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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HP]赠予时间之主》79、所思梦(第1/3页)
银白的月光从禁林交错的枝桠间漏下来。
德拉科·马尔福疾步走在落叶铺成的小径上,袍角翻飞,每一步都踩出急促的沙沙声。
他刚刚和那个穿着不合身长袍的拉文克劳男生打了照面——对方缩在过小的袍子里,滑稽得像只被裹起来的鼹鼠。
德拉科的声音冷硬如铁:“一切按计划?”
“我把她引开了,她没有见到我的脸。”男生恭敬地垂着头,姿态近乎谄媚。
“我是问你,她人在哪儿?”
“不知道……但她跟得我太紧,直到深处我才甩开回来,所以……”
德拉科没等听完就转身冲进了更深的黑暗。
奔跑。
他这辈子从没这样奔跑过——不顾袍子被荆棘勾扯,不顾呼吸在胸腔里烧灼,不顾那些沉睡在阴影里的东西是否会被惊醒。
“——格林格拉斯!”
他喊出声,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突兀而莽撞。这不像他。马尔福从不这样暴露自己,从不这样把弱点摊开在任何地方。
“啊……阿斯托利亚!”
名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时,他自己都怔了一瞬。他从未这样唤过她。
在公共休息室,在走廊,在那些若有若无的对视里,他永远叫她“格林格拉斯小姐”或者“小格林格拉斯”,用那种疏离到傲慢的腔调——
那是他的盔甲,是他维持平衡的支点,并且他向来得意于自己的权衡,如同大脑封闭术一样精湛。
可现在盔甲碎了。支点塌了。
恐惧像八眼巨蛛的毒液,顺着血管蔓延。如果她真的……如果那些蜘蛛……如果她因为他仔细筹备的谋划而——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声音开始发颤。
他不在乎了。
不在乎是否有人听见,不在乎计划是否暴露,不在乎明天潘西他们会用怎样探究的眼神看他,不在乎金曦社会不会觉得他疯了。
他只要找到她。
*
黑暗如影随形,直到深处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空地中央,横跨在眼前的溪流静静流淌……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银箔。
溪水很浅,清澈见底。
潺潺声温柔得如同星星的低语。
对岸是一片过于密集的阴影——古树的根系盘虬如龙,藤蔓垂落如帘。而在那片深色的边缘,影影绰绰地,有抹人影幽幽浮现。
德拉科停住了脚步。
呼吸凝在喉咙里。心跳撞着肋骨。
月光太亮,溪水太静,对岸的阴影太深。而那个纤细的人影,朦胧胧的,像是用月光和雾气捏成的幻影。
她站在明暗交界处,一半浸在银辉里,一半藏在黑暗中,界限模糊得如同一场瑰丽的梦。
他应该过去。
应该冲过溪流,应该抓住她的肩膀,应该用最刻薄的话诉说她的愚蠢,应该质问她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是的,他应该这样做。
可他动弹不得。
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眼前神秘景象带来的震撼交织在一起,把他钉在原地。他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生怕瞬间的忽略,这个幻影就会像水面的月光一样碎掉。
那道人影移动了。
……好像是赤足踩进的溪水。
因为月光照在她脚踝上,皮肤白得像新落的雪。水很浅,只没到脚背,可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激起细小的涟漪,每一圈涟漪都闪着碎银般的光。
衣袍末端浸湿了,贴在纤细的小腿上。水珠顺着脚踝滑落,滴回溪流,融入那片晃动的银箔。
四周的空气里游动着的白茫雾气似乎也是湿润的液体,无声地摄取了气息。入目皆是水,从星河倾泻到凡间,填满了一切。
……而她涉水而来。
*
德拉科终于找回了呼吸。
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解释?澄清?当然要用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告诉她,他只是恰好路过,恰好听见那些议论,恰好……
可她先开口了,轻轻唤他:
“德拉科。”
声音既轻又柔,带着点湿漉漉的鼻音,像被夜露浸透的花瓣。
他浑身一僵,好像被一道声音、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心甘情愿沉醉于那片深湖里溺毙。
“……我好疼。”
三个简短的音节。
撒娇般的,依赖般的,毫无防备。
所有准备好的说辞瞬间蒸发。他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紧,紧得发疼。他必须做些什么,立刻、马上。
白鲜。对,白鲜香精还在内袋里。她的膝盖——刚才在月光下看到的那片血肉模糊——必须处理。
铂金色头发的少年几乎是踉跄着上前,单膝跪地,动作快得有些狼狈。
溪边的鹅卵石硌着膝盖,但他不在乎。他仰头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眉头微蹙,蔚蓝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
“哪里疼?”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闻言,阿斯托利亚没有回答,泫然欲泣般的哀伤和委屈,而后轻轻撩起裙摆。
动作很慢。湿透的布料贴着皮肤,被她一点点卷上去,露出脚踝,露出小腿,露出膝盖——
德拉科怔住了。
月光照在那片肌肤上。
光滑、洁白,毫无瑕疵。
没有擦伤,没有血迹,没有泥土和落叶的污迹。只有皮肤本身细腻的纹理,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他盯着那片肌肤,大脑缓慢地转动。
然后他明白了。
这是梦。
*
意识到这一点时,梦境并没有破碎。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实——那种过于完美的真实,只有梦才能赋予的真实。
溪水还在潺潺流淌,月光还在静静倾泻,阿斯托利亚还站在他面前。
少女的裙摆撩在膝盖上方,散落的发丝如瀑,被夜风轻轻吹拂。她低头看着他,蓝眼睛里倒映着月光和他怔忡的脸。
德拉科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甚至穿着整齐的霍格沃茨校袍,银绿色的领结一丝不苟,金色的微卷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剔透。
没有妖艳的挑逗,没有刻意的魅惑……她只是站在那里,蔚蓝色的眼睛像蓄满了雨水的湖泊,氤氲着雾气,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后的柔弱与无助。
德拉科慢慢站起来。
梦的逻辑开始显现——在梦里,一切都可以不合常理。在梦里,伤口可以瞬间愈合。在梦里,她可以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他面前,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用那种声音唤他的名字。
在梦里,他可以做任何事。
于是他伸出了手。
指尖悬在她脸颊旁,微微颤抖。
他从未碰过她。在现实里,最近的距离也只是扶着她的手臂,隔着厚厚的袍子,感受不到温度,感受不到触感。
可现在——
指尖轻轻落在她唇角。
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触碰最细腻的花瓣,像触碰刚刚凝结的露珠。少女的嘴唇轻抿着,那道淡粉色的弧线在月光下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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