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60-70(第6/20页)
搭到了哪根神经, 一咳嗽就停不下来。
旁边的宫人连忙上前递上热水,也没能止住咳嗽,只得先扶他去偏殿。
信使还想说些什么, 被这插曲岔开,迟疏也跟着离开了大殿。
便是不想再谈和亲的意思。
信使摸摸鼻子, 听得身边的大御官员道:“莫日根大人初来乍到,对京城的情况不了解, 也是情有可原。”
“京城的情况?”莫日根眉头微皱。
他此次前来是为了谈和,大御近些年来的国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怎的还算不够了解?
“朝堂之上,休得胡言。”江行风打断道。
这话倒不是说与莫日根的。
方才同他搭话的官员笑意一敛,道了声“是”。
他本也没想同莫日根当真说道什么——迟疏不斩来使,可他只有一颗脑袋,不小心说错什么,岂不是得不偿失。
江行风朝莫日根一作揖:“年轻人出口无状,莫日根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他话都这么说了,莫日根也不好再问什么,回了个礼,朝殿外走去。
*
偏殿内,宫人们退了下去。
殿内的空间不算大,放了好几个炭盆,暖烘烘的一片。
江颂年的咳嗽止住了些,抱着汤婆子坐在软椅上,等太医来把平安脉。
“没用过药?”迟疏开口问道。
“喝过了。”江颂年闷闷道。
“我是说之前。”
江颂年:“……”
见他不答,迟疏转过头,看向迟晏。
迟晏摇摇脑袋,诚实道:“没有。”
“你问他做什么?”江颂年和迟晏坐得有些距离,若不是怕过了病气给他,定要把人抱过来,不让他们俩对上。
他小声嘟囔:“不是你说喝了姜枣汤就好了嘛……”
迟疏揉揉眉心,颇有耐心地解释道:“姜枣汤只能预防,你既已染了风寒发热,便该吃药了。”
道理江颂年都明白,可错就错在那碗姜枣汤是迟疏端来的,他想耍无赖,又委实没什么由头,只轻轻哼了一声。
“生病消磨身子,几日不见,太后娘娘清瘦了不少,生病的滋味不好受吧?”迟疏这话问得有几分隔岸观火的意味。
不等江颂年发作,他反客为主道:“该是那碗姜枣汤的不是,让太后娘娘受了苦头。”
“对。”江颂年接道。
“可若论起来,最该论罪的还是那天抬轿的太监。”迟疏缓缓道,“好像叫于甘。”
江颂年蓦地一惊:“你把他怎么了?”
他给人钱财、让人告假是随手之举,甚至不知道那人叫什么,迟疏怎么会知道?
迟疏抬眸看向他,目光深深,待到江颂年唇上的血色都有些淡了,他才道:“你怕我杀他?”
江颂年心里发麻,自己真是跟他待久了,差点忘了迟疏不是善茬。
他轻咳一声,急中生智,反问道:“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我是想这么做。”迟疏不吃他这一套。
“你……”
“不光于甘,太后娘娘宫里先前害得你落水的庆春,我也想这么做。”
一提到庆春,江颂年便不那么紧张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迟疏这是故意吓他。
封建王朝的人命没那么贵重,下人仆役更是如此,江颂年什么都没做,稀里糊涂就博了个“宽以待下”的好名声。
庆春既然还好端端地在他慈宁宫当差,迟疏应该没对抬轿的小太监怎么样。
江颂年微微垂首,自认没做错什么,却也不好跟迟疏呛声。
再怎么样,迟疏也是因为关心他才这么说。
“我知道了,我好好吃药还不行嘛……”江颂年软声道,“摄政王高抬贵手,放过那个小太监吧,好不好?不然我白挨冻了。”
他一服软,迟疏就不看他,转着手中的扳指。
迟晏也跟着替庆春求饶:“也放过庆春吧,不然他的恭桶都白刷了。”
江颂年被迟晏逗得笑出声来,不笑不要紧,一笑又要咳嗽。
迟疏起身在他肩上搭了条毯子:“别说话了,声音都是沙的。”
“哦。”江颂年应了声,已心照不宣于甘没出事,只是有些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叫于甘?”
迟疏道:“我让顾敏查了一下他哥哥摔死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
“他是京城人,哥哥在城中做工匠,做活时失足掉了下来。”迟疏轻声道,“但这是小半年前发生的事故。”
江颂年倏地抬起头:“小半年前?可那时他对我说,他哥哥是‘昨日’摔死的。”
“整件事便有意思在这里。”迟疏道,“工匠意外身亡,按照我大御律法,应当由作头赔偿抚恤金,若非顾敏去查,我竟不知天子脚下还有反诬死者家属‘刁讼’,将人送至大牢的先例。”
江颂年抿了抿唇。
听迟疏的意思,这“作头”像是现代的包工头。
于甘在宫中当差,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哥哥的死讯是被压了下来。
作头必然没有这么大的权力,那便是……
“于甘人呢?他的家人还好吗?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颂年问的问题多,迟疏一件件回答。
“我命他协助官署提案重审,他的老母和侄女还活着。大御朝堂混乱已久,律法形同虚设,若要根治这种情况,还需从律法入手。”他说着,朝江颂年一笑,“重开科举,便是为了这个。”
江颂年点点头,不由得心潮澎湃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你真是个好人。”他由衷道。
迟疏没接话,要从江颂年的语气里听出真话假话很容易,他不是个擅长遮掩心事的人,喜欢便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
夸起人来,一双杏眸亮晶晶的,像是全身心都依赖着他。
迟疏勉强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将茶盏的里茶水一饮而尽。
*
大御和朔漠的纠葛颇深——说直白些就是积怨已久,边境的事宜毛线一样纠缠不清,前前后后商讨了近一个月,才将各项条款谈拢。
朔漠主动谈和,姿态本就放得低些,又有三年前入关攻破京城的旧恨,几位信使就差把脸皮子给人当鞋垫子了,在鸿胪寺受了不少冷待。
好在大御提出的要求不算太过分,基本都在朔漠的接受范围内,不必来回请示老汗,只等着来年开春,双方撤兵。
临近年关,天气越发冷了,江颂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下轿,快步疾走到暖阁。
他上回老老实实地喝了一段时间的药,身子是好全了,但也苦怕了,在保暖这事上不敢懈怠。
宫人们连忙迎上前,替他脱下沾了雪点的大氅。另有宫人端着铜盆上前为他净手,水温温热热,方才那几步路,还没来得及成势的冷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迟晏已在暖阁坐着了,见到江颂年,挪了挪位置,要坐在他身边。
北方的事情已经谈妥,朔漠来的信使不日要返程,朝廷自然没有热情到还有留人过春节,于是便在九霄殿设下饯宴,意思一下。
江颂年牵着迟晏入座,朝臣和信使早早落座,见到二人进来,起身齐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