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真心试探》第5章(第1/2页)
第5章 Moonlight
坐在车上,时霁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浪费,他让司机将音乐调至最小,好闭目养神。
他已离开三年,添上了更为浓墨重彩的夸张。
明明逃婚的另有其人,传着传着,他却成了"众矢之的",成了抛下顾宴生的负心人。
时霁想,他并非无辜,但也罪不至此,对于那场订婚宴,他不过只有一点私心。
思绪拉回到过去。
四年前,他拒绝了顾宴生的第二次求婚,对时霁而言,那也许是恰当的时机,彼时时家突遭变故,而顾宴生则急需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但时霁依然拒绝了。
几个月后,顾宴生又再次找到他,这次,顾宴生提了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他选择了一位曾在德国留学的钢琴新秀。他们也许很快就要订婚,他希望,时霁能代表时家为他们设计一款订婚戒指,时霁没有拒绝,只是问了顾宴生对于戒指是否有什么想法。顾宴生提到了他是在一场音乐会上认识了楚栩,当时楚栩正在独奏,一曲完毕,他们四目相对,一见如故。而楚栩当时演奏的那首德彪西的《月光》也成为了他们的定情之作。
"很浪漫的故事。"时霁还记得他当时的评价,即使他从未见过这位楚栩,只是作为一位受邀参加订婚宴的朋友的角度祝福,"我会以此作为灵感。"
"主石就用欧泊吧,他的生日在十月,欧泊是他的生辰石。"
"嗯。"时霁表示认可,"还有吗?"
"暂时没有。"顾宴生注视着他。"不过,我和楚栩都希望能尽快看到设计稿。"
"嗯。我会认真对待。"他以为这句话足够体现他的诚意,他也知道自己一向拖延,而他的"故意"怠慢又总会被顾宴生贴上不够认真的标签。"但至少需要半个月。"
顾宴生却直接跳过了最后半句,"怎样才算认真?"
"怎样才算认真?"他被这话问住,一不小心就要落入自证的陷阱。"如果你不信任我"
"半个月就半个月,我可以等。"顾宴生先一步打断了时霁的话,又再次强调,"时霁,我可以等。"
半个月后,时霁在深夜接到了顾宴生的电话,显然,他对时霁的设计稿并不满意,也变得格外难缠。
一个月的时间,前前后后修改了十余次,时霁不知道顾宴生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刻意为难他。
"我还记得你获奖的那件设计。"
顾宴生提到的是时霁以Roan.S化名设计的新作,这件作品的原稿不仅被珠宝艺术馆收录,仅以月光石为主石的戒指被拍出了数万美元,也是他作为珠宝设计师被国际关注认可的第一件代表作。
"它还没有正式命名对吗?"顾宴生在电话中问。
"嗯。"
"那就叫它Moonlight,怎么样?"
“Moonlight?”时霁迟疑。
“嗯。”
"你想用它做求婚戒指?"时霁反问。
"嗯。"
长达二十秒的沉默,伴随着一声模糊的"抱歉",顾宴生很快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他被挂断了电话。
那天之后,顾宴生没有再主动和时霁联系。
而时霁也并没有接受顾宴生的提议,那句抱歉便是拒绝。又过了半个月,他抱着宁愿"卸任"也绝不再修改的心态,通过邮件向顾宴生的秘书发送了最后一份设计稿。出乎他的意料,这次顾宴生没有任何评价,爽快确定了最后的设计终稿。
回件中,秘书问到了这枚戒指的名字。
过了很久,时霁才回复。
Sliverlight。
秘书送来邀请函时,那枚戒指已在时霁那存放了很久,久到时霁忘记它的存在。
时间太不凑巧。
那时候,他已离开时家,出国的机票也早已定好,订婚宴后的第二天,他就要飞往苏黎世。
他突然想起顾宴生来找他的那天,他曾问过自己,是否会参加订婚宴。
顾宴生问的认真。
时霁也答的认真。
他答应了他的邀请,作为朋友。
顾宴生总说他不够认真,但他还记得这份约定。
时霁还是接过了邀请函,并表示自己会带着戒指来参加顾宴生和楚栩的订婚宴。
订婚宴当日,时霁一早现身。
现场比他想象的还要盛大温馨,那时时霁站在角落,看着通向圣坛中央的弧型拱桥上布满了鲜花,莫名想起某一个夜晚,同样是盛装出席,只不过手里拿着的并不是Sliverlight,而是一对作为毕业礼物的袖扣,时霁还记得自己坐在紫藤花下等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个人出现在走廊,他跑得如此匆忙,与时霁擦肩而过,甚至没能听到时霁的轻声呼唤。
目光追随着那人的身影,时霁才发现走廊尽头还坐着另一个同样等待了很久的男生,只是他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
躲在白色柱子后,透过蓝紫色的花藤,时霁小心窥探二人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顾宴生弯下腰撑了撑膝盖,便抬头看向对方,简单的几句交谈,两人趁着月色走到了一起。
耳边响起一首莫名适合如此良夜的钢琴曲。
而时霁站在远处,将月色,人影尽收眼底,迟迟不愿离开。
不知是谁先开始,两个人都笑了,接着,他看见顾宴生向后退了半步,小幅度欠身,将左手背在身后,右臂微微前屈向另一个人发出邀请。
一阵风吹过,微弱的动静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却没有影响这支舞的开始,只是他们不知道,唯一的观众已悄悄散场。
走出长廊,时霁望着手中那对送不出去的宝石袖扣,突然意识到他的脆弱和易碎,但他还是强忍着,独自一人走到花园中心,走到古老的喷泉旁安静地落座。
也就在那个夜晚,他遇到了同他一样失意的乔浔。
再后来
随着耳边刺耳的一声,身体因惯性向前倾,时霁猛地睁开眼,看到司机扭头看向他,又回头看向计价器,不耐烦地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催促道,“到了。”
时霁干脆地扫了码,三百块,剩下的权当作小费。
车门刚关上。时霁踏入月色,初秋的风袭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顾宴生总觉得他不够认真。
可时霁想,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意识到他的感情,也意识到它的脆弱、易变。
他想起那夜,目睹顾宴生向他人发出邀请的那个夜晚,风中飘过的正是德彪西的《Clair de Lune》。
也许一早命运便暗示了过去和今日种种。
时霁将手伸进口袋,不该出现在其中的盒子又再次提醒他。
打开盒子,蓝色丝绒上安静地枕着一枚胸针,阮棠应该花了很多力气,但模仿得依然拙劣。
鲜少有人知道,世界上仅剩下一枚孤品,那枚在时迁坠楼当日差点同他一般身陨,而即将毁掉它的人又在最后一秒却又选择了留下它,自己则像垂死的蝴蝶拼命振翅想要飞向高处,最后却因生命的沉重而重重坠落。
如同命运的诅咒,时迁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33岁,而这枚令他声名大噪的《颤翅的蝴蝶》也就此尘封在馆中,不再被人问起。
直至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