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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90-100(第12/19页)
陈逍怎么可能听不出他意有所指,身体顿时紧绷,却神色自若地舒展了手指,“不在我手中,慎徽,可以放开我了吗?”
修长灵活的手指在徐知昼眼前晃动,他太白净了,连甲缘都好似泛着层珠光,隐隐生粉,血气充沛,徐知昼喜欢这副模样,他喜欢陈逍活着的所有模样,五指张开,好似一根根生机勃勃,秾丽盛开的花枝。
徐知昼也喜欢花枝,于是低下头,唇瓣贪婪地抵上手腕内侧最柔嫩的肌肤,“那要臣检查之后才知道。”
滚烫吐息喷洒,刺激得肌肤上立刻浮现出层小疙瘩。
不对劲,一百二十万分不对劲。
昨天徐知昼质问他,声声泣血,俨然将前尘种种都当成了他的利用,骄傲如徐知昼,不把他大卸八块也就算了,怎么还有心情服侍他,亲他,甚至,蠢蠢欲动?
陈逍一震,想猛地抽回手臂,可他刚动,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就死死地卡住了他的小臂,指尖嵌入肌肤中,留下道道暧昧的红痕,“臣还没检查,陛下,您太心急了。”话毕,张开嘴,犬齿森白尖利,威胁般地蹭了蹭手腕,几欲咬下。
陈逍头皮噼里啪啦地炸开,扬手,一袖子抽了过去。
徐知昼顺势抓住他另一只手腕,欺身而上。
珠帘乱如急雨,碰撞作响,“哗啦,哗啦——”
“陛下,大人,”李望的声音隔着帘栊传来,“武英侯和陈将军求见。”
二人的动作同时顿住,发丝黏连刮过唇瓣,痒痛到了心底,四目相对,呼吸都急促得要命。
徐知昼一手拂过陈逍的乱发,温声道:“快请他们过来。”
玉面,灰发,万般洁净,唯有唇上艳色横斜,越看越像占据了神身的鬼。
陈逍不耐烦地拿袖口反拭去唇角的血——徐知昼的血,表情古怪地问:“你让我见他们?”
徐知昼起身。
随着他拉开珠帘的动作,阳光倾泻而下。
陈逍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见他毕恭毕敬地说:“陛下,您是天子,您想见谁,想做什么,又岂是为臣可以置喙的?”
陈逍嘴里还残存他忠贞臣下四溢搅动的痛麻感,闻言不由得冷笑了声。
是啊,他现在身在游戏世界,徐知昼已经强大到可以影响两界,强制关闭他的面板,徐知昼当然不需要看管犯人一样看着他,还不如披一层温情脉脉的假象,仍尊他为帝王。
陈逍强压下心口说不出缘由的不适,对徐知昼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知昼笑容不变,无言退下。
陈逍恶劣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转。
但马上,他就暂时顾不得别的了,他刚整理好衣服,就听见一声急促的哭叫,“吾儿!”五旬老汉快得几要跑出残影,陈逍只觉眼前一黑,下一秒,他爹就扑到他身上,紧紧搂住他的手臂,放声大哭,“吾儿呜呜呜不愧是皇帝,福大命大,上天庇佑啊!”
陈逍很感动。
陈逍感动之余忍不住在心中纠正,是徐知昼“庇佑”才对,不然他也回不来。
陈止虽没像武英侯那般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但也别过头,深吸了好几口气,强笑道:“醒来就好。”
陈逍另一只幸存的手臂勾住陈止的肩膀,使劲搂了他一下。
陈逍滚烫的体温令陈止紧绷的肩膀陡然放松,他闭上眼,一线湿痕滚落,哑声道:“这是作甚,叫旁人看去笑话。”
武英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陈逍一边安抚他爹,一边轻声询问自己“死后”的情况,陈止则拣要紧的说,于是陈逍就知道那刺客是某位皇子的门客,为报主恩欲刺杀徐知昼这个国贼逆臣,不想陈逍竟以身挡箭,由于不知究竟是谁人门客,徐知昼做得干脆利落,全部斩草除根。
他只恨自己在陈逍说放过赵氏诸皇子前没有极力反对,以至于酿下大祸。
之后徐知昼摄政,朝廷正常运转,不少人甚至动了请徐知昼继位的心思,不过在徐知昼赐死三个捧着黄袍玉璧奇石说他受命于天的大臣后就无人敢在提,两年已过,万事太平。
两年,竟已过了两年?
