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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炮灰前夫心死后》10、第 10 章(第1/2页)
那些讨厌的对话还在继续。
“万兄,你真是天才,不但会读书,会玩弹弓,会射箭,还会给猪拌饭,太厉害了!”
“恰好读过一本书而已,猪喜欢带些颗粒度的吃食,加入谷壳,会让它们吃得更香。”万青筠的话语比平日更多,声音也带笑,“来,你这道策论的破题思路也太异想天开了,跟我讲讲,我才能知道从哪方面下手让你提升……”
“多谢万兄。你看……”
外面的交谈还在继续,薄乐音却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出神地盯着床上的青布被面,眼里闪过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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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乐音拒绝了沈煜留他们用早饭的邀请,想即刻回宫。
他想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最好是回到昨天晚上,在萌生出住农家的念头之前,就彻底将之扼杀。
回宫的路上,薄乐音缠着万青筠说话,万青筠如平日一般的耐心、温和,但薄乐音总觉得,有些地方变了,而接下来的几天,也证明了这一点。
某天他想吃宫外的糕点,差人去武选司的值房找万青筠,想让万青筠买来后,进宫陪他说话。可是太监来报,只说万青筠不在值房。
不在值房?会在哪里?他明明已经免了万青筠的教习一职,令他不必再去教导学生。
薄乐音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令他完全无法静下心思,奏折上的墨字变成了一个个无意义的墨点,他再也看不进去。
他差人去值房、去万府、去城门等候着,一有万青筠的踪迹,他要立刻知道。
他一直等到天黑。
万青筠纵马入城门,马蹄在青石路板上踏出哒哒响声,脸上带着松快笑意,身上带着田间野草气息,清爽愉悦。
他去了哪里,自不必说。
他怀里揣着东西,脸上带着想要分享见闻的笑意,一进御书房,就迫不及待地对皇帝说:“音音,我今天和沈煜去了野外,他的长弓……”
“谁允你唤朕的名讳?”薄乐音淡淡打断道。从来都是他让万青筠喊他的名字,休要喊他皇帝,免得生分。这是第一次,他说这样的话。
万青筠脸上的笑容愣住了,他察觉到了帝王眼里和声音里的威压,即刻掀袍跪下:“臣僭越。请皇上恕罪。”
看他这样,薄乐音心里并未好受半分,相反,更为窝火。
在等待的两个时辰里,薄乐音发怒砸了一地的花瓶碎片,似乎并未清扫干净。鲜红的血液从万青筠跪地的膝盖处渗出来,沾湿了衣袍。可万青筠就像察觉不到一样跪着,微垂着头,像每一位跪在皇帝面前的朝臣。
敬他,畏他。
这是万青筠第一次在皇帝面前下跪。
薄乐音眯了眯眼,阴沉说道:“下午,是谁负责扫洒?”
元棋道:“是长桥和长亭。”
“拖出去砍了。”
万青筠倏地抬头看向他。
元棋道:“是。”
“皇上……”万青筠拱手道,“臣并无……”
“闭嘴。”薄乐音冷冷说道,“朕什么时候允你插嘴了?”
万青筠沉默地低下头,却又坚持道:“是臣的过错,自有臣来承担,请皇上放过那两个太监。”
“你要怎么承担?用你的脑袋来换他们的脑袋?”薄乐音听他说话就来气,恨透了他这股博爱众生的宽广胸怀,他可以为沈煜讲解策论题目,为太监求情,为什么,不能抬眼多看看自幼与他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
“若是因臣的过错牵连到其他人,臣愿意代为受罚。”万青筠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
“好,好,好!”
薄乐音气得胃里翻滚,和他犟!全天下只和他犟!本就挂心了大半天,什么也吃不下,空荡荡的胃里一阵拧绞疼痛。他用手帕掩住口鼻忍回一番干呕,冷冷下令:“把那两个太监拖到御书房门口,砍了。”
元棋嗻了一声,去宣旨了。
很快,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万青筠自幼习武,五感异常敏锐,他听到有东西落地的轻微声音,身侧的手开始发冷。
这是认识多年以来,薄乐音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来自帝王骨子里说一不二的威严。
万青筠跪着没有动弹,肩膀僵硬,怀里的东西滚落出来,落在地上的血泊里,他也没有察觉。
那是一本名叫《闲花宝月》的闲书,由一个名叫笑笑生的人所撰,近几月来风靡京城,是各大书局销量之首。薄乐音昨儿起念想读,让万青筠给他带一本来。
看见那本书,又看见地上的血迹,薄乐音冲元棋道:“眼睛长脑袋上了,不知道去宣太医?!”
元棋笑道:“皇上,张太医已在外面候着了。奴才知道您舍不得万公子受伤,您就是嘴硬心软,万公子自然是省得的。”
他说着,试图从皇帝看不见的角度,冲万青筠偷偷使眼色。
薄乐音语气很差地说:“还要朕请你起来?”
万青筠垂着眼,轻声道:“谢皇上。”
他慢慢地站起身,被花瓶碎片扎破的膝盖处已氤氲了一大片血迹。
薄乐音看一眼都心疼,却又气他的木讷,没好气道:“过来。”
万青筠走过去,到了榻前,却又显得无措,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做,于是他一撩衣摆,打算行礼。
薄乐音拉着他坐到榻上,他身体一僵,道:“皇上,于礼不合。”
薄乐音又是一阵烦躁,看见他衣袍的血液,却又什么也顾不上了,冷冷地睨了一眼赶来的太医:“还不过来医治?”
万青筠道:“臣府上有伤药,伤并不重,回去上药即可。”
他每说一句“臣”,薄乐音的心都更沉一分。他生怕自己说出在事后会后悔的话,冲张太医沉声道:“若是留下疤痕,朕唯你是问。”
张太医忙道不敢不敢。
万青筠轻轻叹了口气,道:“请太医先为皇上医治吧。是不是身体不适?”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皇帝说的,总算没再带上敬语。薄乐音愣了一下,心里的火气如同遇上了雨雪,被浇得连灰也不剩了。他方才被万青筠气得胃痛,此时一直在忍着。没想到万青筠看了出来。
“我没事。”再开口,薄乐音的声音已完全软了下来,“让太医看看你的伤。我不放心。”
“我自己来上药即可。这是我擅长的事情。”
薄乐音默许了。
等太医为皇帝诊完脉,万青筠已经自己处理好伤口,从内室出来。他走路并无异样,脸色也没有什么不妥。可薄乐音偏偏就觉得他弱不禁风。
“今晚留下。”薄乐音说,“陪我说说话。”
万青筠犹豫了一下后道:“好。”
那晚,两人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却又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从五岁的薄乐音遇上六岁的万青筠起,君臣的界限从不分明。可是今天,似乎有一道泾渭分明的君臣界限,将两人硬生生地隔开了。
虽然与平日一样说话,可薄乐音清楚地感觉到,不一样了。
那道无形的界限就在那里,在每一句话中,在每一次停顿中。
薄乐音全身都开始难受,整个人无比的难过。他翻了个身像往常一样滚到万青筠怀中,却仍是没有消融那道边界,甚至对方下意识僵硬的一瞬间,令他觉得两人的距离比之前更为遥远。
他像小狗一样在万青筠怀里拱来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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