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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斩春归》7、新衣(第2/2页)
上担着她一声婆母,只要她是个老实本分的,不生事就行了。但徐家拿庶女记名嫡女嫁过来,属实也是落了咱们陈家的脸面。我不给她立立规矩,她还真当咱们陈家的门楣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老嬷嬷捏着腿应声道:“可不。”
小陈夫人气性明显还没过,语气不甚和善:“她倒好,当着几房姨娘的面那般下我脸子,后边更是拿安哥儿做筏子躲规矩。我原以为她只是耍些小聪明,今日她提出要搬去明曦堂,我方觉出,她倒是把她自己的处境看得明白得很。”
老嬷嬷想了想,接话道:“她是想搬去明曦堂了,往后借大公子继续躲您这边的规矩?”
小陈夫人瞧着自己一双保养得宜的指甲,冷笑了声:“她是知道整个陈府,最该讨好的是谁。安哥儿病成那般,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可清哥儿仕途敞亮着呢,又很是敬重安哥儿这个兄长。她尽心尽力伺候安哥儿剩下的时日,你说安哥儿能不念她这份好?只剩一口气时不会嘱托清哥儿将来照拂她这位大房寡嫂一二?清哥儿又是读书人,念着她在安哥儿临终前伺候的那份恩,往后必然也不会薄待她这位嫂嫂。”
老嬷嬷琢磨着小陈夫人这些话,想到另一层去了,神色却是变了变,给小陈夫人捏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坏了!”
她扫了眼门外见无人,方一脸讳莫地同小陈夫人道:“昨个儿那新妇穿衣还规矩着呢,今日忽改穿这么一身俏粉,还用了香,又说想住去明曦堂,老奴斗胆一说……二公子也常去明曦堂看大公子,那新妇提出搬去明曦堂,除却服侍大公子,莫不是还生了什么旁的心思?”
小陈夫人被这番话惊得整个人都坐直了起来,厉声喝道:“她敢!”
槛窗是大开着的,小陈夫人这一喝,引得院中洒扫的丫鬟都惊疑往屋中瞧来。
不过是自己主仆猜测,都还称不上捕风捉影的事,未免叫人听了去节外生枝,小陈夫人勉强压下了气性,却还是按着自己额角喃喃道:“那庶女昨日在我春和堂门前见过清哥儿了是吧?她去明曦堂后不久,清哥儿也过去看他兄长了……”
老嬷嬷神色沉凝地跟着应了声是,又说:“老爷为着大公子静养,又一贯不允府上旁的下人去那边,那边真要发生了点什么,明曦堂上下的嘴巴一闭,咱们就连风声都听不到点。”
小陈夫人重重一拍几案,震得放于上边的茶盏和茶盖都跟着碰响:“清哥儿将来是要担起整个陈家门楣的,多少高门贵女等着嫁他为妻,那庶女若敢毁我陈家前途,我饶不了她!”
她沉声吩咐道:“往后那庶女去明曦堂时,派人跟去盯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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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离带着小苕在明曦堂外叩了门,前来开门的仍是昨日见过的那名侍者。
他道:“辛苦少夫人走这一趟,不过昨日有蟊贼闯进了明曦堂,公子受了惊,今日实是不便见客。”
荆离眸尾微抬,她昨夜来探时,陈晏安可是从头到尾都没醒过,去哪儿受的惊?
这明曦堂,果然有古怪。
她半垂着首,碎发遮覆了眉眼,瞧着似不善言辞,却又认死理般,犯着倔不肯离去:“我正是为此而来,昨日同夫君隔着帐子说了些话,回去后心中难过不已。我们乡下常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与他既做了这一世夫妻,那么不管他病成了什么样子,我都当照料他的。今晨请安时也同婆母说了此事,往后,我便搬来明曦堂住了。”
她声线清哑,一番话说下来,直透出股情深意切的凄然。
顿了顿,方抬首望向侍者,又说了句:“躺在里边的,是我的夫君,我来见他,不是客。”
小苕站在边上,本还想帮腔,到后边却只顾着呜呜大哭。
主仆二人,一个凄然垂首立在那里,一个眼泪淌得跟不要钱似的。
侍者显然不知如何应对这等情况,最终只能朝荆离一拱手道:“劳少夫人稍等片刻,我进去请示公子一二。”
荆离朝着侍者浅一颔首。
不多时,侍者回来,朝荆离做出“请”的手势:“公子让少夫人过去。”
荆离这才随侍者进了院,路上佯作关心:“昨夜那蟊贼,没伤着夫君吧?”
侍者道:“伤倒是没伤着,不过弄出那般大动静,公子的病又需静养,少不得受了些惊。”
说话间,已至房门外。
侍者推开门,荆离一眼便瞧见了房中重新挂上的那些帷幔。
她迈步入内,视线浅掠过房中,没瞧见昨日侍奉的那名少年,纱幔后的床上,倒是传出了几声低咳,和一声清沉喑哑的:“阿莞来了?”
声线明明和昨日听过的无二,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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