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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亡妻第十年》30-40(第23/27页)
在角落里,做出一副‘我好累我要睡觉别来吵我’模样的人逼得软倒在小榻上。
葵紫色的裙衫散开,像委地的花。
他身上涌来的雪地松枝的气息分明是凉的,他望来的视线里却带着灼得她浑身发热、发潮的热意,两个人的距离被缩得极近,说话的时候鼻尖都险些碰上。
从这个角度望去,宋善至能够把他高挺的眉骨、深幽的眼瞳,还有唇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分外清晰。
有时候视觉抚触也会叫人心神意动,口干舌燥的感觉更胜之前。
宋善至不自在地别过脸去,片刻后又想到什么,气呼呼地转了回去:“我说错了吗?”
他就是很馋很贪啊。不然那个有时候说个话都要低下头亲一亲她再继续的人是谁?
她生气的时候,面颊会微微鼓起,可爱到让李巍很想伸手捏一捏。
当然,如果他不想让怒火升级的话,最好管住他的手。
李巍不无遗憾地收回视线。
他轻轻唔了一声,肯定了她的说法:“圆圆说得没错,圆圆好聪明、好敏锐,一眼就把我看穿了。”
他的语气绝对和敷衍沾不上边,但一向沉稳持重的男人用郑重其事的口吻说出这样无聊又溺人的话语,满满的矛盾感让宋善至有些想笑,她不想破功,绷着脸打了他一下,下巴扬起:“不要压着我,起开。”
李巍失笑,这就算压了?
她在这方面实在娇气,又吃不住力,又不满足于浅显的愉悦,舌/尖探得氵罙了,小莲蓬里蓄满的水就像找到出口一般,口鼻处传来溺水一般的丰沛,头皮上也会传来被人狠狠抓握的痛感。
宋善至直觉他此时脸上的快意很不正经,又推了推他。
李巍从善如流地坐好,习惯地伸出手把她揽到自己怀里,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胸膛前,低声发问:“在离开汴京之前,我们要不要把婚仪办了?”
她所认定的家人也就是她的兄嫂和一对侄儿侄女,在婚仪这样重要的场合,她一定不想她们缺席。
一切都要尽善尽美,让她高兴才好。
宋善至飞快地摇了摇头,拒绝得很利落:“不要,太仓促了。”
实际上她想的是,婚仪过后就是洞房花烛夜,他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这样那样了吗?
吃一吃都叫她受不住了。
想起那天,还有现在,膈着她裙摆下的那一大……块儿,宋善至当机立断,拖延,必须拖延。
她想要搁置婚仪的意思很明显,李巍顺着她的话十分认真地又问了好些她的想法,诸如喜欢什么样的珠冠、嫁衣上要用什么样的纹饰,她答得漫不经心,李巍眼眸中的期待一寸寸寥落。
“圆圆,你是不是想悔婚?”
他声音渐低,里面的晦涩和不确定却如同天边不断积聚、变浓的乌云,蓄满了水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又挟裹着浓郁的燥意,一起堵在他喉间。
这样的李巍,本能地叫她觉得有些危险。
宋善至想起那夜在碧纱橱后他露出的眼神,和从前他盯得她后背发毛的眼神一样,又有些不一样。里面的占有欲太过明显,她想忽视都不行。
因为他会逼近,让她看清楚,他有多渴望她。
“圆圆?”
他的气息已经有些不稳。
宋善至回过神来,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两下。
亲得很响,比鱼嘴吐泡泡的声音还要强烈百倍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其实爱走神的人是她,但这会儿宋善至十分没有心理负担地指责他,“我只是觉得,现在我们的相处方式很好,我不想改变。”
说罢,她故意瞥了李巍一眼,唉声叹气:“谁知道有些人会不会把我娶回家之后就不珍惜了?我还是珍惜眼前吧。”
话音落下,他果然急切地想要开口否认、解释他绝不会变,宋善至笑着捂住他的嘴,话题咻一下又变了:“我送给你的那些花种呢?”
她柔软温热的掌心往下撤,李巍立即道:“我怕放在身上被我捂坏了,放在了行李里,你要看吗?”
宋善至摇了摇头,漂亮的下巴翘起:“等你种出花来,我再看。”
“等到那个时候,你再问我一次吧。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
她努力做出高高在上、很难讨好的样子。
李巍倏然一笑,颔首应下:“好。”
……
在去房州之前,宋善至要亲自送崔昙华和宋相甯登上去往江州的船。
宋怀昀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家了。明日就是她们出发的日子。
宋善至让人把信送到了他官衙的值房,蹲在地上给她辛辛苦苦栽种下的花儿们培土浇水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一道沉而缓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她没有回头,开口道:“阿兄,帮我把那个青花瓷瓶拿过来。”
宋怀昀沉默地照做。
宝丫教了她怎么自己配置肥土的汁露,虽然那股味道着实有些刺鼻,想到花开时的满树烂漫,宋善至皱着脸没有躲开。
“这些事可以交给下人去做。”宋怀昀在一旁看了半晌,低声提醒。
他不舍得妹妹双手弄得脏兮兮。
“可这样的话它们就不是我的花了。”宋善至满不在乎地摇头,“没有付出的话,那株花和世间上千千万万的花也没什么不同。”
因为倾注了真心与期待,它才会变得重要。
宋善至知道他听懂了她的话,又道:“你对阿嫂,就像曾经的李巍之于我。”
“任凭他再好、再出色,可是我不喜欢,那都没有用。”
“阿嫂像是这株斗雪红。”她又指了指一旁的小盆,“阿兄你却是细沙。”
“一直陷在细沙里,斗雪红得不到养分,很快就会枯萎的。”她站起身,直视着宋怀昀寥落的双眼,“你舍得吗?”
宋怀昀哑声道:“我有在改。”
宋善至翻了翻眼睛:“枯了那么多年的土壤是不可能一下就回春的,硬邦邦、干巴巴,谁有耐心一直等你的改变?”
她越说越生气:“就像阿兄你刚刚劝我把这些脏活儿累活儿都交给下人去做一样,你当然是为了我好,可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乐意,我想做。你就凭一句轻飘飘的‘为了我好’可以直接改变我吗?你对待我尚且如此,阿嫂呢?在你意识不到的地方你又做了多少让她觉得不被理解的事?”
宋怀昀面色微白,像在崖边摇摇欲坠的挺拔青竹,仿佛风再大一些,他就会直挺挺地坠入深渊。
宋善至看得有些不忍心,这简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事后又来找补。
晚啦!
“明日巳时一刻,来接阿嫂她们的船会停在北河口岸。我话就说到这里,你爱听不听。”
宋善至板着脸,路过宋怀昀时还不忘往他身上丢了一捧土。
宋怀昀没有躲,他看向妹妹,胸膛仍因为她方才说的那些话而不断起伏,眼神却很温和:“多谢你和我说这些……多谢你,元娘。”
宋善至哼了一声。
……
次日是一个大晴天,韶光明媚,岸边杏雨梨云,杨柳新晴。
江面吹来的风仍带着凉意,几人的眼睛都红红的,玉琴她们也在低声和昔日一起在梧桐院侍奉的女使们话别,低泣声阵阵。
宋相甯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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