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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70-80(第14/19页)
的腰。这次不是勾腰带了,而是整只手掌贴上去。
“琉光。”
“又怎么了?”
“你都没有想我吗?”
沉默片刻,邵琉光忽然转过身来。这一转,两个人就离得极近了,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想。”她说。
明杳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一瞬,随即又微微压下眉头:“看不出来呢。”
邵琉光装作没听懂暗示,伸出手臂,把人搂入怀中,克制地闭上眼睛:“睡吧。”
且不说外面走廊来来往往不少住客,她更担心若在这里做点什么,会被那些暗中窥视他们的人察觉到。
明杳原本是困的,但好不容易见到邵琉光,他舍不得这样睡去,哪怕和她多说两句话也好……靠在她怀里,熟悉的气息令他莫名心安,连日堆积的困倦在此刻汹涌袭来,他最终沉沉地睡了过去。
邵琉光却无睡意。
让人睡的是她,找了两条街把那东西揣进怀里的也是她。
方才在聚贤楼拍下的,此刻正躺在她的衣服堆里——一支白玉制的玉锥,约莫七寸,通体莹润,一端圆滑,微微收束,像一柄没有锋刃的短剑。
……她到底在装什么正人君子呢?人都睡下了,总不能叫醒。而且明日,还有正事要办。
她微微收紧臂弯,自我安慰道:这样抱着,也很好……
结果是,一整晚没睡好。
临近天明,邵琉光才困得合了眼,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天刚亮就醒了。
明杳还偎在她身边,睫羽轻合,睡颜安然。邵琉光轻手轻脚挪到床边,揉了揉因为没休息好而发胀的太阳穴,心道:……果然碍事。
今日要去昆安侯府,这个状态万万不行。她需要补个回笼觉,养精蓄锐。
邵琉光穿好衣裳,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明杳眼周的淡淡疲青上停留了一下。
她转身下楼,吩咐人去买些安神香,又道:“客栈不方便议事,再找一处院子。短租即可,清静些。”
安排完这些,邵琉光单独要了一间客房,告知杨琼缨一个时辰后叫醒她,便回屋休憩。
一个时辰后,杨琼缨准时敲门。
邵琉光刚走到楼梯拐角,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唤。
“琉光。”
她脚步微顿,转过身。
明杳站在楼梯上端,衣衫齐整,发丝也梳得一丝不苟。他早就醒了,得知她在休息,便没去打扰,一直在房里等着,听到动静立刻出来了。
他快步下楼,走到她身侧:“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
邵琉光:“昆安侯府。要一起吗?”
明杳脸色微变,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折扇在掌心转了个圈,又若无其事地展开。
“去那儿做什么?”
昆安侯并非商贾,手中也无实权,她去见昆安侯做什么?总不能……是为了他曾经那段口头婚约吧?
“办正事。”邵琉光转身,迈了一步,“去吗?”
虽然她压根不会真的带他去。
昆安侯府的人认得明杳。虽然两家曾有交情,但如今明家覆灭,明杳的身份在西岭以外仍是“已死之人”,不能轻易暴露,以免横生枝节。
她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她知道他自然也不敢去。但恐怕不是担心被人认出,而是因为那府中,有他的老熟人。
明杳果然没坚持:“…那你去办正事,我一会儿和书梁去钱府取门帖。”
邵琉光点了点头,没有拆穿他,只嘱咐了一句:“尽量别抛头露面。”
说完,带着杨琼缨等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慢慢吐出口气。
他回房换了衣裳。
更衣时,忽然瞥见枕头下露出一个东西。他脚步一顿,走过去,将枕头掀开。一支玉器静静躺在那里,昨日在聚贤楼的拍卖会上,似乎见过这东西。
这是……琉光留下的。
他耳尖慢慢红了起来,把玉器放回枕下,走到铜镜前,对镜拍了拍脸,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出了客栈,明杳让书梁去钱府取帖,自己则在街上闲逛。
他先走进一家成衣铺,挑了两件衣裳。又进了一家香粉铺子,在里面转了一圈,买了一小瓶玫瑰花露,揣进怀里。
最后,停在一家名为清泉浴堂的门店前。
这店铺,华京有好几家,专做香汤沐浴、药浴按摩的生意,分男女两区,干净雅致,颇受讲究的客人欢迎。没想到小小晋元城也有分号。
明杳收起折扇,走了进去。
掌柜的迎上来,满脸堆笑。
明杳熟门熟路地点了一个“兰汤浴”。这种浴汤以多种香料煎煮,能熏得全身香喷喷的,最适合他现在的需求。
伙计领着他进了男宾区的一间浴房。翡翠屏风隔绝出一方天地,中间是一个青石砌成的浴池,池中水汽氤氲,飘着淡淡的兰草香气,旁边还有一张小榻,供客人休息。
明杳没有叫人伺候,自己脱了衣裳,叠好放在架子上,走进汤池。热水漫到胸口,长发散开,漂浮在水面上,像一匹墨色的绸缎。他靠在池壁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其实还是喜欢有人伺候的。
以前在华京,沐浴时总有两三个侍从在旁边递帕子、添热水、搓背,他只需要闭着眼睛享受就行了。可现在,他身上有邵琉光亲手绘的梅花,他不想叫外人看见。所以一切只好自己代劳了。
正舒舒服服地泡着,隔壁浴池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没来,来的是他身边的侍从。”
“果然如此。”钱万贯的声音带着一点意料之中的笑意,幸亏他也没在府中恭候,“摆谱嘛,大家都摆谱。”
“昨夜我们的人瞧见有人与他会面,进了巷子。”那年轻男子继续道,“那人颇有手段,察觉了我们的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
“杀人了?”
“那倒没有。只是晕过去了,今早醒来,便立马来禀报了。”
明杳凝神细听。
“文老板那边什么态度?”
“没下死命令,只是叫我们关注动向,不可伤人。”
说到这儿,有人推门进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没有再开口。
明杳心忖,既然有人暗地里监视他,现在,钱万贯怕是已经知道自己也在这里面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中间格挡的屏风稍稍移了位。
钱万贯从那边探过头来,笑呵呵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方才谈论正事的痕迹。
“哟,白公子!咱俩真是有缘啊。”
他目光落在明杳肩头的梅花纹身上,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明杳佯作被吵醒,慢慢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懒洋洋的:“是钱会长啊。”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方才的事。
钱万贯寒暄了几句,无非是“白公子也来泡汤”“这家的汤浴确实不错”之类的话。明杳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既不热络,也不冷淡,让人挑不出毛病。钱万贯试探了几句,见他兴致不高,便悻悻地缩了回去。
明杳又在池中坐了一会儿,等隔壁彻底没了声响,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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