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综]这届NPC怎么都当真了!》4、冰块,尚未融化的冰(第1/3页)
凌晨四点,警视厅依旧亮着灯。
松田阵平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桌上的一次性纸杯还冒着热气,墙上的白板写满了后巷命案的时间线,雨夜、便利店、枪声、死者、目击人,几条线交错着钉在一起,暂时还拼不出完整的图像。
佐藤美和子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叠新送来的资料。
“死者身份确认了。”她把最上面那份文件摊开,语气很干脆,“高桥佑介,三十五岁,已婚,广告公司职员。户籍、住址、公司档案、银行流水、健康保险、就诊记录,全都对得上。”
松田拉开椅子坐下,翻开面前那份复印件。证件照上的男人穿着西装,脸上带着一种过于标准的社交笑容。和后巷里倒在血水中的那个人,勉强还能对上。
"妻子和家属半小时前到了。"佐藤继续说,"正在隔壁做笔录。"她把其中一页抽出来压到最上面,没再说话。
那一页是死者女儿的资料。六岁。幼稚园在读。角落夹着一张临时复印的照片:男人蹲在地上,怀里抱着小女孩,旁边摆着个透明笼子,里面是一只圆滚滚的仓鼠。
很普通的一家人。普通到让后巷那具尸体变得更不真实了。
松田把照片推回桌中央,没发表意见。
他想起了观察室里那个女孩,没有户籍,没有指纹记录,没有任何能查到的东西。不是没见过黑户,孤儿院漏掉的孩子,偷渡进来的人,那些人他都查过,总能找到什么;某个教会的施粥记录,某张模糊的照片,哪怕一条。人活着就会留痕迹,只是深浅不同。
小林什么都没有。像被人用橡皮从所有记录上擦过去一样。
而后巷里这个男人,履历十分完整。偏偏这两个人在同一个雨夜撞上了。
松田盯着照片里高桥的脸。一个身份清白、有家有口、毫无前科的人,为什么会在深夜持枪追着一个陌生女人进后巷?这是整件事里最说不通的地方。
他当然想过另一种可能。
小林根本不是普通人。她的空白身份,她的古怪说辞,她反杀一个持枪男性的身体能力,如果她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那一切都说得通。她的来历是被抹掉的,她口中的"玩家"和"游戏"是组织洗脑留下的残余,她杀人根本不是防卫,而是任务出了偏差之后现编了一套托词。
这套推论很完整。完整得松田自己都觉得有道理。
但推论就是推论。
监控只拍到高桥追她。枪上只有高桥的指纹。现场弹道显示高桥先开火。法医报告里小林身上的两处擦伤和淤青跟"被追逐摔倒"一致。所有指向防卫的证据都是真实的,而"小林是杀手"全靠松田脑补,没有一条能落地。
松田把照片往旁边一搁,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小林就在观察室里,而她的答案听起来像疯话。
"这里是游戏"、"我是玩家"。
松田不是没听过类似的东西。这些年经手的案子,遇到过几个把自己当成漫画主角的少年。穿了件黑风衣就自称"暗夜裁决者",拿把模型刀就敢说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中二病而已。精神科看一眼就放出来了,回家该写作业写作业,该请家长请家长。一切都有处理的方式办法。
那小林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人主动攻击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松田不知道。能确定的事太少,不能确定的事太多。
“佐藤警官。”
走廊外有人敲门,年轻警员探进头来,脸色有点尴尬。
“高桥先生的女儿跑出来了。她跑进了观察室。”
松田的动作停了一下。
观察室里只有一个人。
——
松田走到观察室外时,两名女警正半蹲在地上,低声安抚那个女孩。
女孩脸都哭红了,手里死死抱着仓鼠笼子。
“不是她的错哦,先跟姐姐出去,好吗?”
“可是爸爸——”女孩抽噎得说不完整,“爸爸是不是被抓走了?”
她声音有些颤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抬头时正好看见站在门边的松田,整个人立刻往后缩,像是终于意识到这里到处都是穿警服的大人。
女警赶紧抱住她,把人轻轻往外带出去。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松田的视线透过那道缝落进去,看见小林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铐扣在桌面的铁环上,肩膀重新换过药,脸色还是淡得没什么血色。她没有乱动,也没有出声,只是微微偏着头,看着刚才那个孩子被带走的方向。
灯光很白,照得玩家整个人都有种近乎失真的安静。
松田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冰。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的冰川。屏幕上出现大片大片的冰川,蓝白色的,边缘锋利,安静得不像自然界该有的东西。
小林给他的感觉也差不多。冷意其实并不伤人,真正让人无从应对的是那份陌生,陌生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分类。
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但嘴角往下压了一下,低声嘟囔了一句:“……这都什么事。”
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女警把小女孩带远以后,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旁边两个负责值夜的年轻女警小声交谈了两句。
“太可怜了……”
“听说她刚才冲进去问那个嫌疑人,说是不是因为自己养仓鼠,爸爸才会被带走。”
“够了。”
佐藤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不高,却足够让几个人同时闭嘴。
她抱着资料走过来,脸色不算难看,但语气很硬:“值夜不是让你们说闲话的。”
两个女警立刻噤声。
松田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观察室。看见小林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松田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案件资料堆在旁边的桌上,他应该去翻那些,去找财阀千金的行动轨迹,去查受害者和她的共同社会关系。可他的脚没有挪动。他就站在那里,隔着一层很薄的磨砂玻璃,他看她,轮廓清楚,五官清楚,就是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松田见过很多罪犯。心狠的、狡猾的、被逼到绝路崩溃的。他也见过很多受害者。受惊的、麻木的、一碰就碎、一碰就尖叫的。可小林不属于任何一类。她像是被谁从别的地方随手扔进这个世界的,身上带着一套完全不同的规则,但那些规则没有写在任何他能读到的语言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看她,就像赤道的原始人第一次看见冰块。
赤道的人第一次看见冰的时候就是这样。没见过透明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归类,尽管他对大多数新奇的东西都谨慎得宜,可冰在那,冷得冒白气,他还是伸出手去碰了。
“我再进去一趟。”松田说。
——
观察室里的灯比走廊更白。
松田推门进去的时候,给她接了一杯水。
“你之前待的地方,不给你水喝?”
小林放下杯子。
“没有人会给我水喝。”她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渴了的话,我会自己找水。上一轮游戏是在森林里,没有自来水,只能喝河水,不过游戏提示有概率生病。”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委屈或自怜的成分。她陈述了一个事实:过去几轮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