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真少爷回家了那我呢?》6、他的家(第2/3页)
“你流血了。”柏焕提醒说。
对方目不斜视,充耳不闻地从他身边下楼。
王彩仪看儿子碰了一鼻子灰,还笑得出来,“这是兰水塘的一个人物,脾气横,硬脚蟹,很有名,谁和他说话他都爱答不理。”
柏焕撇撇嘴,阿狗阿猫,不值一提。
-
陈园园在前头开了门,柏焕到五楼,他站在门口略显紧张地等待着,他接走柏焕手里的东西,不自觉的,柏焕成了头一个先走进屋里的人。
房子远比柏焕想象得要小,但文艺雅致的风格勉强能使他接受这个住处,转眼却又在墙根看见密密麻麻的霉斑,他皱了皱眉,穿过客厅,走到了白色格子的落地窗边,看见了底下一棵枝桠胡乱生长到狂妄的法梧,底下是几个老人打着扇子在下象棋。
陈园园是个再细心不过的男人,他走到柏焕身后不远的地方,“南城潮气重,桃花弄又都是老房子,墙上就是容易起霉,等下个礼拜天,爸爸把墙根刷一遍。”
“周日您要做礼拜吧。”柏焕下意识说,说完后一顿,“刚才在来的路上看见了一座很漂亮的教堂。”
陈园园又惊又喜,柏焕一贯善于察言观色,在对方开口之前说道:“可惜我没有什么信仰。”
狭小的客厅摆放了一张长书桌,上面都是沥干的字画,还有另一边紧挨着厨房的圆形餐桌,上面用网纱罩罩着几盘没吃完的剩菜,目光穿过厨房门,老掉牙的橱柜上放着一堆破铜烂铁,路过主卧,几步之后就是他的卧室。
非常狭小的一个房间,只有柏焕在柏家的一个浴缸大小,胜在采光不错,仅此而已。
此时,柏焕的感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无法再置身事外地对这一切评头论足,因为他也成了这一切破烂中的一部分。
这里没有南澳珍珠,北美钻石,只有冰冷拥挤的破屋子,吃了热吃了热永远吃不完的剩菜,他已经与从前的优渥生活和以为的至亲家人作了诀别,他将回到原位,和身后那对落魄穷酸的中年人一起度过他后面的大半生。
柏焕绝望到了极点,对王彩仪和陈园园在说什么充耳不闻,他丢下一句“我想睡会儿”,就走进卧室反锁上了门,卧室里本该属于柏辰的东西都被收拾走了,只有墙上还贴着几张计划表,平平无奇的成绩单,柏焕的总分是他的两倍多。
柏家的优良基因全掉在柏明珍头上了。
在躺到床上之前,柏焕弯腰嗅了嗅床单,没有闻到什么异味他才躺下来。
房间里是有空调的,但柏焕没有去开,他听着大开的窗户外的鸟叫,四面八方传来的杂音,外界有多喧嚣,他便感到有多寂寞,有多害怕。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柏焕过了会儿才接,来电人是柏星。
“你什么时候走的?阿秀说你走的时候还在家里大闹了一场,妈妈也说你不懂事,到底在搞什么?”
“早就走了。”柏焕有气无力道。
“那可能是我记错日子了,我记着陈先生他们是明天来接你。”
“不是,是今天。”
柏星语气挺担心的,“你那边怎么样?”
“不怎么样。”柏焕诚实道。
“我听管家说过了,你亲生父母家条件不好,年轻时候成了破落户,家里孩子还多,你父母是唯一有正式工作的两个,所以虽然工作和待遇都不错,但没办法,他们还要接济兄弟姊妹,过得也是捉襟见肘,你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柏星自以为幽默,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柏焕也笑,笑到柏星不笑了,问他怎么了。
柏焕轻骂了一句傻逼,把电话挂了。
房间外,陈园园和王彩仪没再听见柏焕的动静,才急急忙忙地去收拾桌子,陈园园口中自责着早上出门太急连桌子都忘了收,肯定让小孩心里嫌弃了,王彩仪则抓紧整理刚才买回来的一些东西,顺带把小孩的新衣裳全部都洗了一遍晾上,天气燥热,晚上小孩就能穿上新的干净的睡衣了。
刚领回来的小孩还在睡着,冲过凉的陈园园和王彩仪拿着账本在客厅书桌边对账。
这些年他们都没细算过借出去的钱,这不算不要紧,一算,数字倒真是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就连一贯视金钱如粪土的陈园园也不禁叹气。
“将近三百多万,怎么要得回来?他们日子过得还不如我们……”
王彩仪扎着头发,咬着牙,“那也得要呀,难道接苔米回来,就是为了让他跟着我们过苦日子?再说了,这些钱本来就该是他的。”
“你小点声。”
两人都是眉眼温和的那一挂,又双双从事文艺创作领域,不论谈论着什么,都使人觉得岁月静好,电话突兀一响,陈园园按下接通,柏辰在那边喊了声爸爸。
“你们到家了吗?”柏辰问道。
王彩仪伸长脖子贴到手机的背面,和陈园园一起听电话。
“到了,你那边可都好?”
“嗯,他们对我很好,刚刚吃过午饭,你和妈妈吃过了吗?”
“苔米在睡午觉,我和你妈妈打算等他睡醒了再一起吃,不过米饭是蒸好了。”
王彩仪在旁小声说:不知道苔米是喜欢硬一点的米饭还是软一点的,忘记问了。
柏辰听出陈园园语气里的兴奋,亲生孩子回到身边,哪怕是总是故作清高的养父也难抑激动,更何况一向善于持家的温柔的养母。
没有听到柏辰的回应,王彩仪把手机从陈园园手中轻轻拿走了,问小辰在不在。
“在的,妈妈。”
“小辰,你别想太多,就算你回了柏家,但在我跟你爸爸心里,你依然是我们的孩子,家里的钥匙还在你手里,不是吗?”王彩仪柔声说。
老房子隔音不算好,柏焕房间里传来动静,王彩仪却心虚似的忙把电话给摁了,她看着陈园园,压着声音说:“苔米比你我加起来都敏感一些,能为了不让小辰住他的房间烧房子,可不能让他晓得我们讲的这些话。”
陈园园刚点完头,柏焕出来了,少年睡得满头乱发,迷蒙的眼睛看来看去,“妈妈我要上洗手间。”
王彩仪忙起身给他指洗手间的位置。
上完洗手间后的柏焕再出来时看起来清醒多了,他抓着手机说要下楼一趟,径直开门走了。
四楼,一个面容清秀,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男人正蹲在走廊吃冰棍儿,看见柏焕,问他是谁,还要把自己舔过的给他吃。
柏焕受到惊吓,改走为跑。
桃花弄外面的街道上,静谧安宁,河水潺潺,暮色下如同一片红色砂糖泛着光点。
一辆宝马车停靠在路边,看见柏焕,驾驶座的女人推门下车,柏焕朝她走过去,在确认只有对方一个人后,问道:“柏明珍呢?”
“小少爷,柏律在国外的那个案子还没完全结束,最近还要忙。”贝尔绕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我陪您把这些东西拿上去。”
“贝尔。”柏焕站着没动。
“嗯?”
“你以后别叫我小少爷了,我不是小少爷。”
贝尔听后,红唇柔情一抿,“小少爷是柏律让叫的,柏律让改,我再改。”
柏焕似懂非懂,别人应该叫自己什么,难道还要听柏明珍的么?他跟在贝尔身后,看她拿出一个个自己眼熟的商品袋,不假思索,“这就是柏明珍说的要听他的话?”
贝尔听后失笑,“小少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