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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原来我是娇纵炮灰[快穿]》9、在修真界当反派炮灰9(第2/2页)
又热闹起来,几名根骨极佳的弟子有意投入宝塔峰下。
孙峰主果然面色稍霁,只他听到一个熟悉名字后,冷不丁询问:“此人不是想拜那江拂小儿为师么?如今是落选了,倒想起我宝塔峰了。”
大弟子听见他语气阴阳,也语塞起来:“这、这……”
索性孙峰主倒没太追究此事,只听上去颇随意地又问一句:“那江拂最后收了谁为弟子?”
在他们提起“江拂”时,薛闻圣的耳朵便动了动,悄无声息地望了过去。
他近乎本能地关注着有关江拂的一切,像是某种魔障执念。
当然,薛闻圣自也不会错过孙峰主寥寥几句话中,透出的一点微妙的恶意。
大弟子答:“谁、谁也没收,说是拂小公子自觉境界尚浅,暂且不……”
他话音未落,便被孙峰主暴怒下汹涌的真元掀飞出去!
其余人自也受到波及,但一个个口吐鲜血也不敢有怨言,纷纷跪地请师尊息怒。
孙峰主满眼的恼恨几乎要溢出来了:“什么境界不足,是他还看不上罢。好、好,他看不上的破烂货色,我倒要求着请进来……”
其实哪有这样夸张,但众人皆知晓不过是师尊迁怒罢了,也不敢反驳,一个个哪怕没被打断骨头也和鹌鹑似的缩着。大弟子更是急得冷汗直流,嗫喏地不知能说出什么妙言才能让师尊息怒。便听闻孙峰主近乎是含冤带恨地道:“要是那江拂能落入我手中,为我所用,何愁我座下无人!”
满堂的杀意中,没人察觉到被排挤至边缘处的薛闻圣,在听到孙峰主的话时,那双灰白眼眸似一瞬间有黑气汹涌而上,搅出翻天覆地的杀意来。
大弟子已是被这番暴论吓坏了,扑上去磕头求饶:“师尊、师尊不可啊!纵是师尊蛊术高深莫测,但江拂不是什么普通元婴,他是饮汀仙君的弟子,更是浮云岛的少主啊!谁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可抵御蛊虫的宝贝,若是此事暴露,宝塔峰恐在劫难逃……”
近些时日大弟子也已听闻饮汀护短之名,知晓他对这唯一的亲传弟子宠爱非常。更不必提江拂背后又不止饮汀仙君这一位大能,人爹娘都是大乘期的修士了,家中还藏着位深不可测的老祖宗。哪怕蛊虫有迷惑心神之用,但谁知那几位仙君会不会看出猫腻来。
大弟子都不知晓孙峰主是怎么将注意打到江拂头上的。
孙峰主其实也算急火攻心、口不择言了。
他当然知晓江拂不好动,毕竟他蛰伏在剑衡宗这些年,未曾暴露的原因之一便是他十分谨慎,手下的“耗材”都是些寡亲少友、身世贫微的修士。像是江拂这般地位的小公子,自然不在他的狩猎范围之内。
先前那番话,也不过是恼火之下一时失言罢了。
按理来说,一向讨他喜欢的大弟子劝说这番话,也是给了他偃旗息鼓的借口。但孙峰主偏偏借着梯子下了,也依旧神色发冷,眯着眼睛望向大弟子。
“你倒是思虑周全。”
大弟子头又重重磕在地上:“弟子不敢,只是一片赤诚真心向着师尊。”
“你为那江拂小儿说这么多话,我还以为你是担忧他的安危呢。”
孙峰主语气平淡,大弟子却心中一紧,连忙又要讨饶。却只觉得舌尖猛地一痛,只发出声悲鸣,一截鲜红的舌头从嘴里被扯落下来,“啪”一声落地上。
“此次,小惩大诫。”
大弟子浑身上下都跟着抖起来,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却还是白着脸叩谢,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血腥一幕让堂下众人都跟着颤栗起来,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生怕受了波及,哪还有心思再想其他事。孙峰主这才觉得自己的脸面威严未曾受损,轻飘飘重新落座,正准备遣退众人,身影却忽地一僵,只觉灵府内真元翻涌,那只母虫躁动不安。
阴影当中,一双灰白无神的瞳孔锁定了他。
——这人要害江拂。
在意识到这点时,薛闻圣便察觉到自己体内的邪异力量前所未有的迅速膨胀起来。
就如同他灵根被毁的那一日,饮恨难平的郁气盈满一颗心,于是邪功自行在他身体流转,将他矫饰成了一个正常人,好似有一重获新生的机会。
而现在,更加强烈的不甘与怨恨于薛闻圣身上腐烂扎根,阴狠情绪像是毒汁般不断流淌出来,腐蚀一切,包括他胸腔中的那只小虫。
他从来没有真正正常过。
薛闻圣想要更加纯粹的力量。
杀了他——
杀了会伤害江拂的人。
为此,他能索取一切。
……
“退下吧。”孙峰主忽然开口,“薛闻圣留下。”
弟子们颇有种逃出生天的庆幸,一个个如潮水般退下,眼也不抬地照吩咐行动,也对为什么偏偏留下薛闻圣这点不感兴趣。
可能又是拿来出气吧,总归和他们无甚关系。
只是这些弟子如何也想不到的是——孙峰主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些行动来。
他方才根本是难以控制地开了口说话!
孙峰主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望见薛闻圣一步步地踏上高台玉阶,察觉到威严被冒犯,立即便要抬手将薛闻圣打杀下去,却在瞬间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钻心痛意,疼得他顷刻间便四肢瘫软。
虽说他从修炼以来,便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但恍惚那瞬间福至心灵一般,猛地意识到什么。
这像是蛊虫被催动的巨疼!
可他体内已经是最高级的王虫了,又如何会被钳制?!
在他万分惊悸时,薛闻圣已步至他身前,那双残缺失明的眼不带一丝情绪的、空洞地注视着他。
“跪下。”
薛闻圣说。
孙峰主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
被当成一具傀儡操纵,这种巨大落差终于让他眼中浮出强烈恐惧,竭力仰头望着在自己身前的人:
这是什么怪物?他是自己早年得罪的敌人?还是心怀不轨潜入的魔修?图谋已久、蓄意报复——
只这点孙峰主恐怕这辈子也难以想明白了,他得罪的,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丹弟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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