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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天敌抓住了她的鱼尾巴》12、第十二章(第2/2页)
节热闹,我性子贪玩,又嫌嬷嬷嫌仆从跟着絮叨,便自个儿出来了。”
她又道:“我就喜欢自由自在,逛街不喜欢旁人跟着。”
嵇渊不置可否,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叩了一下,忽然道,“你很怕我吗?”
梵淞蓦然一愣。
“没有。”她下意识否认,随即又觉得否认得太快,显得心虚,字斟句酌道,“公子是个好官,我敬仰你、喜欢你,怎么会怕?”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
正在帘外驾车的青团差点噎住,这只妖贼未免也太能说互道了。
嵇渊有些意外梵淞的答案,翻书的动作稍稍一顿。
梵淞觉察到嵇渊不同寻常的反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面颊腾地烧起来。
她说的“喜欢”,当然不是那种男女之情的喜欢,只是逢场作戏的客套话。就像人族见面时说“久仰久仰”“幸会幸会”一样,不过是场面上的客气。
可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这两个字在这种情境下有多暧昧。
“我的意思是——”
梵淞正要解释,偏偏嵇渊已然恢复常态,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波澜:“既是不怕我,为何坐得这样远?”
梵淞讶然,嵇渊是如何知晓自己坐在车壁旁的,他不是看不见吗?
紧接着,一抹心虚泛了上来。
自己坐得远的行为确实反常,一个自称清白无辜的良家女子,面对护送自己的官员,不应刻意保持距离。尤其她方才还说了敬仰喜欢之类的话,转眼却缩在角落里,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嵇渊虽看不见,但他能感知到声音的方位和气息的远近,这一问显然是在试探。
她必须表现得自然些,不能让他觉得她心虚。寻常人受了恩惠,应当感激亲近才对,哪有像她这样躲着的。
想通这一层,梵淞反而有些懊恼自己反应过度了,与其让嵇渊起疑,不如大大方方坐近些。横竖大氅够大,鱼尾遮得严实,只要不露馅就没事。
梵淞忙摆出一副坦然的模样,顺从地挪了过去,在离他约莫一臂远的位置坐下。
坐得近了,那股松茶香更浓了,混合着嵇渊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梵淞有些不自在,为了打破沉默,她指了指他手里的书册:“公子看的什么书?我见公子从方才就在翻阅,想必是本很有意思的书。”
“是捉妖方面的书。”嵇渊道。
梵淞心下一沉,面上不动声色:“捉妖?”
嵇渊道:“近些时日家中惹了妖贼,屡次三番潜入府中偷窃财物,出入如入无人之境。”
梵淞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但明面上表示了同仇敌忾的心情:“那妖贼居然偷公子的东西,确实是很可恶了,公子可曾丢了什么贵重物件?”
嵇渊的指端在书页上停了停:“丢了些银两器物,倒不算什么,只是那妖贼行踪诡秘,来去无踪,至今未能拿住。”
梵淞试探道:“那妖贼很厉害吗?”
“谈不上厉害。”嵇渊语调沉淡,“灵力浅薄,道行不过数百年,算不得什么。”
梵淞:“……”
她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自己修行固然是不够的,可是人族最多也只能活一百年,她可是活了整整七百年呢!
嵇渊的态度不免显得清高傲慢了,禺??都不曾这样说她。
梵淞磨了磨后槽牙:“公子既然认为那妖贼算不得什么,为何迄今要捉不住?”
嵇渊静默一息才徐徐阖上书册,“此妖若光明正大地来,一剑足以了结,可她是反其道而行之。”
梵淞听得后脊生出一片凉意。
之所以故意提起这个话题,本想试探嵇渊对她的真实态度,却没想到他话里话外都在点她。那句“反其道而行之”分明就是在说她行事鬼祟。
梵淞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继续这个话题,明明可以装傻充愣糊弄过去,现在反而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梵淞想赶紧结束这个危险的话题,不能再与嵇渊继续探讨下去了。
可下一息,嵇渊将最危险的问题抛了回来。
“姑娘若是此妖,可否替我想想,”嵇渊覆着白纱的面容转向她的方向,语气变得温和,“这样的妖贼,该当如何处置?
“是留,还是该杀?”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可那安静比任何质问都让人窒息,像一根无形的线,勒在梵淞的心脏上,一寸一寸收紧。
嵇渊的问话让她无处遁形。
这简直就是在逼自己表态自曝,无论她怎么回答,都是在给自己挖坑。
车厢里的安静让梵淞喘不过气来,她能感受到嵇渊的注意力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无处可藏。
梵淞的喉咙烧得发干,正想着该如何回应。
“到长乐坊了。”青团的声音适时从车帘外传来。
梵淞如蒙大赦般,掀开车帘纵下马车。大氅太长了,她差点又被绊倒,蹒跚数步才站稳。
梵淞遥遥对车厢行了一礼:“多谢公子送我回来,公子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说完也不等嵇渊具体是个什么反应了,她马上就逃之夭夭。
梵淞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后,青团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您为何要放那妖贼离开?方才在车里,只消您一句话,弟子就能将她拿下。”
嵇渊没有回答。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鳞片。
没有寻常水妖那种黏腻的湿冷,鳞片是温热的,裹挟着身体主人特有的气味与温度。
这是方才马车里,梵淞留下的,这也让嵇渊近一步确证了她真实的身份。
一种绝对不该出现在陆上的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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