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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真心试探》20-30(第12/13页)
“时霁。”可他仿佛又听见另一种声音,在暴雨天,在电闪雷鸣的夜晚,阵阵呼啸刺痛着耳膜,他听到不带任何温度的一句,那是对他一生的诅咒,“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砰地一声坠地。
时霁猛地失去力气,就在顾宴生的眼前,软了下去。
“时霁?”发生地太快,不等顾宴生意识,他的身体已经稳稳地接住了倒下去的时霁,“怎么回事?”
没有反应,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望向不远处的壁炉。
“你怎么了?”顾宴生伸手摸向时霁的额头,没有发烧,“怎么突然这样?”
无法思考,他将时霁抱上床,刚想拨通120。
短促的铃声又迫使他分心,慌乱地拿过时霁的手机,来电人是时蕴。
“时蕴,我是顾宴生。你哥他"
"哥。”对面迸发出来的哭声让顾宴生差点接不住,“我求你,我求你过来一趟好吗?她快不行了。”
这一声撕心裂肺,顾宴生实在不忍,扭头看向了倒在床上,茫然看向天花板的时霁。
“我求你,她想见你,求你来见她最后一面。”
“时蕴,他现在"顾宴生无法解释,这种情况,时蕴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
“顾宴生"
他错愕地回头,他以为是他听错了。
时霁苍白的脸上不见血色,眼神仍是一片空洞,可嘴唇的颤动又让他惊醒,时霁是在喊他。
顾宴生走近,想要听他在说什么。
“带我去带我去吧。”
第30章 血冷
一路狂飙,顾宴生时时还要关注副驾上时霁的状态,他呆坐在一侧,被安全带牢牢束缚在原地,想被抽去灵魂一般,眼神空洞,迷茫地看着车前窗不断变化的夜景。
心如绳绞,顾宴生也只敢在等红灯跳秒的间隙,抓住时霁失温的左手,试图传递自己的体温。
无法言语,他只想传递一个无声的信号,他想让时霁知道,这次,有他在。
情况也许会不一样。
绿灯亮起的瞬间,铃声猝然响起,时霁被这声音刺激到,慌乱地挣开顾宴生的手,顾宴生原以为他如此反应是想接通电话,可时霁只是攥紧了手机,注视着按键,迟迟没有动作。
不得已,顾宴生靠边停车,打开双闪,在这愈演愈息的吵闹嘎然而止前拿过手机,替他接通并打开外放。
可很快,他就后悔了。
"她在喊你的名字,哥。"这声音让顾宴生听了心碎,"你怎么还没有来,她快不行了。"
顾宴生甚至能看到时霁死死咬住后槽牙时紧绷的面部肌肉和皮肤下隐隐跳动的血管。
"你冷静一点,时蕴。"顾宴生深吸一口气,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稳住双方,他甚至都不知道在这样刺激下去,时霁是否会和刚才一样再次崩溃,可他又不能只顾及身旁的人,电话那边,时蕴的情绪也游离在危险边缘。"我们在路上,很快就来。"
顾宴生仅用了不到两秒就掐断了电话,他的理智在重申,这是唯一正确的决定。
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原本还剩十分钟的路程,顾宴生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在人海茫茫的医院,他就这样牵着时霁的手,想拉着一个走失、无家可归的小孩穿梭在人群之中。
导医台的工作人员在得到了准确的答复后,带着两人进了电梯,四面环绕的梯厢内安静异常,工作人员出于职业习惯观察着躲在这个高大男人身后的男子,在医院工作久了,她见惯了生离死别,听惯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听多了求神拜佛的祈愿,也对蛮横无理的事后指责习以为常,可偏偏,这样异常的神情却让她不由得多看几眼。
"已经下过病危通知书,两位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她戴着口罩,凝视着那双聚焦于某处,又好似早已分散的眼,被着必然不是出于职业素养的冷静模样惊出一层薄汗。
门打开,护士接替了工作,带着两人奔向病房。
顾宴生攥着时霁的手,仍不见一点温度,连他的血也跟着冷了下来。
"就是这间,"护士走在前面,不过五六步距离,时霁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顾宴生立马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了?"他停下来,低头看向失去血色的时霁。
"妈!妈!你醒醒。"时蕴的哭喊声扑了过来。
而这声哭喊后,又落入了死寂般的沉重。
顾宴生没有挪开视线。
"时霁。"一声虚弱到能被任何动静轻易盖过,从胸腔里挤出,在咽喉里灼烧的呼声让顾宴生怔住,也将时霁死死钉在原地。
他没有听错,是时霁的母亲在呼喊他的名字。
"你"断断续续地声音袭来,"我唯一的儿子,你害我的时迁。"
瞳孔骤然放大,时霁似突然发了疯,应激般地扭头逃向安全楼梯,却被赶忙追上的顾宴生困住。
他竟不知道时霁已经这么瘦了,瘦得让顾宴生后怕,好像他再用力一点就可以捏断他的肋骨,可如果他不挽留,他无法预见后果,他承担不起。
时霁止不住地战栗,嘴里发出牙齿碰撞的声响
"嘘,好了好了。"顾宴生将人死死抱住,告诉他,他很安全,"我在这里。"
"没人强迫你做什么。你很安全,你很安全,时霁。"
"不用怕。"他抚过时霁的背,第一次,也只会对时霁一个人如此,"我在这。"
半响后,时霁终是停止发抖。
"你不想进去,对吗?"顾宴生轻声问,避免任何可能的刺激。
时霁背对着他,点头。
"那我带你离开,好吗?"
时霁摇头。
"那你就呆在这好吗?"
又是摇头。
"那你自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呆着,我进去看一下你母亲的情况。"
时霁点头,又转头,无助地看向顾宴生。
"我会找到你的。"顾宴生读懂了他的眼神,"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你还记得吗?那次宴会上,那把你爷爷给你的宝石弄丢了,是我找到了躲起来的你,也找到了那枚丢失的宝石,你还记得吗?"
时霁点头。
目视时霁离开,顾宴生走到病房门前,哭声渐渐弱了下来,他握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才拧开走进。
动静不大,可处于弥留之际的时太太还是睁开了眼。
“时霁?”时太太费力地喊着“眼前人”的名字,“是你吗?”
时蕴回头,只看见顾宴生,不见时霁,一行泪落了下来,她痛苦地扑在母亲身前,“妈!”
“你"时太太挣扎地想要看清被一片白雾挡住的人,可她看不清了,有什么东西迷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能伸出手,尝试触碰他的轮廓,这样的身型,“你时迁,是你回来了吗?我的儿子。”
“伯母,我是顾宴生。”
得到了错误的答案,时太太的手脱力垂下,她可能已经想不起顾宴生是谁了,她只知道时迁,她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你是宴生,那么时迁,他在哪?”
时蕴像是终于无法忍受这样的局面,她哭喊着抱住母亲,“妈,妈,你醒醒,你醒醒好吗?哥他早就不在了,他早就不在了。”
“你骗我。”时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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