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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钓系花魁套牢后》4、研磨(第2/2页)
着陆悬黎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却笑开了花。
真是纯情得不可救药啊。只是一下最简单的肢体接触,就能让她方寸大乱,连伪装出来的冷酷都快绷不住了。
若是真把她逼急了,会怎么样呢?
“殿下怎么这么怕奴家?”商芜偏了偏头,眼神无辜极了,“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殿下这反应,倒像是奴家是什么吃人的猛兽一样。”
陆悬黎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墨香和脂粉气的空气,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强行将那股慌乱压进了眼底。
“你不是猛兽。”陆悬黎冷冷地看着她,“你是个不知廉耻的疯子。”
被骂不知廉耻,商芜也不恼。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那支笔,在一旁的废纸上蘸了蘸多余的墨汁,然后将其稳稳地搁在笔山上。
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极其自然地落在了被墨汁弄脏的那页账本上。
那是一份江州水路的粮草运输记录。
商芜在风月场里,接待过不少江州的官员和富商。那些人在酒酣耳热之际,最喜欢拿些朝堂或是生意上的事情来吹嘘。
商芜看似只是个在一旁倒酒陪笑的玩物,实际上,她的大脑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江州所有的情报和秘密。
她要找证据,就必须比所有人都清楚这江州的地界。
“咦?”
商芜看着那页账本,忽然发出一声疑问。
陆悬黎原本还在戒备她会有什么动作,听到这声疑问,眉头一皱:“看什么?”
“没什么。”商芜指着账本上被墨汁划过的那一行字,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账上写着,三月上旬,有五千石军粮从灵水渠运往西大营……”
陆悬黎心中猛地一跳。
这是她看了半晚上都没看出毛病的一条记录。时间、地点、数目,甚至连押运官的签名和官印都对得上。
“这有什么奇怪的?”陆悬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带上了一丝探究。
“殿下是京城来的,大概不知道江州的水文。”商芜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此刻却没有了刚才的轻浮,反而透着一丝锐利。
“灵水渠是条老河道,每年到了三月上旬,江州正值春汛汛期前的枯水期。那段河道会因为淤泥堆积而变浅,寻常的乌篷船都过得勉勉强强。要想运送五千石的军粮,非得用吃水极深的大型漕船不可。”
商芜修长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殿下觉得,那些吃水极深的漕船,是怎么在这干瘪得连泥鳅都藏不住的灵水渠里,畅通无阻地把五千石粮食运过去的?”
书房里陷入了寂静。
陆悬黎愣住了。
她的视线从商芜的脸上,转移到那本账册上,再从账册,转移回商芜的脸上。
账是平的,因为它是造出来的。
那些军粮根本没有走水路,甚至,那五千石军粮可能根本就不存在!那些人竟然连江州枯水期的常识都忽略了,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把查账的人放在眼里,以为京城来的钦差都是不辨菽麦的瞎子。
如果不是商芜这一句话点醒,她可能要查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派人去西大营实地核对,才能发现这个破绽。
可问题是——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陆悬黎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这一次,她看商芜的眼神里,没有了防备被撩拨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一个被卖进青楼,只会弹琴唱曲、以色侍人的花魁,怎么会懂水文?怎么会看一眼就敏锐地察觉到粮草账本里的猫腻?
陆悬黎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如果这个女人是知府派来试探她的细作,或者是某个更可怕的势力安插的眼线,那她今晚绝不能留她活口。
感受到陆悬黎身上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商芜却没有丝毫退缩。
她反而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那颗红痣跟着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张狂和自信。
“殿下别紧张。”商芜退后了半步,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她没有装傻,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娇滴滴地喊冤,而是用一种非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平等的语气说道:
“奴家在这江州地界,陪过盐商,陪过漕帮的帮主,也陪过知府衙门里的书办。他们喝醉了酒,什么话都往外倒。奴家听得多了,自然就知道得多了。”
商芜直视着陆悬黎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殿下觉得奴家是一只只能关在笼子里赏玩的雀儿。但殿下不妨想想,如果这只雀儿不仅会唱歌,还能帮殿下在一片漆黑里,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条条揪出来呢?”
陆悬黎握着匕首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
明黄的烛光打在商芜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用软绵绵的手段撩拨人的青楼女子,而更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敢于和她坐在同一张赌桌上博弈的赌徒。
商芜抛出了她的诱饵。
不仅是她这副完美无瑕的皮囊,更是她在这个江州城里,最独一无二的价值。
她要告诉陆悬黎,我不仅仅是个可以暖床的女人,我还可以成为你最锋利的刀。
就看你,敢不敢接招了。
两人隔着一张宽大的书案,久久对视。
空气里那种暧昧的脂粉气似乎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也更加吸引人的暗流涌动。
良久。
“把手松开。”陆悬黎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暴躁和抗拒,而是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冷峻。
“坐下。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本世子仔细说一遍。若是敢有一句虚言……”
“奴家知道。”商芜没有等她把威胁的话说完,便笑着打断了她。
她施施然在陆悬黎对面坐下,理了理裙摆,姿态优雅得像个正在给学生授课的先生。
“若是有一句虚言,殿下大可以把奴家从这窗户扔出去。”
商芜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陆悬黎
“只是今晚,殿下怕是要和奴家,在这书房里秉烛夜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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