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君侯万安》7、第 7 章(第2/2页)
。”
季氏急切间不知问些什么,从何问起。
满腹心思化作无言,果然听从吩咐,合力把屏风挪开两尺。
屏风沉重,季氏喘着气,越想越不放心。
“夫人和门外那位到底如何情形?不说个清楚,妾如何放心留下夫人一人应对?”
云甄也在细细地喘气。
“阿姊还记得,我曾和你提过的,两段露水姻缘?”
“露水见光而散,虽说不剩什么旧情,他总不至于对我痛下杀手。”她轻轻一推季氏。
“他去而复返,想来是误会了云家,不是公务便是军情。我与他当面解释清楚便是。阿姊,去罢。”
季氏默然无言,又惦记着小女郎。
关闭客堂大门,急匆匆去内室寻小女郎。
两扇关闭的木门,又能遮挡什么呢。
兵士呼喝声越来越近,直奔客堂而来,云甄反倒放松地换个坐姿,斜倚凭几,揉了揉抬屏风抬得酸痛的小臂。
将冰水又抿几口,剩下半杯泼去地上。
轰然一声响。木门被人从外推开,打去两边墙上,刺目阳光照进室内。
透过竹帘,模模糊糊的人影出现在客堂外,不必细看,只看大步如风的走路姿势,她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客堂门户洞开,去而复返的贵客依旧坐去客席。
待客的半盏温茶当然早凉了。贵客不甚在意地喝一口冷茶,对着主位方向:“屏风撤了?”
竹帘背后响起几声断续咳嗽。
嗓音轻而细哑,听不清晰。
“云家蓬门小户,无力承受君侯震怒。君侯不喜屏风,妾便,咳咳,撤了。”
荆封将冷茶放去几案。
“云家藏了何事,你如实道来,可酌情减免罪过。若负隅顽抗,将家中丁口一一拷问,荆某想听的口供总能听得到,云家满门落得何等下场,就不好说了。”
初春寒风刮过客堂,竹帘下方的一排玉珠发出细碎轻响。
帘后女子身影姿态并不端庄,斜斜倚靠着凭几,也不知惊骇之下无力跪坐,还是打定了主意负隅顽抗。
过于细弱的嗓音幽幽叹道:“君侯去而复返,疑心云家什么呢。云家私藏了些隐户,至于更大的错处,云家不敢做下。”
荆封神色纹丝不动。
琅琊云氏占了个“云”姓,他心中有些怀念,原本想宽待他们几分。但当真犯到他手里,这点爱屋及乌的怀念又算什么。
“琅琊云氏既投靠了荆某,今日荆某诚意登门,云家却存心怠慢、言语不敬;反复轻狡,防备于我。云家防备什么?夫人又存的何等心思?如实报上。”
“你那过世的第二任亡夫,曾任代郡长史?荆某手边正好有幽州往来公文,足以追索几任代郡长史当中,有没有这么一位琅琊云氏。”
竹帘后模糊的身形动了一下。
荆封冷眼看帘后的云氏妇细微换个姿势,仿佛不胜寒风,倚靠得更加歪斜了。
钟离先生劝诫他,云家或许防备他一个盛年强势的男子登门强抢美貌寡妇。
竹帘后的云家妇坐得这般歪歪斜斜,如桃枝吹落,云英委地……
防备他强抢寡妇,还是勾引他抢寡妇?
荆封的目光淡漠转去别处。
声线更平,一路叩问疑点,平铺直叙地追问。
“县内都称呼夫人为云夫人。却不知夫人的母家贵姓?郡望何处?还有没有来往?”
“夫人丧夫,带着年幼女儿自幽州南下,经过豫州全境。为何不留在平舆、阳翟、陈县,这些人口十万的大城?却一路往南,停驻于荆州北部,区区七千人口的丰安小县?”
又一阵穿堂大风刮过,玉珠细碎地响。
竹帘后的人忽地轻轻笑了声。
“君侯气势逼人,摆出刨根问底的咄咄架势,叫妾身如何应答?也罢,还请君侯上前来。”
竹帘后身影晃动。有纤长手指抬起,拂过细密竹片。竹帘下方的玉珠再次互相撞击,发出一连串的悦耳脆响。
荆封第二次进门,兵马围住云家,已铁了心思刨根问底。
征战频繁,细作防不胜防。丰安县中若有这么一枚提前埋下的钉子,表面寡妇门第,暗中为段氏传递军情,被他撞上,怎能放过?
他当即起身,三两步走近紫竹帘。竹后人影朦朦胧胧,似乎坐直起身来,又被寒风呛了一口,欲掀开竹帘的手垂拢唇边,捂嘴咳了几声。
玉珠细碎乱响,帘后的身影再次伸出手来,意图掀开竹片。
荆封直接把遮挡视线的竹帘一把掀开。
“云夫人。”他面容冷肃,高大身形当头遮挡住日光,声线往下沉:
“何必掩饰作态,请出客堂罢!荆某耐心不——”
云甄便在这时仰起头来。
明眸盈盈如水,落在堂前的君侯身上,如蜻蜓点水般对视一眼。
荆封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定在她脸上。
言语中途极罕见地失了声,“不”字猛地顿住,只余尾音缭缭。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