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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70-80(第4/19页)
被抬上来,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叫出声。
长啸冲他使了个眼色,书梁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接过明杳,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这几日出入城门的盘查格外严。
邵琉光亲自坐镇城门口,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长啸的车队排在不远处,车上拖着一批准备运下山兑换钱粮的财宝,名目齐全,手续完备。
几名西岭军上前检查货物,邵琉光则走过来,掀开车帘。
车里,明杳闭着眼睛靠在榻上,面色平静,像是睡着了,书梁坐在旁边扶着他。
邵琉光的目光在明杳脸上停了一瞬,微微蹙眉。她走近几步,将怀里那块家传的玉佩取出来,轻轻放进明杳的衣襟里。
随后,她退出马车,瞥了长啸一眼。
长啸干笑两声,心虚得很。
邵琉光没说什么,只对守城的兵士道:“放行。”
城门缓缓打开。
长啸一抖缰绳,马车辘辘驶出。
邵琉光站在城门口,目送那辆马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雪雾之中。
她站了很久,直到身边有人低声唤了一句“邵司领”,她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城中。
但愿书梁能把她的意思妥善传达给明杳。
马车一路向南,颠簸得厉害。
书梁跟长啸闲聊,才知道这是新开出来的一条道,用于之后运送钱粮。雪山气候变幻无常,这条路兴许什么时候就被雪淹了,能不能长久,谁也说不准。
明杳醒来时,脖子又酸又僵,后颈隐隐作痛。他抬手摸了一下,触到一块微微鼓起的软肉,长啸那一掌劈得不轻。
他睁开眼,看见书梁一脸担忧地凑过来,喊了一声“少爷”。他没有应,扒开车帘往外看,风雪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他又冲向前方车帘,掀开一道缝,外面也是灰白色的天与地连成一片,分不清边界。
拉车的不是活马,而是一种精巧的机关马,步伐稳健,不知疲倦。长啸坐在车辕上驾车,专心致志,目不转睛,连明杳醒了都不知道。
前方有一只雪狐引路,通体雪白,唯尾尖一点红,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明杳看了片刻,慢慢放下车帘,颓然地靠回车壁上。
回不去了。他知道。
书梁想说什么,又觉得还是先让少爷看信要紧,便小声提醒:“少爷,您看看怀里的信?”
明杳低头,果然看到怀中有封信。他抽出信纸,厚厚一叠,好几页。
信上写着——西岭城即将生变,她需要将他送出城,以确保安全。她已经安排好了他在山下的一切,待城中事毕,她会亲自来接他。让他照顾好自己,不要挂念。
那些话,即便她不说,其实他也明白。
他没有看完。把信折好,重新放回怀里,脸色仍未好转。指尖碰到一个硬物,他摸出来,是一块玉佩。
造型很特别,是一朵半开的雪莲,花瓣层叠,脉络清晰,玉质温润,触手生温。这种玉他从没见过,色泽不是常见的青白,而是一种极淡极淡的冰蓝色,像是把雪山的颜色封进了石头里。
书梁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补充:“这个也是邵司领留给您的。”
明杳抿紧唇:“人都见不到,留这些死物有什么用?”
说归说,他还是把玉佩小心地放回了怀里。
书梁牢记邵琉光的嘱托,便开始解释:邵司领是因为要处理西岭城的事务,为了他的安全,只能先将他送出雪山。不是不要他,是怕护不住他,等事情办完了,就来接他……
明杳靠在车壁上,表情始终不明朗。
他怎会不知她的用意?可即便知道,即便理解,心里也不好受。那种感觉像被人从温暖的屋子里推到了冰天雪地中,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他知道她是对的,却还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要推开我?
想着想着,他便开始唾弃自己。
留在西岭,只能成为琉光的累赘,让她分身乏术,让她瞻前顾后……既然下山了,他必须得为她做点什么,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她就不能只想着把他推开,只身犯险。
他得让她知道,他不是包袱,更不是软肋。
不知赶了多久的路,车外的光线从灰白变成昏黄,又从昏黄变成暗沉。
长啸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出雪山了。”
明杳掀开车帘,看见了一片陌生的山野。没有冰雪,只有枯黄的草木和远处零星的灯火,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西岭的清冷截然不同。
长啸将马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几名随行的西岭军士上前,将拉车的机关马换成了几匹普通的驽马,又扫净车顶和车辕上的积雪。
书梁在随行的人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低声对明杳道:“少爷,七影也在。”
明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七影正蹲在路边整理行囊,察觉到视线,远远地朝他行了一礼,便又低下头去。
车队在山坳处分作两支。一支押着那批财宝往东去了,另一支则护送明杳继续向南。
长啸将明杳和书梁送到一处村落。
村子依山傍水,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长啸将马车停在一座小院前。
院子不大,篱笆墙上爬着枯萎的藤蔓,檐下挂着一串风干的辣椒。长啸跳下车,推开院门,将二人引进去。
“明公子,”他转过身,正色道,“从今日起,你仍叫白瑜,是此地土生土长的农户,年轻时外出闯荡,赔光了家底,又跑了婆娘,如今落魄归来,鳏居于此。”
他从怀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落魄鳏夫回乡记》几个字。
长啸将册子递过去:“切记,不要暴露真实身份。这村子人虽然大多淳朴,但难保不会混入居心叵测之人。”
明杳接过册子,翻了两页,嘴角微微一抽。
那上面写着:白瑜,年二十七,少时家贫,外出谋生,辗转数载,一事无成。妻刘氏,嫌贫爱富,卷走家中积蓄,与一货郎私奔。白瑜心灰意冷,遂返乡,与远房表弟相依为命,靠几亩薄田度日。
“鳏夫?”明杳抬眼看长啸。
长啸干咳一声:“这个…江泠师妹定的,说是越离谱越真实。”
明杳没有再说。
长啸又走到院门口,朝外头喊了一声:“芸娘!”
不多时,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妇人从隔壁院子款步走来。她身段丰腴,面若桃花,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顾盼间自有一段风流。虽是粗布衣裳,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妩媚。
“长大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妇人笑吟吟地走进院子,目光在长啸身上停了一瞬,便滑向了明杳。
长啸侧身介绍:“芸娘,这是白瑜白公子。这是书梁,白公子的表弟。”又转向明杳,“这位是林芸,西岭同乡,可以信任。”
芸娘的目光在明杳脸上转了一圈,微微福了一礼,声音温软:“我们这乡下地方,哪有什么公子不公子的。我姓林,单名一个芸字,平日靠磨豆腐为生,十里八乡都叫我一声豆腐西施。两位小哥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芸姐姐。”
明杳微微颔首:“芸姐姐。”
书梁也跟着喊了一声,芸娘笑盈盈地应了。
长啸把芸娘拉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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