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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50-60(第18/19页)
前,品阶连升好几级,衬得江行风的宰相之位岌岌可危。
在这风光无限之际,让人又抢去了风头,怕是心里不大好受。
江颂年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梅香垂首,很轻易就猜出江颂年嘴里说的那个“他”是谁。
“不如下次摄政王来了,你问问他?”
江颂年把身子往旁边一侧:“不问。”
梅香于是收回手,说道:“内侍省给陛下打了把木质匕首,摄政王说今后让顾将军教导陛下。”
他敷衍地点点头:“我知道。”
梅香又道:“摄政王与先帝不睦,回宫之前江大人最是劳神,担心陛下有什么不测,如今看来,这两人倒像是叔侄了。”
江颂年懒洋洋地掀起眼皮:“你总提他做什么?”
梅香幽幽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你在,陛下的处境恐怕会很艰难。”
她没有把话直接说明白,江颂年听出了些门道。
那可不吗?他差点连清白都赔进去了!
江颂年都不知道自己那日是怎么上的岸,闭口不提小舟上发生的事,好在两人都体面,江颂年装得醉醺醺的,也没旁人怀疑。
他摇了摇扇子,一回想起来,雨声都更加吵闹了。
弄得跟偷。情似的。
他若是从小生长在大御,被伯父推出来当这假太后,也就闷头上了;可偏偏他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做起事来反而畏手畏脚,生怕一个不留神改变了历史走向,让未来大乱。
只是如今乾坤未定,他兢兢业业地把野史弄成真的了。
梅香轻叹一口气:“可我也说不准,江大人把你送进宫来,究竟是对还是错。”
她是在担心江颂年的处境。
江颂年心头一软,默了几息,违心一笑:“我没事……”
个屁啊。
主仆两人惆怅对望,一个小宫女从廊下走来,禀报道:“太后娘娘,尹大人求见。”
“知道了,下去吧。”梅香说道,转头看向江颂年,“会不会是来说江大人的事?”
江颂年摇摇头,心里没底。他上学的时候最怕老师,当了家长也没好多少,迟晏功课做得好,不用他操心,他跟尹初墨没怎么打过交道。
钦点主考官是迟疏做的主,跟江颂年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样想着,他款步来到了前厅。
尹初墨起身行礼道:“老臣参见太后娘娘。”
“尹大人请起。”
一旁的宫女闻言扶着尹初墨重新坐回椅子上。
尹初墨细瘦伶仃一把骨头,拾掇得干净利落,大概是做了几十年教谕的缘故,端的是一副不怒自威、公私分明的模样。
江颂年给自己加油打气,出声问道:“尹大人有事要禀报?”
尹初墨微微颔首,却不是和朝堂有关:“是,我那两个孙儿先前安置在慈宁宫,给太后娘娘添了不少麻烦,老臣想着,待过几日回京,将他们接回去。”
江颂年有些担心:“你的住处安全吗?阿大阿二回去,会不会再出什么事?”
“老臣替两个不成器的孙儿多谢太后娘娘关心。”尹初墨道,“那地界原是穆王府的田宅,现今又有龙鳞卫看护巡守,应当不会再有歹人敢做那种事了。”
江颂年放心下来,说道:“今后尹大人进宫授课,不妨照旧带着阿大阿二一起。我看他们两个和晏儿投缘,晏儿在宫中也好有同龄人作陪。”
尹初墨有些头大,思量片刻,只说了声“是。”
他顿了顿,接着道:“设计掳走老臣两个孙儿的元凶,就在摄政王前些日子处置的那批朝臣中。朝中的事,不知太后娘娘是否有所耳闻。”
“听说了。”
迟疏按情节轻重揪了一批杀鸡儆猴,罪名是妨碍秋闱。
这件事闹得不小,他还听说有个大臣从官署衙门回家,被拉去巷子里暴揍了一顿。
自然也是出自迟疏的手笔,他实名做的。
江颂年若有所思。
迟疏接着推行秋闱的机会,给尹初墨报了仇,难道让江行风做春闱的主考官,并不是薄待尹初墨,而是有别的目的?
比如安抚守旧派?或者是转移火力?
他轻轻打了个寒战,盼着北方安定了,赶紧给江时瑞发一道免死金牌。
尹初墨想说什么,又不太方便说,江颂年屏退了宫人,一边喝茶,一边等他的下文。
“老臣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尹大人说来便是。”
尹初墨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问道:“您跟摄政王之间,是你情我愿,还是……”
他“还是”了半天,没敢往下说。
江颂年早在听到他前半句话,就“噗”地一声将嘴里的茶一口喷了出来。
他拿丝绢擦了擦嘴角,难以置信,想问尹初墨“你说什么”,又怕他当真再复述一遍,哽了许久,问他:“为何问这个?”
“太后娘娘可还记得老臣前些日子回京?”
江颂年应了声,觉得自己的声线都在发飘。
“有人弹劾老臣,说我趋炎附势,对太后娘娘阿谀奉承。”
江颂年不做声,这个他也听说过了。
“他们还扯上了太后娘娘,说您不知是非曲直,在民间隐隐造势,意指您祸乱朝纲。”尹初墨越说,表情越凝重,听着并不是单纯的告状。
江颂年前后一联想,弄明白了。
若说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语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回便是要给他扣屎盆子了。
“摄政王他……也被骂了吗?”
尹初墨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点了点头。
江颂年心里平衡了。
尹初墨支支吾吾道:“摄政王的名声,本就不大好。”
江颂年:“……”
他是怎么表情为难地说出这么直白的话的?
尹初墨轻咳一声:“这次的风波,跟江南关系甚大。”
“朝廷式微,江南富庶,乃是大御赋税重地,可这么多年,江南百姓的赋税一增再增,税银却征收不上来,年初老臣奉命带兵南下,抄没的赃银数量惊人!”
江颂年眉间微蹙:“差不多是大御三年的国库收入。”
他嘴上说着,心里在想先帝和先先帝还是死的太晚了。
“朝廷式微而江南富庶,南北离心已久,若是再这样下去,不消胡人攻进来,大御就要分崩离析。”尹初墨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重开科考,也是意在纳江南才子入朝为官。”
“您和摄政王的传言不加管控的话,怕是来年春闱,也没几个江南来的学子。所以摄政王挑了那几个对您说三道四的,一并惩罚了去。”
江颂年深深吸了口气。
说了几句,让庆春送人出去了。
梅香进来,瞧见江颂年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问道:“怎的说了这么久的话,尹大人跟你鸣不平了?”
“没呢,他要只是来找我发牢骚的,那便好了。”江颂年转述给梅香,不等梅香回应,起身道,“走,看看晏儿去。”
他不讨好着迟疏不行,走得太近也不行,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脚踩西瓜皮,溜到哪里算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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