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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钓系花魁套牢后》11、暗流(第1/2页)
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清晨起来时,头痛欲裂。
商芜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从那张宽大的拔步床里坐起身。
锦被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然完好无损的衣衫,又环顾了一圈静悄悄的屋子。
陆悬黎不在屋里。
靠窗的那张软榻上,一条薄毯被揉得乱七八糟,显然是有人在那里凑合了一宿。
商芜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还真是个柳下惠啊。
昨晚都把人逼到那份上了,宁愿去院子里浇半宿的冷水,睡硬邦邦的软榻,也不肯越雷池一步。
商芜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
晨光微熹,院子里还带着些许寒意。
陆悬黎正穿着一身玄色的练功服,手持长剑,在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练剑。
她的剑法极快,没有任何花架子,招招都是冲着人的要害去的。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带起一阵阵凌厉的劲风,将地上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但商芜还是敏锐地看出了她心里的不平静。
剑招虽然凌厉,但气息却乱了,少了平日里那种沉稳如水的宗师气度,倒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无名火。
“殿下好剑法。”
商芜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抚了抚掌。
听到她的声音,陆悬黎手腕一抖,剑锋堪堪擦着树干扫过,削下了一大片树皮。
她收起剑,连个眼神都没给商芜,冷着脸走到一旁的水盆边,胡乱洗了把脸,试图用冰冷的水温压下昨夜那些挥之不去的旖旎画面。
“酒醒了?”陆悬黎擦干脸,语气生硬,“醒了就去把桌上的醒酒汤喝了,别在我面前晃悠。”
商芜看着她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也没有继续去撩拨她。
打猎这种事,讲究个张弛有度,逼得太紧,猎物可是会咬人的。
她乖乖转身进了屋,端起桌上那碗显然是陆悬黎早就吩咐厨房熬好、此刻还温热着的醒酒汤,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
喝完汤,陆悬黎也从外面进来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跟商芜斗嘴,而是直接走到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澄心堂纸,提笔蘸墨,眉头紧锁地写着什么。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严肃。
商芜知道,她是在写密信。
黑云山里那五千石军粮和私造的兵器,就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江州知府已经做好了谋逆的准备,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给京城的摄政王,调兵镇压。
迟则生变。
商芜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走到一旁,替她研墨。
陆悬黎写得很快,字迹极小,而且根本不是寻常的汉字,而是一堆看起来毫无规律的鬼画符。
那是军中常用的密语。
写完后,陆悬黎将那张小纸条卷成一个极细的纸卷,塞进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铜制空心药丸里,然后用热蜡将缝隙封住。
做完这一切,她把蜡丸捏在手心里,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信写好了,殿下怎么愁眉不展的?”商芜递过去一块擦手的湿帕子。
陆悬黎没有接帕子,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信写好了容易,怎么送出去,才是难事。”
陆悬黎的声音有些沉重,“王知府既然敢造反,就一定会防着京城来的钦差。我来江州的消息,瞒不过他的眼睛。这别苑里里外外,早就被他围得铁桶一般。我甚至怀疑,江州的驿站和信鸽,都已经全被他控制了。”
她不是没想过让手下的暗卫去送信,但只要出了这别苑的门,身后必然会跟着几十条尾巴。暗卫一旦被抓,不仅信送不出去,还会彻底打草惊蛇。
商芜看着她手心里的蜡丸,忽然开口:“这密信若是落到王知府手里,他能解得开吗?”
“解不开。”陆悬黎笃定地说道,“这是我父……这是摄政王亲自定的暗码,除了他老人家和我,这世上没人能看懂。”
“那就好办了。”
商芜伸出两根手指,自然地从陆悬黎的掌心里,将那颗蜡丸夹了过来。
“你干什么?”陆悬黎眼神一厉,下意识地想要抢回来。
“帮殿下送信啊。”
商芜将蜡丸在指尖把玩了一下,不仅没还给她,反而直接将蜡丸塞进了自己腰间的荷包里。
“别胡闹,这关乎着几万人的身家性命!”陆悬黎站起身,一把扣住了商芜的手腕,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江州的驿站都走不通,你一个连门都出不去的花魁,怎么送?拿什么送?”
手腕被捏得生疼,商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迎着陆悬黎质问的目光,眼神异常平静和深邃。
“殿下觉得,官道的驿站走不通,那黑市的暗线呢?”
陆悬黎愣了一下。
“江州是水陆交通的枢纽,三教九流汇聚之地。”商芜的声音不疾不徐,“王知府能管得住官府的信鸽,管得住守城的官兵,但他管不住那些在刀尖上舔血的江湖人。”
她看着陆悬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只要给足了银子,黑市的‘风信子’能把这颗蜡丸,在一旬之内,安安稳稳地送到京城摄政王府的案头上。”
陆悬黎紧盯着商芜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这是一个青楼女子该说出来的话吗?
懂水文,会看军粮账本,知道黑云山的废弃矿道,现在甚至连江湖上的黑市暗线都门儿清!
“你到底是谁?”
陆悬黎没有松手,将她往自己身前拽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商芜,你别拿那些陪恩客喝酒听来的借口糊弄我。一个花魁,不可能知道怎么联系黑市的‘风信子’。”
陆悬黎的眼神充满了审视,甚至带着一丝危险的杀意,“你潜伏在江州,费尽心机地接近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面对陆悬黎的逼问,商芜并没有惊慌失措。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商芜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捏得发红的手腕。
“殿下弄疼我了。”她轻声说道。
陆悬黎咬了咬牙,却没有松手,只是稍微收敛了几分力道。
“奴家确实有个秘密。”商芜抬起头,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里,此刻却透出一种让人心惊的冷意和决绝。
“奴家本不姓商。江州第一花魁的名头,不过是奴家为了活下去,为了有朝一日能接触到像殿下这样手握重权的人,而给自己披上的一层人皮罢了。”
陆悬黎瞳孔微缩。
“这江州的地下黑市,有一半的情报网,都在奴家的手里。只要奴家想送一封信,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想在王知府的眼皮子底下拦住它。”
商芜说得云淡风轻,但话语里的分量,却让陆悬黎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二十出头的弱女子,深陷青楼这种吃人的泥沼,竟然暗中掌控了半个江州的地下情报网?
这是何等的心机?何等的手段?又是经历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磋磨,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陆悬黎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夜商芜肩头上的那块烙疤。
那是她往上爬的代价吗?
“你为什么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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