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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60-70(第7/18页)
药酒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
邵琉光依着耿大夫的要求,给明杳擦身退烧,药熬好了,正搁在旁边晾着。
余光瞥见人好像睁开了眼,她立刻停下手里的事,快速净了手,把他扶坐起来,在身后垫了个枕头。
“来,喝药。”
她把药勺送到明杳嘴边,他抬了下眼,偏过头去。
邵琉光:“不苦的,我让耿大夫多放了些甘草。桌上还有糖,一会儿拿给你。来,张嘴。”
明杳还是没动。她这才反应过来,他烧成这样,怕是连她在说什么都听不清了。她想了想,自己含了一口药,俯身贴上去,半吻半灌地喂了进去。如此反复,一碗药总算见了底。
邵琉光扶着人重新躺下,又从袖中取出一剂偏方。耿大夫说了,这是给高烧不退者用的急效药,要不是烧得太厉害,性命攸关,他都不推荐用,毕竟……用法不太体面。
邵琉光伸手,捞起明杳的腿,他浑身没力气,腿软塌塌的,任她摆弄。她拿软布条打了个结,固定住,然后打开包装。
那东西是圆头的,长条状,外面裹着一层药膏。他的脸连着脖颈和露出的一片的胸膛都是红的,吐出的呼吸也烫如岩浆,她低头,那里的皮肤果然也是红彤彤的。东西进去了,里面烫得厉害,像个火炉子。她慢慢放平他的腿,盖好被子。
服过药后,明杳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喂药的动静弄醒的。
耿大夫说了,人若是一直不醒,也得按时喂药、换药。可能是嘴里没味,他虽仍有些抗拒,但还是半推半就把药咽了下去。
喂了药,邵琉光掀开被子,弯起他的腿。
明杳恢复了点神志,察觉到她的动作,下意识拧紧眉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做什么……”
“换药。”
她轻车熟路地取药、换药。现在温度已经降了不少,她松了口气,重新盖好被子。
她见明杳眼神比之前清明了几分,便问:“就一个晚上,怎么会染上风寒?”
他不说话,把头偏过去。
“难道你一个人睡……晚上要踢被子?”不等他答,邵琉光躺了上去,在他身侧,又道,“以后尽量不让你一个人睡。”
明杳听着这话,心头复杂。若是平常,听到她这样说,他真的会很高兴。可想起自己亲眼所见,心里实在不得劲,嗓子也难受,说不出几个清楚的字来。他费力侧过身去,背对着她。
邵琉光默了片刻,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明杳动作一顿,拿开她的手,又把自己放平了,闭着眼也不看她。
邵琉光猜不到他如此反复的缘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唤道:“绥绥。”
他睫毛轻颤,没有睁眼。
“你猜,我是在哪听过这个名字?”邵琉光自问自答,“是在华京。”
明杳睁开眼,她看见他眼睛动了动,仿佛在说:你果然去过华京。
她轻扯唇角,慢慢道:“华京真的很大,比西岭城繁华十倍……不,百倍。那时我便想,难怪你要回去呢。外面,是比西岭有趣多了。”
邵琉光说着,手微微收紧,把他圈进怀里。他闭着眼睛,仍没有说什么,但身体不如之前那么僵硬了。她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服过药后,明杳又睡了过去。昏昏沉沉,睡到了次日上午。
熬过那一阵忽冷忽热、浑身冒冷汗的状态后,身子便觉着轻松了许多。他睁开眼,摸了摸嗓子,试着发出一个音。虽然还是沙哑,但勉强说得出话了。
门被推开,邵琉光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好些了吗?”她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
明杳在她搀扶下坐起身,面色还是有些冷郁。她把了把他的脉,眉心微微舒展:“应该是好些了。”
“……你还会把脉?”
“刚学的。耿大夫说脉象平缓些就说明药效发挥了。”她把药碗递过来,“来,最后一碗。”
药勺送到嘴边,明杳抬手挡住,忽然看向她:“琉光……你心里,除了西岭,只会有我一人吗?”
邵琉光动作一顿:“当然,只有你。”
他看到那双清冷的眼眸在说出这几个字时,眼底有光闪过。他信她对他的情谊。可是,一个人却非只能对一人有情。娘亲说,她和明镇初遇时,他也曾欢喜过她。可最后,不还是养了外室。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生根发芽。
“书梁烧了热水,把药喝了,起来擦洗。”邵琉光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书梁回来了?”
“我去医馆时碰见长啸了,应是他回去把你的情况告诉了书梁。书梁担心,便提前休了假。”
说起来,邵琉光是有些后怕的。
虽然现在明杳全须全尾地坐在她面前,可当时他的体温真像是人都已经被烤熟了。耿大夫说,再晚发现半个时辰,人就要烧傻了。
书梁推门进来,把浴桶倒满热水,要来搀扶明杳。
邵琉光已经站起来:“我来。”
书梁看了看她,又看看明杳,转身走了。
明杳却不要她扶:“我自己走。”
邵琉光依言松开手。结果他自己走两步就要倒,又被她稳稳托住。
“就这样,还想自己来?”
明杳抿紧唇:“让书梁进来。”
她轻轻拍了拍他:“那东西还没取出来,你要他帮你取?”
他就不说话了。
邵琉光歪头看他的脸:“一个晚上没回来,就不高兴了?”
“…没那么小气。”
她一边扶他进浴桶,一边问:“那是怎么回事?”
明杳不说话,低着头擦身,等把身上的药酒味都擦去,换上了好闻的皂角香,心情才算舒畅了那么一点。
床铺已经换了新的,邵琉光走过来扶他起身更衣。
他这会儿恢复了点气力,又不要她碰:“我自己来。”
邵琉光拿他没法,只当依着病人多变的情绪:“好好好,自己来。”
书梁把粥熬好了,送进来,见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道:“少爷,喝点粥吧,你都两日没吃东西了。”
明杳慢慢到桌边坐下,刚拿起勺子,邵琉光忽然开口:“书梁,你同我出来一下。”
明杳看着门帘落下,手里的勺子搁在碗沿上,没有动。过了一会儿,门帘掀开,进来的只有邵琉光一人。
“书梁呢?”
“他去耿大夫那儿给你抓药了。”
他“哦”了一声,低头喝粥。一碗粥喝完,身上有了些力气,便去院子里走了一圈。
猫儿也像是生病了,这两日没人同它玩,窝在猫窝里一动不动。明杳蹲下来摸它,它就没精打采地“喵”了一声。
“身子刚好,别在外面呆太久,回屋吧。”邵琉光适时开口。
回了屋,明杳躺上榻,她也在旁边坐下来。
“跟我说说,”她看着他,“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明杳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看到你、你和公孙副尉一同入府。你们一整晚,在商议什么要事?”
邵琉光骤然抬眼。
“怎么不说话?”他问,“是不方便说么?”
“你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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