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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病弱炮灰渣了男主后》70-80(第9/19页)
三年后。
雁川镇十年如一日的烟火平淡,河边有几个妇人浣衣,用听不懂的语言谈着闲杂琐事,边上孩童嬉笑着跑过。
小院的门被打开,两个浑身上下都裹满了的人踏进门,将手上两袋子东西放到桌上。
林长云扯下帷帽和面纱,长叹一口气,抖抖身上的沙尘,边上跟着进来的时信将东西收拾好,拿着进了厨房,将药材递给杜老四。
今天轮到林长云和时信二人去边上集市买东西,他们二人天一亮就出发,直到快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三年了,裴千度没有找到这个小镇,林长云也没有找到回家的办法。
几个人渐渐习惯了平淡的日子,待在雁川镇,居然也过上了一阵算得上悠闲的生活。
“哟,回来啦。”
杜老四溜达出来,往厨房里一瞅,叹道:“还得是长云,每次轮到长云去买菜,这菜品的成色就好不少。”
林长云将外衣脱下来挂号,冲杜老四一挑眉:“菜的成色好,我人的成色可要不好了,外面风啥太大,我人都糙了。”
杜老四盯着他脸,一整牙酸:“得了吧你。”
在雁川镇三年,杜老四几个人黑了一圈,林长云皮肤却依旧白皙,在这个地方漂亮得引人注目,就是遮上了脸,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也足够让人为他驻足。
但是他的皮肤那样苍白,杜老四知道这并不是好事情了
杜老四见林长云要进厨房帮忙,赶他:“去去去,你来这儿凑什么热闹,老杨在屋里等你呢。”
“好吧。”
林长云摆摆手,顺了两个水果,自己拿了一个,另外一个丢给了正在桌前对着几张纸琢磨的杨诚之。
见他过来,杨诚之给他拉开椅子:“怎么样,在集市上有看到什么吗?”
林长云摇头:“同往常一样,来往的基本都是中原商客和于都胡人,大部分是生面孔。只是一路上走来,感觉路上流民相比之前越来越多了。”
杨诚之点头:“中原战火蔓延,向这儿逃的人不会少。”
提到中原蔓延的战火,必然不可能不提到那个人。
林长云悄悄垂了下眼睛,无意识转着手中的果核。
杨诚之道:“日子安生不了多久了,三年,裴千度逐步占据整个西北,稳定势力,一步一步向南走,一旦被他抓到机会就会全面南下。”
林长云:“嗯,他不会等太久。”
三年前西门一战,裴千度当众破城,与皇室彻底决裂。
李琮泰被林长云所伤,昏迷一个月才醒,皇帝又久病,各种因素之下,裴千度安全回了西北。
裴千度没有贸然南下,而是守在西北,一步步培养势力。
他已被朝廷定为叛军,皇帝又早在天下扬裴家的恶名,裴千度若在这三年内贸然强攻京城,天下士族会集体视他为篡逆,群起而攻。
更何况突破西城门时,裴千度部下精锐折损,而且皇帝仍在位,太子重伤不死,仍是法定储君,民心未消,朝廷依旧能调动南方各州财税,硬拼是两败俱伤。
裴千度在等,皇帝年迈心怠,太子伤后重病卧床,力不从心东宫瘫痪,朝堂党争早就不断,赈灾银层层贪墨,只要出了一点问题整个王朝就会崩塌。
果不其然,连老天都在帮裴千度,这一年中原一带春夏连旱,数月无雨,河渠干涸。
下发的赈灾银两层层克扣,落到百姓手中寥寥无几,地方官府无力安置大量流民,饿殍弃于郊野,疫病随之蔓延,百姓怨声载道。
大量流民逃亡西北,裴千度接纳从中原、京畿逃难而来的流民,动用自己多年囤积的私产,每日熬粥施饭,设立临时安置营,军中军医分片巡诊,遏制疫病扩散,不收取百姓分毫。
百姓不是傻子,他们只想要好好过日子,跟着谁有活路,自然就会跟着谁走。
裴千度好的很,他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林长云掩去眼中神色,凑到杨诚之手边一看:“这怎么说,京城来消息了?”
三年前,杨诚之在京城可没闲着,跟自己旧交联系上,那些他信得过的人如今在朝中为或大或小的官,多多少少能送来一些消息。
“嗯。”
杨诚之将纸递给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长云结果一看,皱起眉。
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李琮泰的太子妃怀了孩子,已经有三个月。
林长云道:“听说李琮泰伤了脑部神经,昏迷醒来后残了半边身体,情绪也变得暴躁,居然还没忘了造孩子。”
杨诚之叹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琮泰身为太子,必须得有孩子。”
林长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杨诚之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以及自己还有杜老四几个人都没有孩子,好像把大家都骂了进去,沉默了一下。
杨诚之:“……抱歉。”
林长云摆摆手。
“林长云,吃药。”
房门被敲响,杜老四捧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进来,放到林长云面前:“当着我面喝完,这次你别想偷偷倒掉。”
林长云嫌弃地看了那东西一眼,最后在杜老四和杨诚之二人的注视下,用两根手指端起来,皱着眉头喝完了。
这玩意是西北特有的草药,林长云来西北后受不了这里干燥的天气,又因为西城门一事的后遗症,有一段日子日子病情急剧家中,躺床上两个月都起不来身,一度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杜老四焦头烂额,跑了两个多月找来这药材,调制了新的药,林长云的病情才有所好转,直道现在都还算不错。
那时候林长云看到杜老四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和被风沙吹得干裂的皮肤,默默将心底一页计划撕掉。
林长云问杜老四,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杜老四只是嘲讽道,矫情什么。
林长云终于将最后一口药咽下:“老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药铺。”
“嗯,为啥?”
杜老四在镇上开了个小药铺,赚些零用钱的同时也救治一些当地郎中救不了的病人,通常是时信和时愿一起去跟他看店。
林长云道:“时信手伤后本来就不好,今天又提了一天重物,明天让他歇歇。”
杜老四皱眉:“那你……”
林长云:“我闻闻草药味儿,不好么?”
“长云,日后要跟加小心,”杨诚之整理好手中纸张,开口道,“不单是你身体,上月中旬裴千度在雁川镇也设立了施粥铺,他一直在找你。”
林长云愣神一瞬,思绪又飘荡出去。
好几秒后,才笑了一下,故作无所谓答道:“雁川镇没什么特殊的,他在哪儿都设了铺子,自己人又没过来,我捂这么严实,他手底下那些小士卒怎么会认出我?”
“他又不知道我们跟着尉迟介出城的,而且就算知道了,尉迟介回于都的路线他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土地这么多个城呢,更何况你不是说了嘛,他手底下的人一直在往南方找。”
一聊到裴千度,林长云的话就变多,杜老四懒得去揭穿他故作的无所谓。
杜老四在林长云看不到的地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反正你注意一点。”
“我看这事儿难说,裴千度疯得跟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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