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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亡妻第十年》20-30(第23/25页)
上绣着的水波芙蕖,她仿佛也被一泓流水推着往前漫无目的地走,冰凉的水流漫过她的小腿,一股不知前路如何的茫然感攫住她的心脏,让人心浮气躁。
他要继续忽冷忽热这一套,行,他请便,她不玩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冷了下来,整场夜宴下来也没再多说一句话,待到帝后离席之后,宋善至径直起身,不曾和他留下只字片语。
李巍看着那道低气压满满的纤细背影,喉头滚过一丝苦涩,他使了个眼色,不远处的亲卫急忙跟上。
他垂下眼,随手端起桌案上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茉莉清露的芬芳涌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抹馥郁的甜蜜。
李巍愕然,他拿错成了她用过的杯盏。
意识到这一点,他喉间发干,刚刚饮下的茉莉清露像是没入久旱之地,不仅没有半分缓解,反倒更催发了他深压心底的渴望。
李巍拿起那壶茉莉清露又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那抹残余的馥郁甜意已经很淡了,几乎再尝不出她的气息。
那股干渴之意越发来势汹汹,烧得他有些头晕眼花。
夜宴已经接近尾声,他倏地起身,压着火气的视线扫过举着酒杯想要靠近的人,原本打算着皇帝不在狠狠拍一通大司马马屁的官员顿时噤若寒蝉,顿在原地不敢上前。
因着下午那场意外,北山如今管控得十分严密,出了重重守卫的帐篷区,李巍径直往静寂无声的后山走去。
腹下三寸的火气翻涌得最凶。
一阵水花破开原本的寂静,刺骨的寒冷侵袭着周身,李巍闭着眼,一头扎进更深、更冷的潭心。
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他一闭上眼,眼前全都是她的样子。
嬉笑嗔怒,无一不让他心泛涟漪,继生贪婪。
刚刚才压下去的谷欠望就又卷土重来,且一次比一次更凶,更难压制。
月色清寒,落在潭水上便成了粼粼的光影。
李巍浮出水面,胸前起伏急促,濒临窒息的痛苦让他面色苍白,心中的沉郁却像是蓄满水的棉团,越来越重,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不敢说出已经知道她当年想和他退婚的事,害怕一旦扯下这层纱,她们之间会彻底陌路,连仅剩的名分都要被收走。
可是让他停在这样不上不下的位置,他不甘心,更舍不得就此放手。
他低垂着眉眼,望向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无声哂笑。
李巍,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真小人。
他甘愿认下一切罪孽,是不是就能够再无顾忌,使尽一切手段,只要将她留在身边就好。
他能做到么?
……
宋善至回了帐篷,看着她的模样,玉琴敛了敛脸上的笑意,有些想叹气。
好端端的,怎么又闹别扭了?
大司马也不知道让一让大娘子……白白多吃了这十年的盐。
宋善至洗漱过后就躺下了,她打定主意要养足精神,明日若是李巍再给她甩脸子,她一定要和他大吵一架出出气!
夜半迷蒙,她察觉到身边依稀擦过一道凉风,习习吹拂过她面颊,有淡淡的雪地松枝的气息在周围蔓开。
宋善至勉强睁开眼,眼里都是朦胧的水雾,来人的轮廓却清晰地映照在她眼底。
是李巍。
“怎么又是你……”宋善至伸手揉了揉眼睛,嘟哝了两句。
她可不想再做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梦。
李巍此时正是敏感的时候,自然察觉到了她话里那个突兀的‘又’字。
不是他。她希望是谁?
难道……现在就已经有第三个人了么?
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狂。
他满心的焦躁失落,没有注意到宋善至的动作,直到被她一把扑了个满怀,他才回过神来,单手环住她的腰,让她不至于滑下去。
怀里的人沉甸甸的,触感是那样真实。
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般在他脑中、眼前、耳畔齐齐炸开,恍惚之间,他以为他沉进了寒潭深处,一直没有醒来。
但随之而来的又是说不尽的酸楚与失落。
“你……”把我当成其他人了吗?
才说了一个字,李巍抿紧了唇,不敢也不想打破此时的幸福。
是偷来的也没关系。
可是会是谁?是谁趁他不注意勾引了圆圆?
李巍脑中飞快筛过今日参加夜宴的那些男宾。
一个个平时端的是文质彬彬风度翩翩……他如今还占着名分呢,就真的有人敢去引诱她。
李巍面无表情,心中喷涌而出的怨毒和妒恨却像是腐蚀性极强的毒汁一般汨汨而出,恨不得立刻就毒杀了那个可能会出现在她梦境里的男人。
贱人。狐狸精。都去死。
直至心口传来一阵凉意,他才回过神来,满心的怨毒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愕然。
她的牙齿生得很整齐,又白又漂亮。含住东西的时候,率先传来的是唇舌的温热湿意,随后就是牙齿抿下的痛感,细细碎碎一通啃咬,与其说是痛,不如说是痒。
李巍低下头去,声音有些发颤:“圆圆……唔。”
床帏里光线很昏暗,宋善至抱着十分较真的态度,凑近又看了看。
艳丽的粉色。
像是雨后的西府海棠,娇怯不堪怜。
她想了想,又趴过去咬了一口,无视头顶传来的那道戛然而止的口申口今声,她看着两支西府海棠边都有自己留下的牙印,她终于满意了些。
“圆圆……”声音一出口,李巍自己都愣住了。
那样淫。荡的声音,竟然是他自己发出来的么?
李巍忍下羞耻,他担心她是不是误食了鹿血酒,或是旁的什么东西。
她这样子,太反常了。
宋善至察觉到他有推拒的意思,瞪圆了眼,整个人蓦地爆发出一阵大力,直直将人推倒在床铺间。
“你给我躺好!”
笑话!她的梦里还能让李巍做主?当然是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巍没有再挣扎。他选择了温驯地服从。
他垂下眼,看着埋在自己身上又啃又咬的人,注意力被她慢慢从肩后滑落的头发吸引过去。
宋善至的头发养得很好,又厚又顺,像缎子一样柔柔地垂落在他掌心。
李巍轻轻举起一缕发丝,属于她的幽馥香气近在咫尺,他闭上眼,在发尾落下了一个气息不稳的吻。
发丝冰凉如玉,他的气息却抑制不住地发烫、发颤。
宋善至很喜欢这次梦里的李巍,很乖,很听话,很老实。
索取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看在梦里的他这么温顺的份上,宋善至大发慈悲地住了口,没再继续折磨他。
她自个儿翻身滚了下去,两眼一闭睡得很香,全然不顾身畔还有一个人正在饱受折磨。
李巍浑身发软,一股难以言喻的空乏感攫住了他,他眉心紧皱,匆匆坐起身来,不敢再看她,正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小小的呓语声。
她想要什么?
李巍俯身,两个人的气息近到给他一种又要交缠在一起的错觉,原本闭着眼不停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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