陈逍愕然。
至于中间徐知昼血祭差点把自己弄死的部分,陈止说得隐晦,陈逍却听懂了,原来他梦见的事情都是真的。
此刻滋味真是难以言说,陈止轻声道:“徐慎徽待你的确真心实意。”
陈逍昏迷,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会不会醒,连他们这些至亲都惶恐怀疑,唯有徐知昼两年来用尽无数方法,甚至不惜自毁自伤,又要主理国政,面面俱到,明明帝位近在咫尺,他却浑不在意,眼中心中唯一个陈逍。
陈逍不言,半晌,仰脸道:“哥你看我瘦了吗?”
陈止还没说话,武英侯先嚎道:“吾儿形销骨立,呜呜呜见者伤心。”
陈止只能昧着良心说:“沧桑不少。”
这个话题被轻轻揭过。
陈逍又见大臣,引起了轩然大波,众臣喜不自胜,成功破除了徐知昼囚禁陛下操控权柄的流言,不过人来人往太多了,俨然将陈逍当吉祥物参观,在京诸臣必须近距离看过陛下才放心,至下午,徐知昼直接下令诸臣不许再来打扰陛下休息,方算安静。
此刻,御书房。
没有了KPI,陈逍失去了奋斗的动力,咸鱼一般干瘪瘪地倚着凭靠。
算算时间,他应该上班了,现在却身在游戏内,无故旷工被辞退了连赔偿都没有,更别幻想2n+1了。
原本世界的一切在脑海内反复游荡,因为可望不可即,就显得格外甜美。
陈逍脸上毫无表情。
而且,这已经不是一场游戏。
陈逍前二十余载的人生中一直顺风顺水,志得意满,他自负,又自信,因为他觉得他能掌控自己的一切,青年才俊,令人艳羡,迄今为止,他人生中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在休年假时打开了那个该死的新发售游戏。
“噗。”灯花爆开。
书房内静谧,只有徐知昼笔在纸张上沙沙作响,他侧脸沉静,姿态恭顺。
可陈逍知道,自己的生死,自己的一切,皆在徐知昼一念之间。
失去掌控感让陈逍焦躁,但他面上没有流露出分毫,只是轻轻一笑。
徐知昼知道这是虚拟世界,他知道徐知昼知道这是虚拟世界,昨日疯癫至此,恨不得同归于尽,今日又相对而坐,若无其事。
徐知昼忽道:“陛下,您在笑什么?”
陈逍微微笑,“我在笑,慎徽好静气。”
徐知昼抬眼看他。
帝王笑眼弯弯,桃花眼中波光荡漾,尽是挑衅。
徐知昼不喜欢陈逍这幅表情。
于是他搁下笔,望向陈逍,柔声问:“陛下,您想要天下,想要皇位,想要世间至高权势,甚至千秋万载长盛不衰,您而今都有了,您为何还不高兴?”
从陈逍醒来后,他身上就笼罩着一层郁气,只是陈逍强压着徐知昼可以装不知道,但陈逍待李望和颜悦色,对陈氏父子亲热有加,他们都是虚幻,为何陈逍独独不愿意在他面前假装?
陈逍闻言神色疑惑,他好像真的在为徐知昼传道解惑,“这只是一场游戏,慎徽,你会因为打叶子牌赢了几块假充银两的碎石而高兴吗。”
此言既出,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凝滞。
徐知昼眸光陡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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