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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50-60(第8/21页)
名地在想着:比七年前,更清瘦了……
明杳垂眼,目光落在她透着点绯红的耳廓上,慢慢低声唤她姓名。
“…你现在,是想推开我,还是……”
话音未落,环在他腰间的手分明收紧了几分。
他心跳停了半瞬,身体不自禁地一抖,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些许轻颤:“再……再抱紧一点。”
“你身上有伤。”
“无妨。”他侧过脸,往她温热的颈窝里蹭了蹭,“是你给的,疼痛也可以……”。
西岭山脉多而广,连绵不绝。
五日前,公孙成烽同莫千机带兵进山,此番打算用罗盘和风水堪舆之术寻找古墓线索。
一入山中,归期难定。
此刻,邵琉光坐在书房桌案后,目光凝重地落在桌面上。
她面前摆着一红一白一蓝三样东西,左边是她与公孙成烽的婚书,右边是她与公孙成烽的契约。
她翻遍府上各处,都未找到公孙成烽的那份婚书和契约。
司仪堂主管城中婚约与和离之事,但需双方带着婚书一道前往。
知晓她与公孙成烽婚约的人不多,除去公孙家的嫡系亲朋和府上的丫鬟小厮,便只有长啸知道。
但若和离,免不了要登记在册,公示一月,才能作效。
这是三年前颁布的安家令中的规定,为了稳定城中人口流动,避免年轻男女冲动和离。
她可以想法子隐去那公示,现如今只待公孙成烽回城。
还有四个月。
四个月太久了。
邵琉光闭上眼,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她忽然想起,原本再见到明杳时,她便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成婚。如此一来,他多半……应是不会再来缠着她。
她被那些日夜纠缠的幻梦扰得心神不宁,多少次与自己无法自控的心跳拔刀相向。
但面对他时,那句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
邵琉光叹出口气,睁眼,瞥向中间那本薄薄的蓝皮册子上。
翻找婚书时,无意中找出了七年前明杳给她的那本书。
竟然还没扔。
她将三样东西一一收好,又抬头,看向窗外天色。
夜已深,星子稀疏。
明杳披着衣裳,在屋中走来走去,翻找着什么,书梁想来帮忙,他也不让。
终于,他翻到了,在木箱底下的包袱底层,一本小册子,红纸黑字,书写着他的生辰。
明杳擦擦封皮,抚平边角的褶皱,打开册子,一阵松烟墨的木香扑面而来。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保字迹清晰、纸面平整,这才心满意足地捧进怀里。
他坐回榻边,将生辰贴小心地放到了枕头下,慢慢躺上去,拉过被子,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耿大夫医术高明,书梁如今伤势大好,七影便回了护城营继续任职。
小院便不如往日闹腾,人一静下来,就闲不住。
明杳自己又开始琢磨在城中盘个铺面。
西岭城中手艺人颇多,且大多技艺精湛,是家传手艺。但据他观察,他们或雕刻、或纹绣的物件样式却普通寻常,不如他在华京见到的那些,虽粗制滥造,但确有创意的样式。
他盘算着,自己画些样式,差人打造出来……
明杳同书梁说起自己的想法,两人从白天商讨到傍晚。
说着说着,书梁余光瞥见院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笑:“邵司领来了!”
明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放下手中的册子,站起身迎了上去。
书梁极有眼力见道:“厨房还炖着百合羹呢,我去瞧瞧火候。”话音未落,人已溜得不见踪影。
明杳走到邵琉光面前,眉眼弯弯的,开口便说起自己这几日的盘算:“邵姑娘,我这几日想了个营生。西岭城中手艺人虽多,但样式都太过寻常。我想着自己画些图样,寻匠人打出来,定能受欢迎。”
他语气雀跃,一边自然地引着她往屋里走。
邵琉光听着,心中了然。他在西岭要租铺子,须先成家。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得明白。
可她如今还欠着一个交代,实在无法正面回应。
她点点头,以示回应,却避开他灼灼的目光,转而问道:“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
“我看看。”
两人行至榻边。
明杳坐下,抬手解开衣带,外衣、中衣、里衣一层层褪下,露出腰间缠绕的素白绷带。绷带干爽洁净,周围的皮肤也不似前几日那般泛红,伤口显然在慢慢愈合。
邵琉光垂眸细看片刻,伸手轻轻按了按绷带边缘,指尖无意中碰到边缘微微绷紧的肌肤,点点冰凉,明杳本能地缩了一下。
邵琉光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确认无碍后,慢慢替他拉拢了衣衫。
明杳抬眼望向她,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问:“你今日……不会再走了吧?”
“嗯。明日才走。”
他抿紧唇,又开口:“邵姑娘,那铺子的事……”
“我今日有些累了,”邵琉光轻声打断,起身整理了下被褥,“你睡里面,行吗?”
明杳愣住,还想说什么,却见邵琉光已转身走到衣架前,自顾自地开始更衣。他顿时有些坐立不安,索性也起身,取来寝衣,匆匆换上。
他换好了,邵琉光还在那处慢条斯理地整理。他便躺上床,往里面的位置挪了挪,确保留给她的位置足够宽敞。
邵琉光换好了衣裳,又走到一个个灯盏前将火吹灭,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昏昧。
然后,她掀开床帘,静静坐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躺上床。
等她睡好,明杳伸出手,牵着被子给她盖上:“邵姑娘,只有一床被子……你过来些,别着凉。”
邵琉光道:“我不碍事,你盖好。”
她本意是担心他的伤口受凉,但听在明杳耳中却带点别的意味,他垂着眼,不说话了。
又过了会儿,他咬咬牙,手肘撑着,往她身边靠近了一点点。
邵琉光正好调整姿势转向他,刚侧过身,只觉拂面一阵凉意——一只长枕,便横亘在她与明杳之间,划开了楚河汉界。
他也同样侧着身,却没有看她,鸦羽低垂,下半张脸掩在枕头后面,声音很轻:“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邵琉光本想说不必如此。
可……不必如此,又该如何?
她此刻同他这般躺着,已是不顾纲常伦理了。
该如何?能如何?
……
她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她不停质问自己,但那些质问和纠结,在抬眼看见眼前人已垂下眼睫、阖眸睡熟的模样时,一切“之乎者也”的说教,都被那一点轻浅温热的呼吸,一吹,就消散不见了。
她胸口愈发灼烈,话在唇边转了转、掂了掂,又滚烫地咽回了肚子。
睡吧。
她低声,对自己说。
第55章 小猫
一夜好梦。
邵琉光醒来时,忽觉左臂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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