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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90-100(第15/20页)
温度比外面高了许多,他的右腿还是隐隐作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涨大,撑得整条小腿又胀又僵。
书梁正在往炭盆里加炭,一边加一边絮叨,声音很低,怕扰了他看夕阳的兴致:“少爷,薛大夫说你这伤受不得凉,那你……还要跟邵司领回西岭吗?”
“西岭又不是每日都冷。”
“西岭那边,冷起来是真冷啊。那雪一下就是几个月,漫山遍野白茫茫的,走在外面哈口气都能结成冰碴子。当年才去的时候,冷得我耳朵成天都疼,回屋一暖,又疼又痒,好几天才缓过来。你这腿到时候怕是要疼得下不了床……”
书梁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停了,眼睛瞪得溜圆,直直地望着门口。
明杳等了片刻,没听到他的下文,有些奇怪,转过头来。
邵琉光站在门口。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她的轮廓,披着夕阳的万丈霞光。
明杳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绥绥反应快,立时从他膝上跳下来,踩着猫步走到邵琉光脚边,一边用脸颊去蹭她的靴子,一边仰起头,软软地喵喵叫。
她低头看了一眼猫,又抬起头,重新看向他。
明杳终于反应过来,想滑动轮椅,朝她那边去,没转两圈,邵琉光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她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他的腿上,明杳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回来啦。”
邵琉光握住他的手,拇指按在他掌心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低头,看着他的腿:“让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明杳捉住她的手,拉上来贴在自己脸上,脸颊在她掌心里轻轻蹭,“你看看我,想你想得都瘦了。”
她嘴唇抿了抿,神色复杂。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勾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鼻尖在她冰凉的侧脸上轻轻描摹:“我好想你啊,琉光。”
“……我更想你。”
她抱得很紧,却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突然找不到他,邵琉光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后怕。
她反复回想两个月前他离开时的场景,回忆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错了……七年前,他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无声无息。她花了两年才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又过了五年才在城门口重新见到他。
那段日子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说不出口,也迈不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好久好久,绥绥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无趣,便跳上窗台,缩成一团,自己睡了。
过了不知多久,邵琉光直起身,将他一双手臂拢住,作势要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来。
明杳吓了一跳,本能地抓住她的肩膀,笑了起来:“你抱得动?”
邵琉光没答,只问:“哪只腿伤了?”
“…右腿。”
她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了起来,走向榻边,又轻轻慢慢地放下。
明杳躺在榻上,曲起左腿,右腿伸直了搁在床上,不敢乱动。
邵琉光转身去关门,关窗,点蜡烛。一切准备妥当,她走回来,站在榻边。
明杳望着她,眼底被烛火照得明亮:“我腿脚不便……怕是要辛苦你了。”
邵琉光没说话,俯身解他的衣袍,手在动,一双灼灼的眼睛却是看着他,一眨不眨。
明杳被她看得有点疑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不是瘦了不好看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衣袍一层层揭开,终于露出底下的皮肤。除了腰腹上那枝熟悉的墨色梅花,没有别的让她心惊的伤口。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手指继续往下,大腿上还有几处未消的淤青和擦伤,青紫交加,已经褪了大半,但在白皙的皮肤上还是显得触目惊心。
她目光微沉,手再往下,明杳便伸手挡住了,不让她继续。
他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拉回来,面对面,碰了碰她的嘴唇,又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看着他,没再移开眼。
“那日突围的骑兵里,是不是有你?”
明杳一愣,邵琉光又问:“是从山上摔下来受的伤?”
明杳抿了抿唇,睫毛轻轻颤着,沉默不语。邵琉光伸手抬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可看了一会儿,又被他莹润无辜的目光所惑,不觉间,已低下头,与他缠吻。
……
回过神来,邵琉光再次拉开距离,让他好好回答,明杳却先一步拉住她,贴近她耳根,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声音又低又哑:“想知道?那你先进来……”
……
久违的触碰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绷紧,又在她的攻势下一寸一寸地软下去。他仰着头,嘴唇微微张着,像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只剩呼吸越来越重。
后来,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开口,喘声带着笑意:“琉光,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邵琉光没答,但她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
明杳弯起嘴角,双手轻轻搭在她后颈上,指尖似有若无地刮挠她的脖颈:“跑不掉的。被你弄成这样……我哪也去不了。”
……
到最后,人都晕过去了,也没有告诉她答案。
第99章 绑住我
天亮时,邵琉光已策马奔出数十里。她走得急,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告知去向。
日上三竿,明杳方才醒来。
他偏头看看身侧,空空如也的,屋子里只剩他一人了。身子有些酸软,但昨日那火热粘腻的感觉似乎消失了。他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清爽的里衣。
换了衣裳……那道丑陋的伤疤,她一定也看见了。
他攥着被角,在榻上坐了许久,终于唤了书梁进来。
“琉光呢?”
“邵司领天不亮就走了,风尘仆仆的,像是要赶很远的路。”书梁将热水盆子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来。
明杳接过帕子擦了脸:“桌上有留信吗?”
书梁跑到桌边翻了翻,回头道:“没有。”
明杳垂下眼。那些不好的念头像地里的野草,又开始疯长:她是不是听娘说了什么?是不是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生了别的念头?她去哪儿了?跟谁一起?多久回来?什么都没说。
院里的小桌上摆着温热的早点,明杳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书梁看出他的心事,在一旁宽慰:“少爷,邵司领肯定会回来的。许是走得急,一时疏忽忘了留信。”
他当然知道。他只是恼自己现在的样子,腿坏了,走不了路,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坐在这把轮椅上等。
他越想,越焦躁不安。
“扶我起来。”
书梁一愣:“少爷,薛大夫还没说能下地——”
“扶我。”
书梁拗不过他,只好上前架住他的胳膊,慢慢将他从轮椅上撑起来。左腿还能使上些劲,撑得住身体,右腿从膝盖以下像一根软塌塌的面条,完全不受力。
明杳试着将右脚踩在地上,脚尖只是轻轻一点,剧痛便从脚踝窜上来,沿着小腿一路烧到膝盖。他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书梁感觉到他身体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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