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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50-60(第15/21页)
,却问着一个令人莫名的问题:“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对吧?”
“……?”他顿了顿,点头,“是。”
“我也有的。”邵琉光低声说。
“你有什么?”
邵琉光摇头,又不肯说了。
明杳轻呵一声。
他就知道。
说再多,不过是不肯碰他的借口罢了。可既不愿碰他,为什么又要招惹他?
他想了想,始终觉得哪里不对,追问道:“你有什么身不由己的事情?”
邵琉光抿着唇,不答。
不答,说明就是借口了。
“到底是身不由己,还是心不由己?”明杳声音微涩,“既不由己,方才……又为何碰我?碰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语气渐渐激动起来,“碰了我,又推开我。推开我,又不放我走……邵琉光,我只是你一时消遣的玩物吗?”
邵琉光下意识摇头,抓着重点回了一句:“不是。”
明杳觉着头晕,不知是被她气的,还是那米酒后劲慢慢上了头,他拂开她的手,声音低沉,“邵琉光,我累了……”
狠话在唇边溜了一圈,还是说不出口,最终只憋出一句:“……我要回家……睡觉。”
“…睡这里。”邵琉光抬手,指着她的床榻。
“我要回家。”
她抬手拦在前,不依不挠:“睡这里。”
……睡就睡。
明杳哗地转身,抬腿往榻边走,手却出气似的,胡乱拉扯着衣裳解下,随手就扔在地上。
“邵琉光你真是……”他低声碎碎念着,“阴晴不定、莫名其妙、捉摸不透……”
他屈膝跪上榻,又觉身后过分沉默,忍不住回头看。
邵琉光仍站在那处,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我要霸占你的床了。”他说。
邵琉光点了一下头。
“还有你的被子。”
她也点头。
明杳冷着脸转回头,膝行两步,躺进最里侧,拉过被褥盖上。
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她过来,他发出一声冷哼,慢慢侧过身,一只手曲肘,掌心枕在耳侧,只留给邵琉光一个生人勿近的背影。
不知过去多久,邵琉光终于动了。
她走到两盏烛台旁,灭了几盏太过明亮的烛火,然后走到床边,拾起明杳扔在地上的衣袍,掸了掸灰,轻轻挂在衣架上。做完这些,她才低头为自己更衣。
护城营的床仅宽五尺,铺着两床褥子,又小,又硬。
明杳心里默数着邵琉光何时过来,数着他已渐渐困倦,心里早都丢了数,才忽然感到床榻微沉。
她上床了。
但没有过来,大概与他隔着半臂的距离。
明杳睡意昏沉,赌气似的裹紧了被子。
邵琉光看在眼中,无声轻叹,她侧过身,伸手抓住了他压在腰下的被子。
手臂用力,被子从明杳身下滑走,顺带着他整个人也往后挪动了一点。
邵琉光靠过去,贴近了他的后背,她的手臂也钻进温热的被褥中,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明杳浑身一颤,半晌,他慢慢低下头,握住那只搭在他腰间的手。
想拉开,又没舍得。
“好热……不要碰我。”
邵琉光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腾出一点透气的空间,手却没有松开。
“我也要盖被子。”她语气含糊,显然也困得不行。
“……”明杳闭着眼,脑袋在酒后劲的催发下有些昏沉。
心脏犹似一颗柠檬,被架在火上烧,酸闷难当。
偏偏这个烤火的人,现在无事发生般,又靠近他,捏了一把那颗酸胀的心。
他轻轻叹口气。
“邵琉光……”
“你就会折腾我……”
天光大亮。
邵琉光醒来,身体先感觉到宿醉后的头昏脑涨,她扶额,下意识摸了摸身侧,空空如也,被褥已无半点余温。
人早就走了。
她竟睡得这样沉,连他何时离开都不知道。
她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床榻发了一会儿呆。枕上还留着他睡过的痕迹,几缕青丝散落,压出一道浅浅的弯,她曲指捻起一根,思绪尚未理清,帐外便有人通禀。
邵琉光迅速收拾好自己,掀帘而出。杨琼缨已在帐外等候多时,见她出来,立刻禀道:“司领,前夜东山发生雪崩,规模不小。几个入山夜猎的猎户至今未归,家属已报到护城营来了。”
雪崩之事常有,护城营经手过不少。只是恰逢中秋会宴,城中人多眼杂,处理起来需多几分谨慎。
邵琉光略一沉吟:“先安抚家属,让他们安心。你点一队人,随时准备进山。这两日会宴,营中百姓多,消息压一压,不要闹得人心惶惶。”
杨琼缨领命退下。
辰时,中央擂台的比武照常进行,这是入营选拔的第二轮。
邵琉光路过,站在人群外围扫视了几眼,目光掠过台上比试的人,忽然定住,是书梁。她下意识往他身周看了看,一无所获。
待书梁比完下来,邵琉光走上前去。
书梁正擦着汗,满脸通红,精神亢奋,一见她,连忙正了正神色:“邵司领。”
邵琉光颔首:“你家少爷呢?”
“啊……少爷说他身子不适,今日就不来了。我比完这场也该回城了。”
书梁嘴上答得利索,心里却暗暗叫苦。
今早少爷回来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可是看在眼里的。追问了半天,少爷只说觉得邵司领有事瞒着他,具体什么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书梁便自告奋勇参加入营选拔,他想着,进了护城营,总能替少爷探出些虚实来。
邵琉光听完,眉头微微沉了下去,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马厩走去。
长啸正给他心爱的枣红马刷毛,见邵琉光来牵马,不由一愣:“老大,你要出去?”
“东山雪崩,可能有猎户困在里面,我去看看情况。”她顿了顿,“顺便把冥寒草取回来。”
长啸望着她翻身上马的背影,心有所思。
看来那些传言果然不实,老大还是牵挂公孙副尉的,连会宴都等不及结束就要去取药。
东山脚下,雪崩后的景象触目惊心。
积雪倾泻而下,压断了半坡的松林,碎石与断枝散落一地。邵琉光策马沿着山脚走了一段,几处入山的小路都被厚厚的积雪封死了。
她仰头望向山腰,隐约还能听见雪层深处传来的闷响,山体尚未稳定,此时入山,太过冒险。
她调转马头,先去了那处山洞。
按耿大夫的法子,她用浸过药的布巾蒙住口鼻,弯腰钻了进去。
洞中那股阴寒之气比上次更甚,即便隔着布巾,仍呛得她眼眶发涩。
她屏住呼吸,沿着洞壁摸索前行,在一丛幽暗处找到了成片的冥寒草。连根带土拔起,塞进背囊,转身便走。
出了山洞,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脑袋却已经开始发沉……
耿氏医馆里,耿大夫正与甘草分拣药材,一抬头看见邵琉光满身寒霜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他交给她装药草的背篓,顿时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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