,褚玠从容对视,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受容淇挂念的兰猗又轻轻拽了拽褚玠的袖口。
褚玠纹丝不动,眼睫亦是岿然不动。
“褚玠,你说铁了心过不去了?”陛下抽走贵妃握着的手,脸色阴沉得马上便要下起暴雨,“这等小事,朕已说私下解决,朕看你是与朕作对!”
褚玠拱手弯腰行礼:“臣不敢。”
嘴里说着不敢,语气却寸步不让:“臣只是要一个公道。容御史是朝廷命官,本当以身作则,端正延续,却在此暗做诗句,暗送秋波,实在举止轻浮,有失官体。臣以为,此事关乎朝廷官员风纪,不可轻纵,陛下应……”
陛下听得不耐烦,从案间取了一只酒盏砸向褚玠:“你在教朕如何行事?”
褚玠不躲:“臣不敢。”
那只酒盏如射靶的羽箭,再度砸伤了褚玠的额头。
又好巧不巧,伤到了先前已是受伤的位子。
定是很疼的,那酒盏是金银器制成的,碰到褚玠脑袋时,还发出了闷响,叫兰猗心惊。
褚玠面不改色,有一种天地重归混沌亦无所谓的平静。
他回禀陛下:“臣不敢。”
又是这一句。
陛下已听得耳朵起茧,气得不断发笑:“你不敢,朕看你敢得很!”
贵妃瞥了一眼陛下,陛下便不笑了。
趴跪在下面的朝臣们左右相看,不知该如何。
受过褚玠恩惠的的文武官员欲为褚玠分辩,抬起头却迎来褚玠寒冷的眸光。
褚玠不愿他们插手此事。
而那群喜爱趁火打劫,参褚玠十几本的御史,个个老实如鹌鹑,观望观望形势。
礼部尚书杨明和尚书郎杨漩见其他人皆未有动静,亦未有行动。容淇是他们父子的替罪羊,他们巴不得褚玠把容淇送回牢里头去。
与礼部尚书有勾结的贵族世家,坐山观虎斗,于他们而言,褚玠与容淇,无论谁生谁死,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余下蠢蠢欲动之人,其心可诛。
白徽年起身,行礼道:“陛下,同平章事此言确是不妥,倒不如先处置引起同平章事与容御史争端的……”
贵妃眼皮一跳,是时发话:“陛下,同平章事与夫人鹣鲽之请,令臣妾动容。”
贵妃掩面拭泪,语调啜泣:“这也不怪同平章事御前犯混,臣妾听闻,其夫人不久前方小产,他心情不佳,实在是可以谅解的。”
陛下早已自御医口中问得此事,做不得假。
他自己沉浸在为人父的喜悦中,全然忘了褚玠失去了一个孩子,他是何等的煎熬痛苦。
陛下的怒气一下便由惭愧取代,借着安慰贵妃的间隙,草草抛下一句:
“不敢就滚,滚回你的平章军国事府去!即日起,褚玠闭门思过一月,反省己身,草拟思过折子,月后呈上来!”
这个处罚不轻不重,于褚玠而言,如搔痒一般,不能伤及分毫。
容淇很是震惊,这等结果与他想象完完全全两模两样,褚玠如此以下犯上,当众夺了陛下的面子,竟也能被轻轻揭过。
容淇不服,不甘心,正要起身,丞相那边微微摇头。
容淇只好暂时做罢。
陛下拂袖而去,宴席不患而散。
满朝大臣如蒙大赦,起身揉肩摸腿,感慨不易。
他们纷纷来到褚玠面前,恭喜褚玠逃过一劫,更是调侃褚玠与陛下之间的兄弟情谊。
其中真心,不知几人。
临水花台上杯盘狼藉,烛火在夜风中摇曳不定。
离开临水花台的影子往来翕忽。
兰猗立在褚玠身边,看着有些沮丧的容淇,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再收回目光,看向褚玠时,褚玠往日锁在她身上的那双风眼,竟头一回,与她一般,落在容淇的身影上。
这一夜惊心动魄。
这一夜百感交集。
这一夜生死一瞬。
迈出玄武门,兰猗已是又累又困。
其实还是有些饿的,她在席上吃得不多,一整个晚上,她只吃了那一盅橙酿虾。
之后与阿姊叙旧,又赶到临水花台跪了许久,再未进食了。
只是这些,在困意面前,不值一提。
回程的马车上,褚玠仍不与兰猗讲话,四下孤寂,皆是幻象,唯她一人尔。
兰猗这么想着,闻到马车上熟悉的冷香,支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撑到了府门前。
方扶住椒蕙的手臂,即刻便睡了过去。
“夫人?”
椒蕙接住了身子一软,摔下马车的兰猗。
鼻尖嗅到兰猗身上残存的熟悉的熏香气息,椒蕙已放心了一半。
她看向立在马车上,阴森森窥探兰猗的褚玠,问:“上相,夫人……您还睡书房吗?”
褚玠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椒蕙,笑道:“你说呢?你来安排罢。”
椒蕙回以一笑:“是椒蕙多嘴了。”
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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