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亡妻第十年》20-30(第8/25页)
线紧紧攫住。
他分明规规矩矩地坐在原地,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他双臂紧紧抱着,束缚得她不得自由。
宋善至下意识往角落里缩了缩。
李巍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唇角向上扯了扯:“圆圆,你太轻看我了。”
车厢里的气氛一时凝滞。
宋善至有些懊恼,她是想好好和李巍说清楚的,但很明显今天的开头就很不妙……
她抬眼,发现李巍正静静望着她,目光沉郁,平静之下隐隐涌动着让她心湖战栗的失落与痛苦。
她想要就此打住,今天她们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好,显然不是继续谈下去的好时机,李巍却没有止住的意思。
“你给我送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宋善至有些不适应他这样步步紧逼的姿态,自从他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再没有对她冷言冷语过,她都有些忘记了,他从前的性格就像是边关积年的风雪,冷硬得吓人。
那些风雪化作一池水,看着清浅,伸出手去碰一碰,凉得沁人。
她转过头去不看他,硬邦邦吐出几个字:“是谢礼。”
“只是谢礼吗?”他轻声又问了一遍,“只是谢礼那么简单吗?”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要戳破那层薄到透明的窗户纸。
宋善至看着他,眉头皱着,像是生气又在忍着脾气的样子,李巍心口发烫,却是在笑:“临门一脚,你不忍心说出来了吗?”
“我替你说。”
“是你想与我一刀两断的补偿。对吗?”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一把磨得锃亮的刀剑,直直划破了她紊乱了多日的心绪,雪白的剑光落在他眼底,宋善至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面前这个人冷静得好陌生。
和她设想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家里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宋善至没有明着提阿嫂和阿兄的事,万一还有转圜的余地呢,她不想把这件事当做两人之间的谈资,含糊地带了过去,“……我现在觉得一切都好乱,没办法更好地处理你给到我的那些感情。与其白白耽误你,不如早做决断。”
她说得坦然,杏眸澄澈如水,倒映出他沉郁的面容。
“你似乎判断错了一点。”
宋善至不解地看向他。
“我对除你以外的事并没有那么强的掌控欲。”
从前照拂宋相甯她们,是爱屋及乌,可她现在要把他这些自作多情的权利都要一并剥夺、收回。
他眼眸黑沉沉的,盯得宋善至心里毛毛的,干笑两声:“那你以后省心多了。”
李巍闭了闭眼。
算了。不和她计较。
“回头我会让管事把那些东西送回去。”李巍止住她想要拒绝的话,“你一个姑娘家,手里多些资产才有底气。”
他越是下意识地为她筹谋打算,宋善至就越觉得别扭。
“你不用对我那么好……我不是你的责任。”其实宋善至想说,他这样动辄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的性子真的不行,她看着都觉得累。
李巍嗯了一声,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
“放心,我明白你的顾虑。东西你拿回去,我亦不会再让你难做。”
话音落下,他让车夫停车,对着呆在原地的宋善至微微颔首,随即径直下了车。
动作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拖沓。
宋善至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的伤,掀起车帘一看,却见李巍目光如电,正好与她四目相接。
宋善至飞快收回视线,车帘落下,上面的百蝶穿花纹样在她眼前晃个不停,那些花里胡哨的蝴蝶仿佛一霎间冲破了虚幻界限,在她心里呼啦啦飞个不停。
马蹄声渐渐远去。
他走了。
宋善至的心跳却依旧没能平静下来。
就这么说开了?结束了?折磨她多日、让她辗转反侧不得安眠的大难题就这样轻飘飘地解决了,她的心却还像是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有些难受。
宋善至垂下眼,把自己的脸当做面团一样搓了好几下。
“大娘子。”玉琴爬上马车,见她脸红红的,神情却低落,又想起刚刚看到大司马翻身上马,速度快极了,一点儿都不像是有伤在身的样子,她只来得及看到一道冷硬的侧影,人一下就没影儿了。
玉琴猜测两人可能是吵架了,看着宋善至没精打采的样子,她自然还是偏心自家的孩子,哄着她道:“城东那边儿的花市开了,说不定就有您昨日和婢提过的那种茶花呢。”
宋善至点了点头。
阿嫂的生辰快到了,她最喜欢茶花,宋善至想培养出一盆最漂亮的茶花送给她。
手上有事做,才不会东想西想。
马车骨碌碌压过青石板路,抿风慢悠悠地伸头去吃墙上垂下来的柳花,李巍看着远去的马车,眼底一片晦色。
不破不立——他这么告诉自己。
他绝不想在两人真正在一起之后,这根刺仍然深深扎在她心底,扰得她不胜其烦。
终有一日,她会下定决心拔掉那根刺,连带着他一起被丢掉。
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放手。等到他尝过心愿得偿的滋味之后,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离开吗?
他会死的。
那辆马车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他视线尽头。
“还吃。走了。”
抿风不乐意地喷出一口粗气。
老婆孩子在房州,它好想它们,多吃点外面的野花野草以慰相思都不行?
不过主人此时散发出的气场不大妙,抿风精神抖擞,嚼完了最后一根柳花。
李巍面无表情,策马离开。
……
李巍果然说到做到,让人把东西都送了回来。
崔昙华得了消息,虽然觉得奇怪,但看玉琴奉命过来和她隐晦地提了一嘴,也就没有多问。
小姑娘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玉琵看着盆里那株含苞的茶花,啧啧称奇:“咱们大娘子的眼光真好,这花虽然还没开,但叶色浓绿,枝冠也是婀娜多姿,等来日开花了一定漂亮。”
挑了这么一盆花,宋善至心里也高兴:“这叫照殿红,等它开花的时候,花大如碗,红似胭脂,只可惜了,这株只能做盆景用。等我寻到更好的株种,就放到东边儿院墙那儿长来试试。”
见她说起养花的时候双眼发亮,玉琵抿嘴一笑:“大娘子满嘴的养花经,您要是把婢们都教会了,府上的花匠岂不是没活儿干了?”
宋善至笑着眨了眨眼,没说话。
从前她‘看惯温室树,饱识浴堂花’,不觉得在酷寒冬日里也能见到牡丹兰草有什么稀奇,直到她看着宝丫在土窖里弯腰侍弄那些娇贵花儿,才知道从前她习以为常的事物背后有多少辛劳。
为了保持花开,土窖旁必须一直烧着许多柴火,宝丫的脸被周围过高的温度烘烤得红通通的,常常热得满头是汗,但她不敢让汗珠随意落在土壤里,生怕坏了根茎,开出的花会不复妍丽。
宝丫告诉她这些事的时候眼睛很亮,周遭花卉争奇斗艳,她却有着比满窖的珍奇花卉还要让人移不开眼的活力。
有宝丫姊妹领头,宋善至头一次萌生出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的想法。
也不知道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